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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马前课


  眼瞅着那厅堂之中一副剑拔弩张地火药味越发浓重,洪天贵福自然也是再也沉寂不下来,也便是在韩叔怒喝的同时,以着一个自认为很帅的造型背靠着雅间隔板,单手撑着额头,故作忧愁得站了出来。只是当正眼瞧见那道士的造型时,眼前的一切却是让洪天贵福愣了一愣。

  那道士虽说并不像洪天贵福先前臆想得那般形象邋遢不堪,且一身虽说算不上崭新却是整洁无比的淡蓝色半挂道袍,梳理得极为整洁的全白发髻、胡须,低垂胸前的细长白鬓,双眼深凹却能暗透着点点精光……如若不算上此刻一手端酒壶,一手扯着牛肉,单脚踏凳的嚣张姿势,到也称得上气质非凡,很有几分道貌岸然的感觉。

  “嗯?这味道……没错了……”也正是洪天贵福这一可谓彪悍的出场仪式,当真是将在场熟人尽皆吓了一跳,但那白髯道士倒好似最先反应回来,犹如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一般,干脆将手中酒杯和牛肉就地一扔,抽了抽鼻子便是深吸了一口气后,方才扯出一句颇为怪异的话。当真是语出惊人,让堪堪醒悟过来的几人尽皆一身冷汗,甚至看向洪天贵福的眼神都变了几分。

  “啊!老道失言了,该罚!该罚!小友陪愿意可老道喝一杯?”比之几人变化无穷的脸色,那白髯道士倒也显得极为平和,无视去周围围拢而来的怪异眼神,更是哈哈一笑,稍稍抚平周身的褶皱,正襟危坐不说,重新拿了一黑边瓷碗,满满斟上一碗,便是冲着洪天贵福所在方向赫然一举,这豁达的一手还真有几分修士的洒脱。

  说来也确是被那白髯道士先前的话惊了一惊,但洪天贵福也根本没有太过在意这些细节,冲着他拱了拱手也算是招呼,便也丝毫不做搭话,悍然上前拉过证诧异着的小莲便是向门外走去。这举止就好似那眼前正襟危坐的老道犹如一空气浮云一般,不需他去搭理。

  其实莫看此刻洪天贵福举止颇为潇洒风度,可实则在其心中却已然是惊涛骇浪。虽说和这老道也是初次会面,可不知为何,与他尚且不曾谋面也便罢了,可如今与之对视一眼后,更是让洪天贵福有一种瞬间被人看穿一切,甚至隐隐有些许能被他掌控的感觉。可怪异的还是这种感觉并没有给予洪天贵福多少代表着危险的信号,如果这老道真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应该会叫住自己才对……

  当然,就算有了这般想法,洪天贵福自然是不能被这一陌生人随随便便几句玄乎的话而牵着鼻子走,这会儿当真不去搭理这白髯老道也是为了反客为主,让那老道来知会自己,从而再对症下药。看看这人究竟要做什么。

  其实如此也是洪天贵福没有办法的办法,之前光是听着韩叔和小莲与这老道的对话,可以说软的硬的尽皆用了个遍,可效果却是让这人大有赖着不走的趋势,如何不让正急于救人的洪天贵福伤脑筋呢?

  不管那感觉真假,姑且试上一试,就算那老道不曾叫住自己,自己便可以由此去通知来伊阁外的太平军将士,也算是了了心中的一个疙瘩。

  不过这种事情想起来是一回事,做起来却是着实有些挠心,随着补发的迈进,与那老道距离也是随之拉近,而拉着小莲的手更是随即渗出点点汗珠,好似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压力证不断压榨着洪天贵福本就是强撑着的心理防线,当真不好受……

  而身后仍由洪天贵福牵着的小莲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前者的压力,自然也是在撅了撅嘴之余,当真没有任何挣扎的意思。

  三步……两步……一步……已然越过了老道的位置,可他居然依旧是端着瓷碗半露笑容的表情,却是丝毫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更不去理会洪天贵福的举动。

  这让洪天贵福由衷得感到些许失落,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日落于西南,北斗虚,北辰动,客星出,井宿争辉……小友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虽说眼瞅着洪天贵福径直往堂门方向走去,可那白髯老道却也不恼,甚至连身形都不曾转动一下,自顾自讪笑一声,将是那黑边瓷碗便是往一旁座位上一摆,好似料定洪天贵福会在那处坐下一般。

  多半为了烘托自己玄乎的气氛,更是扔出一句让洪天贵福大感头疼的话。不过说句实话,那白髯老道确是很会拿捏他人的心理,虽说洪天贵福本就是为了等待他率先开口扯出话头,可这又是北斗,又是客星的东西当真使得洪天贵福好奇心大起,中国自古便是以占星测吉凶,而那老道一席话显然与天上的星宿脱不开关系,想来这家伙是要给自己占一卦吗?

