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天地有寿,逆天修仙

　　男子似乎没有注意到刘季的走神，继续自顾自说道：“我行之一脉没有别的规矩，唯一的规矩就是……”男子说到这里忽然转过身来盯着刘季的双眼。

　　刘季悚然一惊，心神归位，被男子眼眸中那摄人心魄的光芒所慑服。

　　“唯一的规矩就是，如果有人敢于挑衅我行之一脉，必须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如果你做不到……”

　　男子眼神中的光芒让刘季有些战栗，“他是在说真的！”刘季心中回荡着这个声音。

　　“自己走，否则，就是我送你走。”

　　男子‘送’字咬得特别重，这是一种警告的意思。

　　“现在想走还来得及。”男子说完这句话，转身不再理会刘季。

　　刘季从男子的话里听出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行之一脉，是孤傲的一脉，是决绝的一脉，只留最强的人，这不正合自己在幻境中立下的誓言吗？

　　刘季跪倒在地，“弟子刘季，愿入行之一脉。”简单明了，不需要多余的话，或许这就是行之一脉的风格，实力是在手中，不是在嘴上。

　　男子转过身，没有半分动容，只是淡淡说道：“你是我行之一脉第三十代弟子，我是第二十代弟子，现在是行之一脉脉主，你记住，我行之一脉只出绝世之人，不出庸俗之辈，我随时可以把你逐出行之一脉。”

　　刘季动容，“弟子谨遵。”

　　“为师卫剑，我不管你之前是什么人物，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就给我夹着尾巴做人。”

　　“我弃剑门百年为一代，第九十九代弟子中实力最高者现在应该是回天境界，我不求你一步登天，但是起码不能堕了我行之一脉的名声。”

　　刘季面露茫然之色，“师傅，回天境界是什么境界？”

　　卫剑一怔，“你是来自世俗间？”

　　“弟子正是。”刘季一拜说道。

　　“世道竟是变了吗？”卫剑自言自语道，只是声色间没有半分因为刘季来自世俗武林而改变。

　　“你既是来自世俗，我便好好讲解一番。”

　　“人在胎中天地二桥通畅是为先天，降生之后天地二桥自然闭合称为后天，生而为后天境界，打通天地二桥是为先天境界，先天之后又有通灵十级，回天十级，其上又有应天五级，逆天三级，逆天之上又有改命强者。”

　　“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此界共分四十九级，至于四十九级之上，便能够飞升仙界。”

　　刘季之前本以为习武和修仙完全是两个体系，现在看起来仙途是武道的后续，世俗武林间不曾流传这些。

　　“此前这些若是想听需让你立下本命誓言，现在世道大变，怕是不必如此了。”卫剑说道，说完发现刘季又在茫然看着自己，这才想起刘季亦是不懂何为本命誓言。

　　苦笑摇摇头，索性不说，这些东西，之后自然而然就会明了。

　　刘季忽然想到世俗间武者从不曾突破武道极限，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于是向卫剑询问。

　　卫剑本自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笑意，“你们世俗间武者当然不知，修仙界数万年前天地剧变灵气渐失，若是再似之前一般广收门徒，只怕这天地已经承受不住，于是封仙路，非是绝世奇才，门派传承不再从凡俗之中收徒，世俗百年不过我等一瞬，再加上我等故意隐瞒，凡俗之中渐渐便是消失了如何突破武道极限的办法。”

　　刘季有些不懂，“难道武者就不能自己突破？”

　　“武者可以，但是他们不知道，也不会想到。”卫剑微微一顿，刘季陡然发现卫剑并不是真正的冷漠，言语之间分明有着吊人胃口的意思，自己这个师傅，肯定是有故事的人。

　　卫剑顿一顿，看着刘季说道，“我不管世道怎么变，这件事，我不许你说出去，我现在要你立下本命誓言，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刘季一惊，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触及修者的秘密了，有些激动又有些迷茫，当下点头应是。

　　“我刘季，以我本命为誓。”卫剑说道。

　　“我刘季，以我本命为誓。”刘季一字不敢错，生怕出了什么差池。

　　“接下来所听所闻，不会泄露半分，如有违背，劫雷焚体。”卫剑说完，注视着刘季。

　　刘季也不迟疑，一字一句说道：“接下来所听所闻，不会泄露半分，如有违背，劫雷焚体。”刚说完，一股玄而又玄的能量一下涌向了刘季心头，刘季的心脏忽然停跳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

