第二百零七章危机来临
赵璧离开的一会儿工夫,忽必烈仍旧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赵紫川,口中还不停的念叨着:
“真乃神勇之将也……”
听着忽必烈口中不断念叨着,虽然不知道讲得是什么,但观其脸上始终泛着微笑,不时的还微微点着头捻胡须,赵紫川心里头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大概是过了十来分钟左右,赵璧带着军士将躲藏在山洞内的另外几人以及重伤的乌兹哈喇给搭救了出来,架着回到了忽必烈身旁。不过不看不知道,就看一眼赵紫川当即就给认了出来:
“怎么,是他!”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诈开北营那会儿领着人马和自己厮杀的蒙古人,被伤成这样还都是拜自己所赐。
“怎么,赵将军也认识乌兹哈喇将军?”赵璧观了观神色旋即问道。
“在下前日夜间攻打北营时,便被此人识破,后被本将所伤,不想竟在此处又见到,真是冤家路窄。”
“嘶…乌兹哈喇将军竟是被你所伤!”
诧异瞪着斗大的眼珠,赵璧将原话话翻译给了忽必烈。而忽必烈讯问此事之后,脸色陡然大变,仿佛是被惊雷劈了一般,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这是,为何你家都元帅如此脸色?”问道赵璧,赵紫川不解的看着一脸愕然的忽必烈。
其实赵紫川并不知道,这个乌兹哈喇是忽必烈的亲卫将军,砍人是很厉害的,可能不一定称得上草原第一蒙古勇士,但第二绝对是排得上的。所以乍听闻赵紫川说是他把乌兹哈喇砍成了这样,忽必烈顿吓一跳。这还得了,把我的近卫大将伤的奄奄一息,自己又战了一天两夜,现在还能站这儿和自己说话,刚才没动手看来还真是做对了选择,否则的话真可就难堪了。
心底里寻思到这会儿,见赵紫川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忽必烈小心谨慎的保持着距离在昏暗中带着仅剩下的十几个就跟着赵紫川一路前往西营落脚。可是走在半道上的时候,忽必烈想来又不太对,于是就让赵璧问道赵紫川:
“赵将军,我等就如此堂而皇之的入宋营,岂不是自投罗网?”赵璧疑虑问道,忽必烈一行顿时停下了脚步。
“哦,是这样。诸位应该知道,这西营无路可通往山下,所以眼下只有我军伤病士卒在养伤,故而西营为我军伤营,并无重兵把守。况且今夜我军大帅高达犒劳三军,西营多数士皆已去了其他山头,因此进出较为便利。”
赵紫川把话说到这儿,忽必烈将信将疑,在和赵璧商量一番之后,决定先让一人前去探探虚实。万一要是这赵紫川面上装的很客气,暗地里却给自己下套,那可就遭殃了。于是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亲兵果然来报。说是西营近乎于无备,进出自如,就连巡夜值更的几乎没有。当话听到这儿的时候,忽必烈终于是放心了,脸上也略去了刚才的狐疑,转而又微带笑容和颜悦色的通过翻译赵璧,边走般与赵紫川攀谈。
从发现忽必烈对峙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篝火晚会设在中营的主会场也差不多开始了。依高达此前的安排,凡是参与此战出力最多的将领,今晚都会齐聚中营相会,请功封赏的同时,襄阳、勇龙两军也借机叙谈叙谈,化解化解自从攻打勇龙关以来的怨气,抓一下团结。可是这篝火晚会都快开始了,怎么今天的主角还没来呢?
“贤弟,此话可当真,女婿他果能言这外蛮之言?”东方平川诧异的问道座旁的鲁伯忠。
“确实如此啊。当时我与小侄儿仕勇及少将军都皆在场,此言绝非虚言。如果大哥不信,明日可让令婿说来一听。”鲁伯忠信誓旦旦道,一旁的仇仕勇也是直点头。
赵紫川能说点英语这不假,团队当中又有谁不会说点英语呢。只是平时老德都喜欢讲母语,所以翻译一职也就有朱梓国全都代劳了。
“哦…原来如此。不过说到贤婿,他为何还尚未到席啊?”
