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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愿望酒里醉意愿


  “本王听说南洋有个小岛,盛产一种叫沙罗华的花[2]。相传此花,笑采酿酒饮,令人笑;舞采酿酒饮,令人舞,并且有人验证了这个说法,说的可是这种酒?”

  苏君怜听见向胤璃改口自称“本王”,知道桀骜如他,定不会接受“皇叔”这种含有耻辱意味的称呼,宁可以君臣之礼相待。

  她心中一酸,面上依旧笑靥如初风,“皇叔果然见多识广,这瓶恰好便是用此花加入名贵的药材补品,经过繁琐特殊的工序酿造而成的,不过君怜这瓶可不是让人发笑跳舞的酒。这酒名叫‘愿望酒’,喜怒哀乐惧等情绪,如果你内心深处极其渴望这些情绪,饮须半酣,便能愿望成真。”

  “喜怒哀乐乃人之天质,何须凭借这种酒来成全。”向胤璃嗤之以鼻。

  “有时候,快乐,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呢。”眼里的流光黯淡了些许,苏君怜苦涩一笑,“皇叔不明白才好!”她示意侍女为向胤璃和之间各斟上一杯,举杯相邀,“来,皇叔,君怜敬你一杯,祝你平安如意。”语毕,她锦袖一掩,仰头一饮而尽。

  她招手,又是一杯,“第二杯,祝七王爷前程似锦。”晃了晃滴酒不剩的空杯盏,满上之后,又是一敬,“这一杯,祝滕王……心想事成!”三杯下肚,她已是醉颜微酡,眸渐迷离,仍不罢休地举起第四杯,“第四杯,祝璃……”她忽而定定瞧住向胤璃眉宇深锁满是心疼的脸庞,痴痴笑起,“祝璃哥哥……幸福!”

  今晚,就让她放纵一次,最后一次。从今以后,所有美好如初的回忆以及山盟海誓的儿女情长,一并斩草除根,不复存在;从今以后,她将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而他将是国母之长辈臣子,从此遥遥相隔。

  “君怜,不许再喝了。”向胤璃倾过身子,强行要夺下她已送至嘴边的酒杯。不料半醉中的苏君怜格外执拗,她过于激烈的挣扎让向胤璃不得不顾忌地松手,以免将她误伤。

  “这杯……我如何可以不喝?祝璃哥哥幸福的酒,君怜怎么可以不喝?”她又嫣然巧笑,楚楚动人,“君怜好开心。”说着眼里便涌出泪水,喃喃重复,“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这酒真好……”

  看着自己从小放在心口的女子如此失态,向胤璃心疼得无以加复,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柔声安慰,“你若是不愿意,就别勉强自己,你还有我不是吗?”

  何等温柔的一句话,却如惊雷骤然贯入霜芽耳内,他扭头,不可置信地盯着相互偎依的男女,心中一阵激荡。

  这就是刚才他困惑之事的答案吗?是这样的吗?

  原来这世上,真会有这么一个女子,能轻而易举地让那个如明月般高挂于天际,伸手不及的的男子,如此低声下气。

  她无需迎合,如同彩蝶恋花,轻而易举占据他人如何努力也无法走进的视线;不用翘首以盼,如同鱼儿生于水中,自然而然地居住在他心里。

  他原以为,滕王这样冷酷无情的男子,是不会允许自己放下自尊爱上别人的,亦没有哪个女子可以得到他的身心。

  原来如此!

  “不……”沉默一会儿,苏君怜突然从向胤璃怀里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发誓般,“我一定要当上皇后,一定要!”她哭得发红的眼里,透出一股誓不言休的决心,以及浓烈的,恨意。

  知其心中的苦痛挣扎,向胤璃不忍直视她的眼里的情绪,索性掌心遮住她美丽如星辰的眸子,安抚孩童般轻哄,“君怜唱一曲如何?我为你弹琴……”

  被蒙住双眼的苏君怜想了想,缓缓点头。滕王接过琴师手中的古琴,将众人全数遣散到楼下用膳,好留下幽静的上层为二人空间。

  苏君怜拎着繁复大幅的裙摆,坐上方才舞姬独舞的玉莲台,合着向胤璃的琴声打着拍子,正欲张口开唱,却见有人去而又返。

  霜芽瞧见滕王明显不悦的脸色,趁他发作之前,先发制人,“太孙妃殿下,草民可以留下欣赏殿下的歌声么?”

  “你是……霜芽?”苏君怜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男孩子,尽管她认识的许多皇子都生得极好,然而眼前这个给她的感觉特别不同。清澈透明?大致是这种感觉。

  “回殿下,正是!”霜芽难得毕恭毕敬。

  “你是璃哥哥的贴身护卫,不是吗?为何自称草民?”

