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霸道
老人在今天午前的时候也一如既往的坐在这个可以直接看到竞技场大门的小巷中灌着酒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这个以前承载着他一切的地方，脑中没有什么想法，也并不是在缅怀他辉煌的过去，只是漫无目的的这么盯着，仿佛这么看着他就还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辆车子驶过，小巷对面就是马路还是一条主干道，每天经过的车辆多到会数到吐的程度，但是这辆车子不同，车子的牌子与型号只不过是一般市场上常识中的高档车，奢华归奢华却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老人会注意它是因为它所代表的人。
那个叫做龙苍天的人，那个这座城市中最大的两个社团之一苍龙帮的老大，这辆车就是他本人的常用座驾，看到这辆车的瞬间老人那将近二十年前的往事在脑海中飞速掠过。这使得已经平静如朽木般的老人情绪发生了短暂的失控，然后气势一个不小心就泄露了出去。
一般来说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以那种距离来说车子上的人不可能有任何感应，而他四周也一如既往的不会出现什么生人。原本应该在老人重新收拾好心情就到此结束的事情却并没有那么简单的画上句号。
一股气息笼罩了过来，如果将他自己的气息比作池塘的话那这股气息究竟应该是用胡泊还是海洋来形容更恰当一些呢？心中冒出这个疑问的时候老人发现他被这股气息锁定了，老人的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了起来，要说害怕吧倒也并不准确，一个对于生命早已没了追求的腐朽之人已经不会对什么东西感到恐惧了，这只是一个在面对上位者时的生物本能罢了。
被发现又能怎样？在那股气势收回去之后老人依然维持着平静，依然沉默的蜷缩在墙角静静的待着，他没什么好怕的无论是谁找上门来他也没有什么失去了会在意的东西。
不过意外的是什么也没发生，一直到了晚上他将自己带来的酒全部喝光准备重新去买酒的时候，姑且算是等了一天的人才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过这个跟想象中相比太过幼小的身影并没有让老人第一时间就相信他是那股气势的主人，于是老人做出了试探。
果然，老人心中暗道。旁边倒下的男子们闭上了发出呻吟的嘴巴，没有昏过去的男人与女人也都是因恐惧而面色苍白的颤抖着。只有这个缓缓转过身子的小孩依然保持着微笑回望着他。
“果然没错，当时时间太短了我还怕找错了呢，果然我的感知是不会出错的呐。”小孩子嬉笑着说道。如此也确实的击溃了老人最后的一丝侥幸。
“你想做什么？”干裂的声音发出了询问。
老人收起来气势，他知道这对面前的小孩毫无意义，只能用来威吓普通人的气势在面对这个小孩的时候他才比较像手握着徒劳的木棍面对猛兽的小孩。
“有事是有事啦，不过在那之前有个事情想要询问一下。”老人能够如此上道让他很是开心，笑容的愉快度不由上升了几分。“今天感觉到的气息像是无意中漏出来的，不过目标应该毫无疑问是大叔的车子，你跟大叔有仇吗？”
很容易猜想的目的并没有出乎老人的意料。
“仇没了，但是怨化不开。”拄着拐杖的老人平淡的说道，不做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因为没有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好像有故事啊，能不能听听看？”羽月翼饶有兴趣的问道。
“如果不说就不能离开了吗？”老人浑浊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羽月翼问道。
“那倒不是，我找你是有别的事啦，不过可能会因为你的故事而发生细微的变化。我是想着不管怎样都要进行我的事情的，可是中间夹着这么个事的话也挺麻烦的，所以如果你能告诉我的话我会很高兴的。”羽月翼的坦白起初让老人有些意外，不过稍一转念就好像老人没有什么可害怕的，羽月翼也没有什么忌讳的理由存在。
“我换一种方式好了，如果你给我讲故事的话我就对你做一件好事哦，怎么样？”
“好事？对我来说还能有什么好事？无所谓，老人没有什么不能叙述的往事，你想听我就告诉你。至于听完之后你会做什么那无所谓，即使结束了现在的生活也不是什么好可惜的事情。”老人干裂的声音仿佛是带了一丝笑意，不过这个笑却跟笑原本应有的含义没什么关系。
“那个，我们是不是先换个地方？那个人已经跑掉了，可能会叫人回来。”这时一直呆在旁边的女人弱弱的开口说道。
此时小巷中少了一个人，那个没有倒下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不过他的四个同伴还在这里一会儿应该还是会回来才对。
“哦，姐姐这里一直都没有你什么事，你随时都可以离开哦，我不会告诉找回来的人你去了哪里的。”羽月翼笑着说道。
“不行，这位老人家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说的事情可能会有危险，我怎么样也不能坐视不理。”明知道事情绝对不可能在自己的处理范围内的女人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哈哈，那如果真的到最后变成不得不杀掉这位老爷爷的话会怎么样呢？”羽月翼坏心眼的问道。
出乎意料的恐怖字眼突然出现让女人不禁抖了一下，在龙苍天的名字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把面前的小孩当成小孩子了，所以现在是由衷的感受着恐惧。