“呃…这个,嗨,大哥你是不知道啊。这白马山一战首功当属令婿,其独挡史权大军于山下,可谓无人能够与之匹敌,一连奋战一两日为休,一觉睡下恐怕尚未醒来。贤弟我这就派人去催。”
“哦…这不怪他,那好吧,就依贤弟。”捋着长须东方平川镇定自若的坐在主帅高达的右侧,目光来回扫着坐下的诸将,虽然脸上不露声色,可心里这个时候却已经是得意乐开了花。
今天晚上出奇的是个朗夜,不绝的暴雨有所收敛,甚至还刮起了清凉的微风,就连那数日都为露脸的月亮,也在阴云的遮掩中时隐时现,
篝火请功宴主会场设在白马山中营的中军大帐之外的一片开阔地界。凡是来将不分哪一军,哪一营,都分左右两边论功入席,一眼望去少说要有两百来号人。而左右席位之间,还点着十多堆巨大的篝火,篝火上烤着牛、羊、猪各数头,久经烧烤的肥美牛羊渗出的油脂在跌落薪火的一瞬间,“呲啦”一下冒出一滚青烟噼里啪啦的就给炸开了,而后随着浓郁的肉香阵阵扑鼻而来之际,这美妙的旋律就仿佛是快乐的音乐,光听着,肚子里嘴里的酸水就呼呼噜噜的如同翻江倒海似得起伏着。
今天这场算不上庆功的篝火宴会,依照此战出力的大小,论资排辈分坐左右两侧。这古人呐,席面上的座次排位都是非常有讲究的,按照历朝历代的习惯,丞相分左右,将军也分左右,所以凡是都有左右高低之分。一般而言,南宋以“右”为贵,所以你看这南宋的宰相都是右丞相兼某某职务,至于是为什么,历朝历代都有各自说法。
像汉朝,“右”就贱,一般庶民都住城市的右边,左边都是达官贵人住的。而唐朝则左右各有千秋,分不出明确的贵贱,但官员如果是“右迁”一般表示晋升,如果是“左迁”虽然可能是封疆大吏了,但可能就预示着贬官。如果同样是州刺史,左迁去甘肃陇西做刺史显然就比陇右艰苦多了。所以说,这古代只要一入席,双目一观,八成就能看出主人的心境来。
见天晚上的主角除了赵紫川之外,意料之外的仇仕勇倒也成了众人争相议论的焦点。话说在宋国为官的回回人、色目人也不少,可怎么就没见几个能到前线来领兵打仗的啊。而且今早上还据说抓获了不少为蒙古人效力的色目回回,现在再被被少将军高平一吹捧之后,嘴上还没长毛的仇仕勇,情不自然的就涨红了脸,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正当现场的气氛渐渐开始沸腾的时候,今天最大的主角高达怎么就没见着人影呢?此时正坐左边的副将马崇,与右侧东方平川之间的那张主将席案,至今都是空的,多看了几眼之后,坐下两侧的诸将纷纷都各自猜想了起来。
而也就是在天快黑之前,高达接到了驻守三山负责襄阳防务的晋德来信。来信之中还夹着一份信,而这封信就是王登前日夜间,差人火速送往襄阳交予高达的那一份。不过当今天中午送信斥候到达万山之际,却得知高达已经起兵去了白马,于是这封信就转呈给了晋德。
晋德当时拿到信之后没犹豫,当即就给拆开详细通读了内容,毕竟军情紧急来不及耽搁,万一要是有变,自己也好做个接应。不过在得知内情之后,晋德悬着的心暂时放下了一半。因为来信的前篇言明了江陵、荆门军无法同时举兵的缘由,不过当下白马山大局已定,王登起不起兵已无多大影响。但真正让晋德不放心的是这份信的下篇,荆北的兵权易手了。再也不是京湖制置使李曾伯,也不是孟之经,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吕文德。
当看到这里的时候,王登已经在信中揣测了一番朝廷的意思,而晋德也是官场、谍场摸爬滚打的老手,鼻子敏锐的就和一只猎犬一样,隐隐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问道。话说襄樊现在这么乱,怎么京湖的主帅说易人就易人了呢,不论怎么说,就算李曾伯抽不开身,那也该是孟之经或者高达接人京湖制置使掌管兵权,从军事上而言,没有任何道理千里迢迢从贵州把一个淮将调入京湖任职,这可是犯了兵家大忌啊。
想到这个层面,晋德忽然就联想起了去年被逼而死的余玠和现在主政四川的草包余晦,竟而又想到了孟珙以及现在的李曾伯,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每每战局稍有稳定的时候,总有意外情况的发生。而现在,一个是高达,一个是吕文德,原本只有三两重的吕文德忽然间陡增到了半斤,而本就八两重的高达,现在和吕文德就平起平坐了,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细细深入想到这里,又再三推敲了王登来信内容之后,晋德仅思考片刻边提起了笔墨,手书了一份军函连同王登的来信一并捎给了正在白马山的高达。
而高达在拿到晋德来信之后,起先并未当成一回事,但看着看着就感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呀,怎么,这是狡兔死想走狗烹是吗?
“嘶……吕文德?”
在记忆中搜索良久,高达终于是在犄角旮旯里挖出了有关与此人的一点点信息。
“怎么?此人不是淮将吗,怎会调入京湖充任总督兵马,如此说来少帅军孟之经也被革去了兵权?”
坐在中军大帐中,手拿着两封来信,多年的为官经验告诉高达,种种迹象都在表明,眼下的自己就和当年的余玠、孟珙一样,不用多久也许就步得他们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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