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苦不堪言
天边现出一抹鱼肚白，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新的一天到来，这座城市又再次陷入忙碌之中，楼澈路过蛋糕店的时候，突然间想起了什么。
“明天好像是小沁九岁的生日了？”
楼澈正呢喃着，手机却在此刻尖叫起来，电话再一次传来噩耗。
“楼澈先生，你的妹妹病发倒下了，请你赶快过来医院！”
一通电话让楼澈陷入抓狂之中，他朝着医院的方向狂奔而去，黎明时分冰冷的空气不停往他身体里钻，几乎要炸裂了他的肺部，然而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唯一充斥在心中的想法：千万不能有事啊小沁！我只剩下你一个妹妹了！
心跳记录仪上的数据很低迷，昭示着病患的心脏功能并不怎么令人满意，楼澈担忧地握住妹妹的手，此时楼沁已经进入了休养的睡眠中。
医生有些苦涩地所：“楼先生，你妹妹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了，你还是早点将她带走吧，顺便把账单清算一下，加上这一次急救的费用，一共是一百一十万。”
“什么！”楼澈面目狰狞地喝道：“不是说还可以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吗，什么叫做快点将她带走，你们医不了了吗！”
医生白眼冷冷地盯着楼澈，怒视道：“楼先生，我就直说了吧，你欠我们医院的钱已经整整八年了，我们不认为你具有偿还债务的能力，就算找到了合适的心脏源进行移植，你也根本无力支付，不是吗？所以对你对我都好，还是请你尽早把你妹妹带离这里吧。”
楼澈死死地攥住拳头，任凭指甲嵌入到皮肉的疼痛直达心底，却无力辩驳，没有钱的世界，真是寸步难行。
看着医生那副丑陋的嘴脸，楼澈却也只能憎恨自己的无奈，谁让自己拿不出钱来？
医生冷哼一声，又道：“好了，再给你一天的时间吧，要么把钱还上，要么赶快把床位让出来。”
“等一下！”楼澈的双眼密布着痛苦的血丝，艰难地咬着牙请求道：“给我一个月……这里有十万块，剩下的，我会想办法的……”
医生冷冷地瞥了一眼，旋即强调着：“这只够这个月的床位费用和护理费，剩下的麻烦你也早一点还上。另外如果你还想要进行心脏移植手术的话，至少还要准备一百万，而且心脏源的问题你也要自行解决。”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向海啸一样铺卷而来，债务、手术费用、心脏源、术后的护理等等，每一个都叫楼澈头疼欲裂。
就在楼澈几近落泪的边缘，忽然间有如银铃般的笑声拂去他心中的阴霾。
“哥哥早安！”
小沁醒来过来，她稚嫩的脸蛋有着如同宝石般的眼瞳，配着这个年纪应有的短发上别着糖果造型的发夹，多少能令楼澈得到几分舒心。
无论如何楼澈都不想在妹妹的面前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努力笑了起来，安抚道：“不要乱动，好好静养，肚子饿了吗，我拿东西给你吃。”
小沁摇了摇头，乖巧地道：“不饿，哥哥别走，多陪陪我，你好久才从国外回来一次。”
楼澈抚摸着小沁柔顺的发丝，心有余悸地道：“真是吓死我了，怎么病情会连着发作，看来真是不能放心留着你一个人呢。”
小沁眨巴眨巴眼睛，困惑着：“又发作了吗？完全没有印象呢……”
楼澈耸耸肩，又道：“受到冲击太大结果忘了吗……也好，反正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小沁笑笑着问：“哥哥你这次要在国内待多久？”
楼澈不忍心将自己已经休学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妹妹，于是搪塞道：“会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吧，会在这边做学术研究。”
小沁灿烂地笑了起来，纯真地问：“太好了，那岂不是每一天都可以来陪我玩？”
楼澈笑了笑，用力地点点头，不管怎么样，妹妹纯真的微笑和眷恋，让他心里头卸下了一块沉重的大石。
只是如果没能够保护好这份笑容的话，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楼澈将心里头的苦闷暂时甩出脑外，露出同样没有一丝杂质的微笑，“明天就是小沁的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呢？”
“不用了。”小沁轻轻摇了摇头，凝视着楼澈的双眼，温柔地道：“小沁只要有哥哥在就足够了，这八年来哥哥为了小沁一直努力地东奔西走，一定很累了吧？小沁也想让哥哥多休息一下……”
妹妹的话如同针一般扎在心里，这一刻的温情再也无法抗拒，楼澈的泪水止不住地溢了出来，他一手掩着面不让小沁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疾步抢出了门外。
“哥哥？”天真的小沁，并不知道此刻的楼澈内心的崩溃，她只是觉得，像这样的生活还是能一直持续下去。
楼澈此刻只想要找一个地方痛哭一场，用尽一切地力气撕声呐喊，压力摧残着他抬不起头来，仿佛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后背之上。
就在濒临绝望的尽头，楼澈的手机突然间再一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楼澈迅速擦干了眼泪，调节了自己的情绪，无论如何，他还是要保持镇静，现在除了他，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救自己的妹妹了。
“你好。”楼澈接通了电话。
“哟哟，果然我还是不甘心啊，就这样让你把钱赢走了。”
楼澈眉头微微皱了皱眉，手机另一头的声音他很熟悉，竟然是戴藏青。
“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
戴藏青应道：“像我这种地下的人有的是渠道弄到你的号码，怎么样？我觉得几十万对你来说根本就不够用吧，还是回来参加噩梦游戏吧！”
噩梦游戏吗……
楼澈轻轻闭上了双眼，有什么会比现在这个状态更像是一场噩梦呢？
戴藏青笑笑道：“再考虑一下吧，我觉得以你的能力，绝对没问题的。”
“不用考虑了。”
“喂喂，等一下啊，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我要参加。”
手机的另一头出现了意外的停顿，旋即是无法掩盖的狂喜大笑，恶梦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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