“那，那，那也不能什么也不做！”为自己壮胆的大叫着，女人强压着因恐惧而颤抖的双唇喊道。
“这里没你事，我也没救你，他们挡了我的路，所以给我滚蛋。”老人冷漠的语调拒绝着女人徒劳的好意。
“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女人任性的喊道，敢于与五名男人正面交锋果然不是一般的倔强。
“噗，哈哈哈哈，好有趣啊，无所谓啦，应该不会发展成那个样子的。”失笑的羽月翼对于女人的好人程度更进一步的进行了认识。“就我来说的话也希望能有个坐着的地方说话。”
“无所谓。”最后决定人变成了自己的老人略微有些无奈。
就在三人决定离开小巷的时候嘈杂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听杂乱的程度过来的人应该有两位数了。
果然不一会儿一堆人就堵在了小巷出口处。
之前从小巷中跑掉的男人此时跟在一个大晚上还带着墨镜的嘴角叼着烟的男子耳语了几句，然后墨镜男越众而出挡在了三人面前。
“这位苍龙帮的小小姐是有什么事吗？”墨镜男上来第一个搭话的对象却是羽月翼，可见苍龙帮这三个字的分量可比之前那个逃跑男嘴里的存亡问题重多了。
“这话问的好像是我在找你似的，真是有够厚脸皮。”
羽月翼毫不留情的话语劈头盖脸的砸在了墨镜男的脑袋上，墨镜男的脸颊抽搐了起来。
这名男子并不是那个逃跑男的什么人，他是逃跑男的小社团在贩卖药物的酒吧的后台，原本这个事情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有理由让他出面，然而在逃跑男跌跌撞撞的闯进他的办公室时，“苍龙帮”这三个字就变成了他不得不出面的理由。
脸颊抽搐的墨镜男扭头朝着他的一个手下进行了明显的暗示，于是那名手下走了出来代替他的老大进行对话。
“呃，这位大小姐。”这位小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稍微一顿整理了一下思路。“是这样，那边那位……唔，女士，那边那位女士跟我的朋友之间有点事情，她手中有一张会让他们很为难的照片，如果方便的话还回来怎么样？”
小弟斟酌着用词，总算是把想说的事情姑且说出来了。
不过这些话让他的老大墨镜男气的想抽他，那个女人跟那个杂碎社团之间的事关他屁事，他来这里只不过是因为这件破事中间突然出现了苍龙帮的身影让他有些惊慌才急忙带着人赶了过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自己跟这件事情完全撇清关系，哪知这个小子一张口就把他牢牢的给绑到事情中心了。
旁边的逃跑男此时感动的快痛哭流涕了，他可是没想到墨镜男会在这种局面下还挺身帮他说话，实在是感激涕零。然而他那感动的眼神气的墨镜男想杀人，双眼中怒火熊熊的燃烧着好在有墨镜遮一遮。
“啥事啊？”羽月翼扭头看向女人。
“是那个人欺负了我朋友，我才想着报复的。”女人攥着自己的小包包说道。
“没兴趣，能不能快点解决一下。”羽月翼的声音异常的冷淡，他对于没兴趣的事情妨碍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这件事是相当的讨厌。
“这个……”女人对于到手的胜利有些不舍得，她可完全不敢指望羽月翼会帮她出头，而且原本她的那点事会跟苍龙帮扯上关系就已经不够格了。
看出羽月翼极度不耐烦的墨镜男没心情再让他那个小弟歪曲上意了，上前一脚将其踹开总算是发泄掉一点心中的火气。
“我是想问问这件事里是不是有您的意思？”墨镜男急忙的说出了真正关心的事情，这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像其他人的死活本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又没啥实际损失他真心的一点都不想参与。
“哈？厚脸皮也要有个限度啊，真烦人，阿梅。”不耐烦的羽月翼终于懒得忍耐了出声召唤了自己的仆人。
“是。”一声轻轻的回应在羽月翼身边响起。
所有人发现在这声回应响起的时候羽月翼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位双眼低垂的银发女仆。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仆又消失了。
再然后所有拦在小巷口的男人们就飞了出去。
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正对着小巷口的老人和女人大脑开始接收信息的时候，小巷口的男人们就已经全部飞了出去，一条道路出现在了羽月翼的面前，而那名突然出现的银发女仆就好像完全没有变化过却已经站在了小巷口，神态上完全就是扫清了路上的灰尘等待着主人的通过。
“走啦。”羽月翼向着两人招呼道，同样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被击飞的男人们在他的心中无法掀起任何一丝涟漪。
愣愣的两人跟在羽月翼的身后走出了小巷，脚边倒下的男人们此时已经全部失去了意识。
墨镜男在失去意识前理解了那句厚脸皮是什么意思，只是厚脸皮真是太好了，墨镜男略微欣慰的失去了意识。
此时还清醒的就只有最初被老人击倒的四人，他们现在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的状态。
看着离开的几人，准确的说是那个中间的娇小身影。
忍着痛的几人从同伴的眼神中看到的都是相同的感想。不愧是苍龙帮，果然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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