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剑道
徐保一眼中精光闪动,略一迟疑,说道:“好说,却是有用剑的高手,你且稍候,我去府门前打个招呼。”
刘季点头。
不多时,徐保一从府门前返回,示意刘季跟自己走。徐保一带着刘季向徐府深处走去,刘季心头一紧。他知道,能住在这里的也就只有徐家本家之人,越是靠近中心,地位越是高。不知道徐保一带自己见哪位宗老。
内宅之中庭院错落,刘季已经记不清到底是如何到此处也不知此地为何处,这处庭院简单却也不失风雅,院中只一棵老柳树,老柳树下大理石做的石桌石凳不见丝毫尘埃沾染,想来是主人时时打扫。
刘季随徐保一入院来,徐保一轻轻叩动房门,躬身恭敬说道:“徐家保字号徐保一请见老祖宗。”
刘季不知拜见的是哪位老祖宗,只得躬身站在徐保一身后,静待这位老祖宗现身。
房门缓缓打开,一股扑面而来的锐意和一种威压弥漫在空气中,刘季感觉有些喘不过气,这是一个强者,一个绝对的武学强者。
“你就是刘季?”这是一个清朗的嗓音,带着一股沧桑,却十分平和,听不出半点倨傲之意。
刘季没抬头,“晚辈正是刘季,见过老祖宗。”长者面前,刘季懂得非问不答的规矩,老老实实不敢稍逾。
“保一,你带他来此所为何事?”这宗老问道。
徐保一看看刘季,示意刘季自己说。
刘季这才抬起头来,面前的老者不算壮硕,身条笔直,须发肆意生长,似醒狮,整个人能有着一种绝世好剑的剑意,看起来是一位一流的剑客。
刘季拱手抱拳,“晚辈有些剑道上的问题想要求人指点。”说着刘季就有点心虚,刘季岂是有问题,是完全没有入门,本想让徐保一找个人稍加指点,没想到徐保一直接把自己带到徐家老祖宗面前,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岔子,这位老祖宗若是觉着自己戏弄于他,任谁也是保不住自己的。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季,对徐保一点点头,示意徐保一可以走了。刘季有些奇怪,这老者竟然这么轻易就留下自己了,徐保一不是只是个徐家仆从吗,竟然有权力直接进到徐家内宅之中,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刘季隐隐感觉到这其中有问题,但又不知到底在什么地方有问题。
老者出声打断了刘季的思绪,“把你背上的剑给我看看。”老者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刘季背着的玄铁长剑,刘季看到老者手掌之上厚厚的茧子,这是常年持剑留下的印记。
刘季扯断绳子,双手把剑奉上,老者一手持剑,横于身前,一股扑面而来的气势逼得刘季眼睛微眯。老者气贯长剑,缠于长剑之外的粗布如庖丁解牛一般散开,却并未被震断。
剑身嗡鸣,老者眼中精光一闪,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试这剑锋,锋锐之极,若不是老者手上老茧,说不得此剑又要见血。又随意施展几式剑招,刘季在一旁看着,只感觉老者的剑招自然随意又圆润得意,最是精妙不过,有一种触动心弦的美感。
时而飘若惊鸿,时而如细水长流,又如疾风骤雨,雨打风吹去,一收招,恰如春阳融雪,豁然开朗,再无半分它意,留在刘季心头的只有一个字:剑!
“好剑,剑是好剑,这重量恰到好处,多一分太重,少一分又太轻。”老者说道,伸出两根手指自剑柄处沿着剑身向剑尖处抚去,“长七尺又七寸。”轻弹一下剑身,“玄铁制。”说完摇了摇头,又轻弹一下,还是摇摇头,感叹一声,“到底还是老了,分辨不出了。”
“何人所赐?”老者向刘季问道。
“我临行前家父所赐。”刘季恭敬的说道。
“可是祖上所传?”老者又问。
刘季略一思量,答道:“并不是,不知来自何处。”
老者不再问,以老者的阅历自然看得出此剑非凡,却也没什么好留恋的,生亦有限,剑再好又有何用?