  “担任护卫,乃契约之信,草民并无一官半职。”

  “咦?”苏君怜似乎有些意外,求证似地看向滕王。

  早在先帝病重之时,就封向胤璃为东楚琅琊城之滕王,并赐予他一个特权,即每年能以其宗亲王之名,随其心意指明两名入职滕王府的人员为五品以下的官员,只需同吏部报备一声即可。

  人入官册,就如同妖修成正果,入了仙班,许多事办起来就名正言顺了许多。当初大公主就是顾忌他震主之威,才要收回其宫中职位,又拉拢吏部进入太孙党,想方设法削弱牵制其势力。情势至此,滕王自然会充分利用先皇特赐名义来丰满自己有所损失的羽翼。

  所以,当苏君怜得知直接关系到向胤璃贴身安全的护卫霜芽,居然无一官半职,会困惑不解。

  “哼,如他所言,他未录王府人事簿,与王府之间属于任务关系。”向胤璃冷冷开口,恶意将霜芽摒除在王府之外。是他自己要强调什么“契约之信”、“草民”以及“并无一官半职”之说,就休怪他挑明。

  察觉到一丝古怪,苏君怜仍旧似懂非懂点点头,笑容端庄亦不失娇媚,轻问,“你为何想听本宫唱歌?”

  “应该说,草民深深地被殿下明艳的面颊,宛如凡间仙女般的气质吸引住,如同彩蝶恋花,天性使草民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渴望知道,能配得上殿下之琼姿花貌的嗓音,该是何等神奇,怕是穷极人类所有的想象,用尽天下所有君子才人之辞藻也未必能写出其中一成的妙不可言。”霜芽说得那是风吹苞谷穗——天花乱坠,虽说言辞过于浮夸,偏生他表现得极其肃然正经。

  事实上他真正想看的,是那个天边金乌般耀眼的男子,为一个女子甘愿沦为陪衬的模样。真的好想知道,那样温柔的他。

  不过,此刻向胤璃的脸色已经变得难看至极,怎么看霜芽都是轻浮调戏的嘴脸,怒然大喝,“你放肆!”

  苏君怜倒是衣袖掩唇,噗嗤一笑,娇声开口,“罢了,璃哥哥,你就让他留下吧!”

  滕王见她高兴,便皱眉不语,算是默认了。

  苏君怜见霜芽走向条桌在原来的位子坐下,扭头直直看进他的琉璃眸,淡淡微笑,没来由地说了一句,“你要好生照看本宫的璃哥哥!”

  闻言,向胤璃与霜芽皆是不明所以,懵然困惑地看向所言之人。苏君怜敛目微笑,并不打算多做解释,扭头问滕王,“对了,方才听了璃哥哥弹的曲子,好生喜欢,叫什么名儿?哪位乐师谱的?”

  “这谱,是三月时,本王一时兴起写的,练了一个月,还没想曲名。”

  “君怜听时,情不自禁会想起温庭筠写的那句……”她螓首轻垂,目光脉脉,朱唇轻吐,“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说完抬头,喜不自禁道,“就叫《惜双双?杨柳枝》[3],怎么样?”

  “君怜喜欢就好。”向胤璃含笑应允,目光似水。

  霜芽恍惚地盯着向胤璃无限宠溺的侧脸,总觉得那笑容,有种陌生的熟悉感。这种没有原则宠溺的笑容,他在自己的二哥的脸上从小看到大,再熟悉不过了,之所以觉得陌生,是因为它出现在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笑容预示不幸的骄傲男子的脸上,竟出人意料的迷人。

  “井底点灯深烛伊,斜照影、鸳鸯同溪;忆浓尤惧日夕,共郎长行莫围棋。”苏君怜轻仰笑脸,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向胤璃的面庞,将他的眉他的眼,他总爱紧抿的唇,他深刻的轮廓,甜蜜地,悄悄的,绝情地,收进心底。

  她展颜,梨涡浅浅,歌声婉转空灵,“玲珑骰子安红豆,无处说、愁情难寓。相忘恨不相许,入骨相思知不知……”

  向胤璃则是看着她冰肌莹彻的手指,如兰花般优雅;涂抹得精致细腻的钛黄色染甲,似朝阳流转于指尖;轻拍节奏之伴随琴声,若微风寻觅森林里的花香。

  “你在做什么!”一道怒不可遏的暴喝,击碎了宛若仙境的梦境。

  霜芽扫兴地扭头,瞧见是王爷罗刹似的脸,于梦中都想发笑。

  为什么他面对自己时,总是那么生气?明明方才还对他人百般疼爱,对他转眼即是不假颜色,就连在梦里,亦是如此吝啬笑容。

  郎情妾意。

  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起来,霜芽深深呼吸,胸口积郁得有些疼痛。

  透明瓶中,那名唤“愿望酒”的绯色液体,一杯接一杯,在高山流水的莺歌妙琴声中,一滴不剩地进入霜芽的胃里。他觉得自己醉了,并且已经进入了梦乡。

  梦里,一样还是仙境般的夜色,银盘圆月,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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