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一切将明朗
警察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努力维持着秩序，但人群情绪激动，推搡着，叫骂着。
几家本地媒体的采访车停在旁边，记者正在做现场报道。
江枫的心沉了下去。这件事太巧了。
明德医药的环保一向严格，怎么会突然被举报并闹得这么大...
而且偏偏在这个敏感时期...
他一下车，分管环保的副市长和环保局长立刻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江市长！”
“情况怎么样，排放到底有没有问题？”江枫厉声问。
环保局长赶紧汇报：
“我们的人刚刚突击进去采样了，初步快速检测，废水排放口的数据......确实超标，COD和氨氮都超了。”
江枫瞳孔一缩：
“怎么回事，明德一直是环保标杆。”
“厂里的负责人说......说可能是污水处理设备夜间突发故障，他们正在检修，没想到这么快就......”
“突发故障？”
江枫根本不信这种巧合，
“设备故障难道没有报警系统，值班人员呢？”
“这......正在查......”
这时，一个穿着工装、看起来像是厂里技术人员模样的人，趁着混乱突然挤过人群，冲到江枫面前，被警察连忙拦住。
他挥舞着手臂，激动地大喊：
“领导，领导。我有情况反映，不是故障！是有人故意搞破坏......我看到......”
话音未落，旁边人群中突然飞出一块石头，精准地砸在那技术人员额头，他惨叫一声，顿时头破血流，场面瞬间更加混乱。
“抓住扔石头的人！”公安局长大吼。
但人群骚动，哪里还找得到。
江枫看着被紧急抬去救护的技术人员，脸色铁青。
“江枫...”
慕晚晴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她的声音透过嘈杂的背景传来，依旧镇定，但带着冰冷的寒意，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这是一次有预谋的针对，目标就是打击我们的招商环境，破坏投资者信心。”
“明德是标杆，它倒了，其他企业都会人人自危。”
“我知道。”江枫咬着牙，
“他们下手太狠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控制事态，查明真相，公开透明处理...”
慕晚晴快速指示，“第一，全力救治伤者，保护好他。”
“第二，环保局依法依规处理，该停产停产，该整改整改，绝不护短...但要强调是‘疑似设备故障或人为破坏’，正在调查，不要给人留下‘清源企业普遍污染’的印象。”
“第三，宣传部立刻发声，通报情况，强调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的坚决态度...”
“第四，公安部门立案侦查，追查扔石头的人和背后指使...”
“我立刻安排！” 挂断电话，江枫迅速将慕晚晴的指示部署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清源市经历了一场严峻的舆论考验。
“明德环保事件”连续占据本地新闻头条，网络上也出现了各种猜测和诋毁。
江枫和慕晚晴几乎连轴转，一个负责前线指挥调查和稳定企业情绪，一个坐镇市委控制全局和应对上级及媒体询问。
调查进展缓慢。
那个受伤的技术人员脑震荡，需要休养，暂时无法提供详细证词。
厂区内部的监控恰好在那段时间出了“故障”。
废水处理设备的损坏点看起来很像是人为破坏，但却找不到任何指纹、DNA等直接证据。
扔石头的人如同人间蒸发。
尽管清源市政府快速反应、态度坚决，但负面影响已经造成。
几个正在洽谈中的投资项目明显犹豫起来，打来电话旁敲侧击地询问营商环境是否真的可靠。
星晖资本也适时地发来一封邮件，语气依旧礼貌，表示“关注到近期新闻，理解政府工作的难度，希望清源市一切顺利，期待在未来环境更明朗时再探讨合作可能。”
看似体贴，实则施压。
办公室里，江枫揉着眉心，对面坐着慕晚晴。两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明德这件事，我们很被动。”
慕晚晴声音低沉，“对方掐准了七寸。就算最后我们查清是陷害，但污名已经传播出去，投资者会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明德。”
“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枫眼神锐利，“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招商引资打到了他们的痛处。”
“他们害怕清源找到新的、健康的经济增长点，不再受他们掣肘。”
“问题是，下一步怎么办...星晖资本还在观望，其他项目也心存疑虑。”
江枫沉思片刻，猛地抬起头：
“我们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他们想制造恐慌，我们就偏要展示信心和决心。他们破坏一个明德，我们就树立起更多的‘明德’。”
“你的意思是？”
“举办招商推介会的计划不变，而且要提前，要大张旗鼓。”
江枫语气坚定，“不仅仅是在市里办，我们要主动走出去，到经济最活跃、优秀企业最集中的地方去。举办‘清源市绿色产业投资合作洽谈会’。”
“邀请国内外真正有信誉、有实力的绿色科技、高端制造企业参加。”
慕晚晴眼睛一亮：
“主动出击？倒是个办法。但......时间紧，任务重，而且刚刚出事，效果难料。”
“正因为刚刚出事，才更需要这样一场胜利来提振信心...”
江枫分析道，“我们要在洽谈会上，高调宣布与几家经过我们严格筛选、绝对可靠的行业龙头企业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用实实在在的合作，击碎谣言。”
“同时，对明德事件，我们要在洽谈会上有个了结性的公开说明，展示我们调查的进展和公正透明的态度。”
慕晚晴仔细权衡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风险很大。如果走出去，效果不好，或者现场再出什么纰漏，我们会更被动。”
“而且，签约的企业必须绝对可靠，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所以我需要您的支持。”
江枫看着她，“给我最大的授权，调动一切资源。我会亲自带队，一家一家企业登门拜访，摸清底细，用诚意打动他们。”
“签约对象宁缺毋滥，哪怕最后只签成一两家真正优质的，也是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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