  “嘶!”而在洪天贵福与小莲因着如此一句话而停顿脚步的同时,一旁原本一直是怒目相向且不发一言的韩叔却是自打此言一出,便是连眼神都是骤然发生了改变,那倒吸冷气的声音更好似说明那白髯老道这一句让人难以捉摸的话蕴含着极深的内涵。

  “韩叔?”对韩叔这一看似如同笑面商人角色的人物,洪天贵福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底细,可小莲却是清楚非常,这韩叔早年为清廷钦天监主簿,因开罪朝中重臣而被人追杀,在逃到云贵边境眼看就要遭歹人戕害的时候,恰巧遇上太平天国的远征大军,便是被石达开救起。这星象一说自然便是韩叔的看家本领,而如今经这白髯老道如此一提,自然一听便是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故才有了先前那阵颇为惊恐的举动。

  “小姐……这……这客星冲日可是大凶之兆啊……”当然,久随石达开身边,这韩叔自然也是清楚太平军教义之中排除一些与圣经无关的宗教言论,而这占星一说确实有些犯忌。但毕竟那老道所言代表的意思却是惊人,在犹豫一阵之后,也便接口说道。

  “哼!一知半解!难怪一生碌碌无为!”可韩叔的说法似乎是让那白髯老道颇为不爽,那语气更有几分长者呵斥晚辈班门弄斧的味道,不过这老道也不解释自己所言和韩叔的意思到底有何出入,将壶中最后一滴清酒倒入口中,便是忽忽悠悠得说道,“罢了!看你们也无心听老道闲谈,先带你们出城吧!”

  “道长自便,我还有紧要之事尚未处理,还请道长见谅!”虽说对于这白髯老道自愿提出离去的说法着实是让三人稍稍松了一口气。可不知为何,在洪天贵福的心中总是有些许别捏,这老道从进门开始便是絮絮叨叨地似乎是要和自己说些什么,可末了除了耽搁了不少时间,什么东西也没说明白,当真是让洪天贵福有些头疼。

  可接下来那老道的话确是让洪天贵福那股子头疼变得更为剧烈,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哦?小友是说那数十个游荡在清楼周围的太平军吗?”瞅见洪天贵福以及周围二人那一副警觉的表情,那老道也是微微捋了捋下巴的白须,“他们已经被清兵盯上了,你们去了也是送死!”

  “这不需道长挂念,我等自有办法,只不过……”也不等洪天贵福作答,一旁许久不曾说话的小莲倒也站了出来,一举手中尖刀,眼中更是闪耀着一丝代表着危险的信号。显然,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既然都知道了我们的底细,为了避嫌,那就请你留在这儿继续喝会儿茶吧!

  “哈哈!你也是这么想的?”依旧无视去小莲的话语,那白髯老道确也目标明确,深邃的目光更是直突突得转向正蹙着眉头的洪天贵福,似乎后者的回答对他极为重要一般。

  “小子不喜欢说虚话,我们不知道道长如何知晓我们的打算,但那些人因为小子之故而身处险境,小子不得不救……如果小子早年因为什么事开罪道长,完事后自当返回客栈悉听道长教诲,所以还请道长在此休息片刻!”

  小莲的打算,洪天贵福如何不知,而相对于她久经战阵的狠辣,后者的话自然要显得婉转许多。但即便是婉转,洪天贵福也是知晓这婉转过后的东西依然带着不小的威胁之气,按这老道不时显露出的霸气(对付韩叔时),一准得和他闹崩。

  “哈哈哈!好一个有义有胆的小子!水月有主,古月为君。十传绝统,相敬若宾……豕后牛前,千人一口。五二倒置,朋来无咎……诸葛先辈诚不欺我也!哈哈!”可洪天贵福此番颇带威胁的话却并不曾引来那白髯老道的勃然大怒,反倒眼中神采大放,悠然大笑起来。

  只是那话语,依旧是让洪天贵福满头黑线,这家伙能说句让他听的明白的人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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