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又是姓赵的作案
夜间,蒙军鹿门山中军大营……
樊城外围蒙军“轰”城之际,驻扎鹿门山的蒙军第一时间也得到了消息,所以夜里头刚吃过饭还没等消停一会儿,这忽必烈的让赵壁代笔的军情文书就到了史权和刘聪面前。大致的内容他们已经研读了一番,无非就是宋军渡河,所以必须提前对樊城事实打击,以避免襄阳宋军再次增援对战事发展不利,陷大军于被动。不过让刘聪纳闷的是宋军倒底是怎么渡过的汉水呢?
这汉水如今汹涌湍急,若无大船光靠小舟横渡那铁定得翻船呐,就算小舟渡江,那也不可能一连三两天给送过去三千来人啊,这小船要是有如此效率和安全系数,那宋军岂不是可以直接登陆鹿门山了吗。难道说襄阳宋军获得了均州水军的支援?亦或者宋军架桥了?不可能,都不可能。如果是这样,当前就不会是这般态势了。
“刘先生,你说这宋军是如何渡得这汉水,真是奇哉也!”史权坐于案前,手捏文书紧皱双眉一脸困惑。
“不知啊,在下也百思不得其解。既未得报均州水军出塞,信中亦未提及宋军载舟上岸,莫非是游过去的不成?”大帐之内来回踱着闷步,刘聪也一头雾水。
“先生,此话莫非玩笑了吧。如此迅猛水势,这靠游,能游过河去?这樊城、襄阳之间眼下至少三里河面,这怕是不能吧……”
“可一不靠船载,二不架浮桥,不靠游过汉水,这多出来的宋军总不能是长了翅膀飞过去的吧!”
刘聪、史权不解之际,这大涨外头张子谦也急匆匆的跑来了,他的胸口也怀揣这一份紧急军情,不过这份紧急军情不是忽必烈给的,而是从建康发出来的。
掀开门帘子,张子谦匆匆步入帐中,而这时刘聪正欲寻其商议宋军渡江一事,现在正巧来了,于是刘聪不等看张子谦脸色便开口道:
“仲卿兄来的正好,都元帅方才遣人送来紧急文书,据说是襄阳宋军不知如何去得樊城,竟然三天之内往樊城驰援了三千人马,我正要寻仲卿兄前来商议此事。”刘聪言道。
“嗨……仲晦兄莫管这襄阳如何,先看了此信再说吧……”言毕,张子谦取出建康紧急军情交予刘聪手中。
“怎么,莫非我军在鄂州失利不成?”见张子谦一脸急态,刘聪心想不好,该不是鄂州出现了纰漏了吧。
“嗨……非也,是建康,我军建康斥候来报!”
“什么,建康?可我军并未兵发建康啊?”
闻听到此,刘聪不禁心头吃了一惊,建康不是在应付两淮的防务嘛,怎么牵扯到京湖来了呢?不等细想,刘聪拆信看来。
来信是由蒙军派驻建康的斥候细作发往京湖的,内容就是说原建康知府秦九韶改任沿江置制使参议后不久,载着大量军械来京湖了。据说是给京湖都统高达送军械,其中光弩箭就有五百万支,神臂弩数万,以及其他不计其数的箭支器械。总之光船队一连组了好几里地重兵拱卫,似乎是有重大内情。
此前由于洪天锡和秦九韶的周到安排,蒙军安插江南的斥候细作并没有及时捕获秦九韶装载军械坐船去往京湖的情报,直到数天后才发现城中械库有补仓的迹象,一打听之下这才发现了宋军动向,于是赶忙紧急军情一份,快马飞递京湖报知主帅。不过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两天,如果早几天的话,刘聪准得让攻打鄂州的蒙军不惜一切代价阻击这批宋军辎重。
“嘶……五百万支弩箭,这般一来高达弩箭储备可过千万支矣,其想做什么呀?”挠着头,刘聪感到万般匪夷所思。
“仲晦兄,如果此信确凿,那上月高达向江陵求箭一事绝非空穴来风,一千万支弩箭,十万把神臂弩,这足可装备十万宋军啊,如果连通步军在内,宋军可得超过二十万,难道说高达从江南获得了援兵不成?!”张子谦顺着意思揣测道。
“不,这绝无可能。李璮在山东之南屯兵十五万之众,两淮、江南宋军绝无力救援京湖,故而绝无可能从江南抽调援兵,如此岂不是远水救近火?”座上史权闻讯之后驳道。
李璮(此人乃绝对反复无常之小人,书后会有所提及)是当前蒙古帝国的三大汉族大军阀之一,地位与张柔张氏军阀仅在伯仲之间,其现在正在淮北和山东接壤地带袭扰宋军。
要说这奸细,有时还真可恶,江陵的消息知道的挺快这还情有可原,因为吕文德此人做事本就不密。可建康这档子事情泄漏的也太快了,前脚秦九韶到了襄阳,这小报告紧接着就递到了人家手里,这确实太可恶了。而南宋就是这么会事儿,秘密永远守不住,可能今天刚定下的计划,也许明天别人就知道了。也许这个月研究出来的秘密武器,下个月蒙古人山寨版的就已经用上了。总之南宋在最后的半个世纪里,军事似乎永远是那么透明,以至于别人都比你更早知道下一步计划。
刘聪、史权、张子谦三人激烈大帐讨论着,先是增兵三千樊城,后有来了秦九韶送箭,这一前一后怎么感觉不像是在和高达过招啊,高达可不是这种行事风格啊,难道说是新上任的京湖安抚使吕文德?
