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交心
“你觉得凯德会没事吗？”坐在食堂餐桌凳子上的何勇望着远处正坐在一起谈话的凯德和丽娜莎，心里不由得为这个损友担心。
刚才丽娜莎来到自己这伙人的餐桌上对凯德说出那句“我们谈谈”的时候何勇就从心里感觉到不妙，尤其是在他看到丽娜莎和凯德居然很平静的坐在一起在交谈些什么的时候心里就更没谱了。
因为如果这时候丽娜莎要是很生气，甚至是冲凯德大发脾气的话那么一切都好说，大不了又是一顿鸡飞狗跳，最坏大家背一次处分或者是再把凯德送进医院包成木乃伊，可是这个女中校的表情和一切的表现都是那么平静，而且更令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凯德也是那么一脸满不在乎的平静表情？这可跟这个二百五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太不一样了。
“放心吧，”坐在陈辉身边的伊莲娜开口说道，刚才丽娜莎走了之后，这位军衔与四个人差距非常大的少校就不请自来的与四个人坐到了一起，而此时此刻除了陈辉和杨小云之外（陈辉是因为与她熟悉了，而杨小云则是因为接触过的“人”多了，见怪不怪）与这位少校同座的何勇和凌峰还是有些不适应，毕竟军衔、官位和差距在那里摆着，“我了解丽娜莎，她是那种很冷静的人，能让她失控的情况很少，而且，凯德和她之间的关系与往事，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
“复杂？这话怎么讲？”杨小云还有些不太明白。
“你们最好不要多问，”伊莲娜摇了摇头。
······
另一边，丽娜莎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跟眼前的这个老熟人——凯德好好谈一谈，而坐在对面的凯德，神态也没有先前那么玩世不恭，相反倒是严肃了许多，要是何勇等人看见了他这幅模样，估计肯定会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咱们该谈谈了，威廉姆斯上尉，”丽娜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
“行，丽娜莎，咱们也是时候好好谈谈了。”凯德·威廉姆斯的语气十分严肃，跟平时那副二百五的模样一点都不一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丽娜莎的神态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你最近的表现···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最近一段时间在学院里，都实在是太反常了，”她顿了一顿，眼神凌厉了起来，“这么···不靠谱的行为，我真想不到是你能干出来的，你为什么要把你自己变得···这么奇怪呢？这么古怪，让人根本就搞不清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至少这成功引起你注意了，不是吗？”凯德再次笑起来了，样子又回到了那副贱样。
“什么意思？”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自从那次宴会以后，你连话都不肯跟我说，电话也不接一个，后来你换了号码，我三个月前再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奉命调往边境参加战斗了，我好不容易又在战场上找到了你，可你呢？依然还是不肯搭理我。”
“话说清楚点，什么‘那次宴会’之后？”丽娜莎的脸上闪过一丝混杂着惊讶、疑惑以及一点点心虚的情绪，而这一丝情绪上的变化，并没有逃过凯德眼睛。
“你自己心里清楚，”凯德的眼睛直视着丽娜莎的双眼，满脸的严肃和认真。
“我不清楚，”女人的眼神有点躲闪。
“非要我说出来吗？好，就是半年前在我父亲的庄园里举行的交谊舞会上你第一次见到我们敬爱的奥古斯都大元帅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是在那个时候把你自己送到了那个混蛋的床上？！”凯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没有一点对那位联邦军界的统帅一点尊敬的意思。
“你说什么哪？”热恋的女人是看不得其他男人说自己的心上人一点不好的，丽娜莎也是一样，“什么叫我把自己送到他的床上？我们那完全是你情我愿，那叫感情。”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冰冷，对凯德完全不带一丝感情，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感情？！”凯德只觉得这话让他有些想笑，他也的确这么做了，无奈的笑了两声，“这话你信吗？这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为什么不能？我也是个人，我有感情需求很正常。”丽娜莎的脸依旧冰冷。
