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萌去意秘密被揭

　　霜芽难受地半合起眼，不反抗，不挣扎，虚弱地连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都觉得吃力、疼痛，胃里却一阵阵翻涌绞痛，强烈的呕吐感就快控制不住了。所以他一听完王爷所言，二话不说便连连朝床沿磕头谢罪。

　　“是霜芽的错！霜芽认罪！”霜芽庆幸有这样的转变，让他承担一切不再殃及自己所在乎的人，“是我求大哥二哥帮我隐瞒自己已经回府的消息，并且计划伤势一有好转便动身回荒茶山庄……”霜芽无力地垂首，索性坦白一切。他努力揪着床褥的十指因使力而泛白，皓腕颤颤。

　　余光轻移，霜芽自然看出风枝雨叶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愕，低声补充说明，“我已经传了消息给师父……”

　　话已至此，滕王暂且无意追究其他，他一个欺身向前，改用豹尾鞭的把手顶起霜芽的下颚。

　　“很好很好！瞧本王收了一个多么出类拔萃的属下！”咬牙切齿让他绷紧了优雅美好的下巴，一向高贵冷傲的黑眸此刻亦如烈焰焚烧般恐怖骇人。

　　那神情让武凯觉得王爷下一个动作就是扭断对方的脖颈或者捏碎他的头颅，如果发生的话，怕是鬼神都拦不住吧！

　　但是，任谁都看得出王爷在努力克制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是以风枝雨叶虽提心吊胆亦只能默不作声，以免点爆王爷的怒火反而弄巧成拙。

　　即便如此，情况至此，大概也很难有转圜的余地了，偏偏还有人要火上浇油。

　　“王爷何必动怒？”霜芽偏着头不肯与其对视，语气虽淡，言辞却利，“既然霜芽碍了王爷的眼，霜芽离开便是，如你所愿岂不是很好？”

　　“本王的心思你最好不要猜！”他是看他不顺眼，但不表示他可以随心离开；他也很想杀他，同样也不表示他可以随意而死。如果一切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内，那么他是死是活，对自己又有何意义？

　　“王爷命我到静王府赴宴不就是要霜芽尽自己的使命？”他是王爷的肉盾，最终的使命就是替王爷抵命。虽说这次算他命大捡回一条小命，但是在王爷大业尚未完成之前，王爷与荒茶山庄的契约便一直有效，无论他死里逃生多少回，只要活着，命就是王爷的。“我并没有违约，只是换个方式而已，一样可以替王爷抵命。”

　　滕王皱眉，明白这话中有话，待要细问，却见霜芽脸色异样，尚未来得及多想，霜芽的手便搭上他握住长鞭手柄的手腕，随即顺势向后将他推开。

　　当王爷怔怔地看着伏在床榻上呕吐不止的霜芽时，武凯已经拔剑挡在自己身前，而就在方才那个瞬间，自己居然没想过要对他出手。

　　那个时候，他只知道，少年的手，很冰。

　　他后退一步，竟然会不忍心看他生不如死的模样，索性袖摆一甩走至门外，同时把风枝叫了出去欲问个究竟。

　　“时机未到，请王爷饶恕属下此时无法奉告。”

　　“武凯，把霜芽拖出来！”滕王二话不说，扬手示意，并不是对谁他都有那么多耐性，“本王有话要问他！”

　　“王爷请慢！”

　　“肯说了？”

　　风枝缓缓点头，却是不语，见王爷摆手示意收回方才的命令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关于那个方法，原是不到那个时候绝对不能透露的秘密，所以属下希望王爷能守口如瓶。”

　　“本王承诺！”

　　“那请王爷这边走。”为了避免隔墙有耳，风枝领王爷到前面不远平时练武的空地上，再三确定声音所能传达的周围没有其他人。

　　“不知王爷是否对续命蛊有所耳闻？”风枝垂着眼，用仅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量缓缓说道，“续命蛊，顾名思义，就是能替死去的人续命。这种蛊极其难养，好不容易养成了也只是幼蛊，必须寄宿在四至七岁的幼童的心脏内同寄主一起成长。然而，又不是随便一个孩童的心脏都能寄养这种蛊，必须是幼蛊喜欢的身体，也就是与之有缘的人才能与它结下契约，霜芽恰好就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有缘人。”

　　“你的意思是，倘若本王命丧黄泉，霜芽可以用这只蛊替本王续命？”

　　“死后三天之内都可以起死回生。”风枝接过话，面色开始沉重，“由于幼蛊从小就与宿主的心脏结合，已经成为宿主心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换句话说，成年的续命蛊可以顺从寄主的意愿寄宿到第三者的心脏里为其续命，而宿主的心脏则会因失去续命蛊而停止跳动，也就是一命换一命，所以续命蛊，也叫做换命蛊。”

　　“既然如此，当初便可以不用下山，本王也不见得会丧命，比起当本王的肉盾岂不是更为安全？”

　　闻言，风枝忽然笑了，摇头哂道，“想必王爷对霜芽的性子也有所了解，明明是山野里长大的孩子，偏又娇贵得不像话，随心所欲，任性妄为。”

　　的确如此，滕王深有体会。

　　“他看起来爱玩贪吃怕苦怕痛，练武的时候喊累喊痛却从未放弃过，哪招学不会，夜深了也不肯回房就寝。”

　　还真让人难以置信！滕王心中一动，却是凉凉讽刺，“想必定有什么特殊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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