“史将军,你可知吕文德此人?”
“刘先生是说那新任京湖安抚使吕文德?”
“正是,为何总觉得如此耳熟呢?”
挠着腮,刘聪努力回想着,而这时候张子谦插话说道:
“仲晦你怎是忘了呢,可记得年初我等由大理班师会汗庭之时,大将兀良合台给都元帅的紧急军情了吗?”
“兀良合台?哦……对确有此事。”
年初的时候,蒙古刚刚占领大理全境,但蒙军并没歇着,而是挥兵东进攻打广南西路,也就是现在的广西省。当时吕文德在负责广西边境防务,其在任期间因地制宜,利用广西丘陵山地地貌遍布的特点,在沿着广西和云南的交界边境修筑了极其密集的堡垒防御群以抵御蒙军的侵略。
因该说,吕文德的坚壁清野的战略措施有效遏制了蒙古大将兀良合台的疯狂攻势,而兀良合台由于兵力不足,加之后勤吃紧,又无走狗向导,所以几番受挫之后便只得向已经班师回汗庭的忽必烈请求援助。而当时刘聪也在旁,当时他对吕文德也没什么直接印象,也只是耳闻此人武勇了得。由于没交过手,所以也就没太多的底细资料。不过现在又与此人打交道,这多少让刘聪感觉有点棘手。
论说兀良合台是蒙古诸多大将之中才能最出众,智谋最多的一位智勇兼备的蒙将,如果他都对吕文德感到没办法的话,那自己与其交手多少得当心留神。因为这京湖地界上不光是吕文德难对付,高达、孟之经、王登、晋德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当刘聪心里暗自寻思之际,一旁站着的张子谦又提醒到了:
“仲晦兄,京湖之地与高达前后交兵四月,这近日之变可不像是高达作为啊?”
“仲卿兄之意,是指那勇龙军?还是说吕文德?”
“据我所知,吕文德虽颇有战功,武勇过人,但谋不过一州之地,让其节制一路军政要务其才不堪重用。况且宋军之内嫌隙众多,宋帝此时调吕文德入主京湖除了坐镇京湖之外,恐怕还有节制高达、孟之经之意。
江陵求箭失败,这边说明吕文德与高达并不齐心。况且高达也并未将兵权主动交还予吕文德,而吕文德亦未前往襄阳察查防务索回兵权,如此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被张子谦如此以说道,刘聪赫然又想起了赵紫川:
“那仲卿兄之意,吕文德并未插手襄阳防务,而这前后两件事皆乃赵氏所为?”
“不见得。赵紫川与建康似乎看不出有任何来往,倒是这奇兵入樊城倒是颇符合其为人性格。仲晦兄可别忘了,赵紫川其人善于间隙穿插出其不意,此人行事向来出人意料,不难保其能想常人所不及之奇谋啊!”
张子谦之言说的刘聪额头上冷汗直冒,脊背也是寒意阵阵。要是说偷渡樊城是赵紫川所为的话,那自己还能理解。毕竟两番交手,多少对此人又了解。可要这一千万支弩箭,十万把神臂弩要做什么呢?这可不是小数目啊,而且宋军也没有这么多的弩手装备啊?
心里头打着鼓,刘聪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他只得与史权商议之后,联名将此事推敲得出的几种可能结果书写城文,连同建康送来的紧急军情一并加急送给都元帅忽必烈,让忽必烈做出最后的裁决。
当蒙军掀起声势浩大近乎天崩地裂的攻势,摧毁樊城外围防御体系之际,隐秘在荆襄大平原上的宋军主力也没歇着,他们正夜以继日的演练军阵积极备战。数以万计的宋军士卒日复一日的起早贪黑,从早到晚一整天暴露与荒野,浸透在雨水中,密集攒动的人头整齐划一操演着每一个动作。他们组织起浩浩荡荡规模空前的巨型军阵,行走在旷茫的草原之上,就犹如一根巨大的套索,牢牢掣肘着这片大地上那扇薄弱而关乎命运存亡的生死门,而这支军阵的缔造者并不是赵紫川,而是孟珙,孟珙才是这支军阵的真正缔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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