“好，”凯德把眼前的咖啡一饮而尽，看那样好像喝下去的是一杯酒，“就算有感情，但那也只是你对他的单方面的感情，你认为联邦元帅那么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一个早就已经过了考虑爱情的阶段和年龄的人会对你有感情吗？”
丽娜莎沉默了一会儿，“他对我很好。”
“可是对你很好并不意味着···”
“行了，别说这个话题好吗。”丽娜莎的眼神又开始躲闪起来。
“那好，我们把这话题揭过去，”凯德又端起咖啡杯想喝一口，发现那里没有咖啡之后又无奈的把杯子放下，“那你能至少说说我跟他相比输在了哪里吗？虽然这么问让我看起来有点傻，但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不是那种为了权势而依附别人的女人，可为什么还要选择一个年龄足以做你父亲的男人，而且还是以这种无法启齿的**的关系？”
“很简单，他成熟，他有魅力，他有责任心，”关于这一点，丽娜莎并没有吝啬自己的语言，“他比你更懂一个女孩子的心，他能让一个女孩子有安全感，有依靠，一个真正的依靠，懂吗？”
“依靠？”凯德听到这话更想笑了，“那不叫依靠，丽娜莎，那只是一种因为你长期缺乏被别人关爱和关怀而造成的一种虚假的安全感，你现在所谓的安全、依靠甚至是感情说不好听点都只是一种幻觉，总有一天泡泡会被吹破的。”
“我现在不想听这些，”丽娜莎现在有点想走了。
“好，说点你想听的，”凯德的语气十分冷静，让人十分怀疑这是不是以前的那个二百五，“你相信他吗？”
这一次，丽娜莎没有答话。
“你真的了解他吗？”
“什么意思？”丽娜莎的脸色冰冷依旧。
“相信我，丽娜莎，”凯德摇了摇头，“当你真正把光鲜的外表给拨开之后，你会发现，那下面全是肮脏的污秽。”
这一瞬间，丽娜莎觉得凯德看向自己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些···怜悯。
这种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就好像自己是一个身处不幸的可怜虫，需要别人去帮助和同情一样，她这样的人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去扛，你可以瞧不起她，也可以不管她，但就是不能同情她，因为这就好像是把她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否定了一样难受。
而现如今，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凭什么要让别人来否定一切。
丽娜莎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心情再谈下去了，她起身，想离开这里。
“我爱你，”凯德也站了起来，说出来的这三个字声音不大，但是却能让她听见。
丽娜莎喘了口气，回过头来，“爱是一个神圣的字眼，随便说爱的人是不负责任的。”
“负不负责，以后你就知道了，”凯德又露出了那副让人感到没谱的贱笑，“相信我，丽娜莎，我可还没说过要放弃你。”
“爱别人吧，凯德，”丽娜莎摇了摇头，“我们两个人只能算是朋友。”
······
“完事儿了？”凌峰是第一个问出大家伙儿心中的疑惑的人。
“什么意思？”凯德依旧是那一副让人看不惯的贱样，脸上的笑容灿烂的跟一朵菊花一样，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揍上一拳。
“你说呢？”何勇白了这个“没心没肺”的二百五一眼，“谈出什么来了？”
“还能有什么？和往常一样，”这货耸了耸肩，“再一次被华丽地拒绝了。”
“你就真的不肯放手是吗？”伊莲娜的俏脸已经挂满寒霜了，“你应该知道她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这儿。”
“放心吧，亲爱的，”凯德的脸皮依旧是那么厚，“总有一天，她会回心转意的。”
“你可真是···”伊莲娜摇了摇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沿着丽娜莎已经走远的身影小跑着追了过去。
“唉···”看见伊莲娜终于走远，凯德原本还在装的笑脸瞬间垮了，神情忧伤的叹了口气。
“没事吧，”看惯了这货的贱样，一时间看他难受的几人还真有点不适应，杨小云从餐桌上的纸盒里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
“用不着，我又没哭。”凯德摆了摆手，“今晚上陪我喝点酒，好吗？伙计们？”
后来在何勇的印象中，那一夜，他醉的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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