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这得堆成山了吧?
“旅长,您再瞧这儿。”
林江一指楼下。
旅长扭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城门洞外,鬼子尸首叠着尸首,足足堆起三层高!
残肢断臂散得满地都是,血都渗进砖缝里,黑红黑红的一片。
“这么多……”他声音发紧。
林江挠挠后脑勺,叹了口气:
“旅长,您要是去他们后方瞅瞅,怕是尸体还更多。”林江开口了。
“嘿,林团长,您这眼睛是装了望远镜还是开了天眼?隔着几里地还能瞅见围子后头的事儿?”旅部一个参谋咧嘴乐了。
天眼没开,望远镜也没配——
但四十一师团的药罐子,确实已经彻底见底了。
这点,林江心里门儿清。
伤员一抬到后方,光有床位没药片,那不就是干躺着等阎王爷点名?
林江实话实说。
“哟?这话从哪儿说起?”
旅长歪着头,来了兴致。
林江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朝香宫鸠彦王,接着把前因后果捋了一遍。
旅长他们一听,眼珠子都亮了!
“嚯——整整一个鬼子师团的药箱子全搬过来了!”
“这得堆成山了吧?”
旅长直咂舌,脸上写满了不敢信。
八路军啥时候缺过药?
多少兄弟本该活下来,就因为一支青霉素、一瓶磺胺,硬生生扛不过去……
这一大堆救命玩意儿,能拉回多少条命啊!
“旅长,真得谢谢这位‘金贵’的俘虏。”
林江指了指朝香宫鸠彦王,“要换个小鬼子军官,城门早被炮火掀飞三回了。”
“哈哈哈,可不是嘛!人家可是天皇他亲叔叔!”
旅长笑得拍大腿,“要没他坐镇这儿,咱们主力怕是早就被包了饺子!”
顿了顿,又一扬眉:“可再金贵,现在也是咱笼子里的雀儿——蹦跶不了啦!”
这几天,旅长跟坐过山车似的:
一开始以为要全军覆没,心都揪到嗓子眼;
结果一转眼,敌人倒先崩了盘!
这才几天?华北日军第一军直接丢了三个师团!
再瞅瞅城楼下那一片狼藉——
说重创四十一师团?那是轻描淡写!
顺手还多占了好几处据点!
这几年加起来的战果,还没这三四天硬气!
而撑起这整场翻身仗的,正是林江的独立团!
“旅长,抓紧撤人吧!”
林江低头看了看朝香宫鸠彦王——那身子已经被割得不成模样,血糊糊一片,“这老鬼子撑不了几个钟头了。”
“他一咽气,鬼子立马就会拖重炮上来。”
“炸塌了墙,伤着人可就划不来了。”
旅长和众人齐刷刷看向地上那人,喉结上下滚了滚。
“参谋长,马上带人帮独立团撤!”
“子弹一颗不留,全带回去!”
“是!”
城楼底下,筱冢义男一直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行刑现场。
刀子每落下一次,他眼皮就猛跳一下。
边上多田俊也绷着脸,嘴角直抽抽。
那被一刀刀剐着的,可是当今陛下的亲叔父啊!
多田俊深吸一口气,脑子飞转:
人快不行了——
八路军灌的吗啡,根本不是续命,是让他清醒着疼!
既然活不过今天,那就得立刻换打法!
等尸体凉透,重炮就能轰开了!
“将军,建议立刻停攻!”
“别让弟兄们再填进去送死了!”
“朝香将军……撑不到天黑了……”
筱冢义男啪地放下望远镜,猛地扭头盯住多田俊。
多田俊不躲不闪,直视回去。
“将军,请面对现实。”他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筱冢义男脸上掠过一丝灰败——
堂堂帝国陆军大将,在自家眼皮底下,活活被人凌迟……血流尽,气未绝!
“将军,动用炮兵吧。”
“只等一声令下,轰垮城门!”
筱冢义男沉默半晌,长长叹出一口气:
“……按你说的办。”
“等破了平安县城——我要亲手剁了独立团那个团长!”
话音落地,杀气扑面而来。
前线日军接到撤退命令,立马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转眼之间,战场静得只剩风声。
只有城楼上,偶尔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
林江一见鬼子收兵,脑中瞬间闪过念头:
下回进攻,绝不是枪对枪——
必是炮弹先砸过来!
“老邓,所有垛口上的战士,枪放下!立刻撤!”
“其他人,马上撤!一个不留!”林江嗓门儿一亮,急得直跺脚。
邓四福撒开腿就冲了过来。
“团长,枪搁地上干啥?不一起捎走?”
“你咋想的?”林江一瞪眼,“这枪是留给小鬼子看的‘假戏’!”
“咱要是全卷包了跑,鬼子立马嗅出味儿来——这是要溜啊!那还不得铆足劲儿咬死咱不松口?”
邓四福一拍脑门:“哎哟!我这脑袋瓜子咋跟浆糊似的!”
话没说完,扭头就蹽了,去安排撤退的事儿了。
另一边——
朝香宫鸠彦王瘫在柱子上,快断气了。
身上没一块皮是囫囵的,远看像刚从血缸里捞出来的,青紫发黑,惨不忍睹!
林江走到老桥跟前。
老桥正埋头刮刀,手都没停一下。
“老桥,收工吧。”
“我活着就为这一件事——给我爹娘、媳妇、娃报仇。”
“仇报了,该去找他们了。”
“再说,三千六百刀……还差得远呢。”
老桥语气平平,像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
林江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才剐了一个,就说仇报完了?”
“金陵城里烧杀抢掠的,是第六师团两万多人!你这才开了个头,后头有的是鬼子排队等你宰!”
老桥浑浊的眼珠子一转,突然亮了一下。
“团长,我懂了。”
“这就归队!”
他脸上还是没什么波澜,可眼神稳住了。
林江把刀塞回他手里,老桥插好刀,转身大步走远,汇入队伍。
林江弯腰捡起地上最后一支吗啡,一针扎进朝香宫鸠彦王胳膊。
那家伙喘得更沉了,眼皮费力掀开,低头瞅见自己不成人形的身子,脸“唰”一下又白透了。
“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声音细得像被风撕碎的纸片。
林江解开绳子,把他放下来,抄起大刀——
“唰!”
一刀下去,脑袋滚落,血喷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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