　　刘季惊讶万分，以前只当发誓是一种取信于人的手段，现在看来其中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其中。

　　卫剑点点头，刘季既然说出了本命誓言，誓约便是成了。

　　“通灵通灵，先天武者已经能够驾驭先天真气，通灵境界便是要通晓天地灵气，先天十级的武者只要将真气运行，汇聚于丹田之处，继而溃散一身真气，通灵境界可成。”

　　刘季惊愕到开不了口，“溃散一身真气？！”

　　“不错，溃散一身真气，散周身真气入体，不再局限于经脉丹田之中，处处为灵，是为通灵。”卫剑淡淡说道。

　　刘季忽然懂了，先天境界本就是修真气，积累真气，若是说让一个武者将一身真气溃散，那必定是被认为是疯了，但是就算如此，这么多年来难道就没有一个武者突破先天极限吗？

　　卫剑微微一笑，对于这种大家都知晓的秘密现在忽然有个不知道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那种无知的模样还是让卫剑有些想要发笑。

　　“据我所知，确实没有，或许修仙界刚开始封锁消息的时候还有，但是你觉着溃散全身真气入体很简单吗？”卫剑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季。

　　刘季赧然，听着似乎是很简单但是仔细想想确实不容易。

　　卫剑接着说道：“其后这种突破武道极限的法门在世俗间一断绝，就算知晓其中奥妙的武者也很难突破，再过匆匆千百年，武者就再难突破了。”

　　刘季暗暗点头，薪火相传，薪尽了，火自然就灭了，法门一旦断绝，武者就再也突破不了了，只是修仙界如今广开门路，难道是天地间灵气重新恢复了？刘季问道。

　　卫剑面容严肃，“实际上恰恰相反，此间天地灵气就算依旧按之前的样子，也只能维持万年了。”

　　刘季一惊，“若是天地灵气消失，岂不是说人人只能有后天境界？”

　　“你想的太简单了，灵气一失，整个世界就会开始崩溃，到最后，只会是此界永远消失！”卫剑说道。

　　刘季万万没想到，就算自己修仙拥有了无尽的寿命，可这天峰大陆也只有不过万年的寿命，而今修仙界破釜沉舟，或许只有数千年了，简直是灭顶之灾。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什么……什么都剩不下？”刘季的声音里有了一些颤抖

　　“对，什么都剩不下，逆天和改命强者能够留下，可是你觉着失了这块大陆，这份根基，他们能活多久？”卫剑嘲笑似的说道。

　　“你想的太远了，那不是你能够考虑的事情。”卫剑轻佻说道。

　　“可……可这……还有什么好修仙？”刘季整个人都迷茫了，千万年后，一切都要消失，何苦来哉？

　　卫剑面色一冷，“你若是如此想，不如速速离去，与那蝇营狗苟苟活这一世，休去谈什么修仙长生。”

　　刘季霍然惊醒，伏地叩首，“弟子知错。”

　　“我辈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升仙之时亦是破天之时，天地要你死，你偏要生，天地不赐予你的，你偏要自己修来，不正是如此？”卫剑声若洪钟。

　　刘季醒悟，自己立志逆天，而今却为天命所惑，卫剑的话，如同洪钟大吕，震彻刘季心神，“谢师傅解惑。”

　　“你境界太低，那功法之事先不用去想，先去剑山修行一年，一年以内若是能到先天十级便回来，若是到不了，出门休提是我行之一脉的人。”卫剑说完不顾发愣的刘季，消失在了房中。

　　刘季完全已经被卫剑的话惊呆了，“一年！？”一年从达到先天十级？自己现在才先天二级，如何能够达到先天十级？刘季完全想都不敢想。

　　“我辈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卫剑的话在刘季心头萦绕，刘季忽然坚定了起来，自己身负《大荒经》，又有《山海经》为辅，弃剑门灵气比之外界不知充盈多少，更别说什么剑山了，准我入剑山修习一年，想必也是了不得的恩赐。

　　“一年时间，足够了！行之一脉，这就是行之一脉吗？自己一定要强，强过所有人！”刘季眼神微眯，“九十九代弟子最强者已经踏入了回天境界？自己才应该是最强者！”

　　“天地寿千万年，我寿比天高！”刘季坚定的走出房间，“剑山……现在就去那剑山看看是何处！”

　　刘季没有注意到卫剑的身形，卫剑身形缓缓又出现在了门口，对着刘季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抬头看看天，“我行之一脉，何时再现当年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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