“剑是好剑,不过似乎少了些什么,奇怪。”老者疑惑的说道。
这老者并没有感觉错,材质也并非全是玄铁,只是武者境界哪里能够知晓修者的世界,这玄铁长剑自然是之前的惊龙剑,惊龙剑本体自然是玄铁,后浴龙血,其后弃剑门数代又辅以各种仙材锻制,自是不同于世俗间的金属。
老者持剑走向墙角的一堆木料,一踢脚,其中一块木料便是飞在半空中,老者举剑或刺或斩或劈,刘季只看清老者的手在动,却看不清剑到底在如何飞舞,转瞬之间老者已是收手,木料仍在半空中,似乎并无变化。
这一只手刚刚收剑,另一只手已然探出,木料随手掌的方向四散而开,一把抓住其中一块,刘季看得清楚,那是一个木制的剑柄,刹那间老者已将剑柄拽回手中,这是一柄木剑,和自己的玄铁长剑造型一致。
刘季惊诧于老者的实力和剑技,简直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这才真正感受到,或许先天武者,已经开始超脱于凡人之上了,先天武者的手段,普通人简直无法揣度,此等技艺,让人惊叹。
老者回到刘季身前,把玄铁长剑交还给刘季。
“还不会用剑吧?”
刘季刚想接剑,听到这句话脸上微赧,自己确实是不懂得用剑。
“无妨,我知你的想法,不必难以释怀,你即是想学,我便教你,有何不可。”老者淡淡说道。
老者此等气度让刘季深深的折服,刘季想起爹曾经说过“剑,百兵之君”,此君可解为君王,亦可解为君子。剑道,君王之道,君子之道,一往无前,无可匹敌。这一刻,刘季决定自己一定要修剑术,承载这厚重的剑道。
刘季向老者深深一鞠躬,老者略有些意外,同时又有些欣慰,“好,好孩子,我之所学,有生之年必倾力相授。”
刘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徐龙象是自己的师傅,这老者却是徐家老祖宗,自己不好再拜他为师,一时两难。
老者看刘季为难,人老成精已然猜到刘季心中所想,开口说道:“休提前辈晚辈,师傅弟子,看到有你这样的孩子,这样的后继之辈,吾道不孤。”
刘季再无半点他想,只是再次深深的一鞠躬,老者愿传授技艺,更是视为同道,此等殊荣,刘季想都没有想过,这是自己的机缘,老者给自己的机缘。
老者受着刘季两鞠躬,点点头说道:“我只是认可你的心性,却不知你能否一直在这条道路上走下去,我不求你能走剑道之路,只愿你能守住这份纯良心性,也不枉费我一番指导。”
“你且听好,剑招看似多变,实则分为劈、刺、点、撩、崩、挑、绞、扫等等,无论何种剑法,都是这些基本技法组合而成,若是不能精通,再好的剑法也是无用。”老者说道。
刘季点点头,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基础才是重中之重,就像修为等级的积累一样,越是扎实,越是实力强劲。
“剑,不会一蹴而就,不是只看一遍知晓招式便可,这些基础的剑招需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练习,才能成为一代剑豪。想我十岁开始习剑,百六十年来苦练不辍,也不敢自称天下第一,无他,心存敬畏才能走的更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永远不可自满。”老者又说道。
“永远不要被人们称为天才,天才都是用来陨落的,多少人背负着天才的光环一一陨落,走到最后的都是强者,而不是天才。剑道之上,只有努不努力,没有什么绝对的天才。”老者义正言辞的说出这句话。
刘季听闻之后心头巨震,天才是用来陨落的,是用来超越的,没有谁一辈子挂着天才的名号,或是销声匿迹,或是纵横天下,天才,也是最容易被遗忘的不是吗?老者的这句话似醍醐灌顶一般让刘季清醒过来,“做强者,不做天才!”刘季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你现在就是一个好胚子,一片混沌,一片空白,如此最好。我不会传你剑术,只教会你这几种剑招,你只是反复练习便是,不要觉着乏味,简单的剑招得心应手之后,剑术不过是手到擒来,学习剑术反而收束了手脚,得不偿失,要知道是剑招组成剑术,而不是剑术来限制剑招。随心所欲,心随意动,心到剑到,此为剑道,我之剑道。”老者说道。
老者说完,提起手中木剑开始施展剑招。
“看好了。”老者说道。
“此为刺。”
“此为劈。”
……
“此为扫。”
老者一一施展完,收剑。刘季有种意犹未尽,戛然而止的感觉。
老者将木剑交给刘季,“武林大会上,用此木剑即可,你那长剑,太过锋锐,你还驾驭不了。”
老者说完转身向房内走去。
“去吧,记着我说的话。”房门闭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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