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他在她眼中究竟算什么！

林月漓说完，屋内是长达许久的诡异的静谧。

看着眼前低着头，好似做错了事一般，紧张得绞着纯白里衣袖摆的林月漓，纪容墨忽而笑了。

“所以，你是要将朕还回去，还给你的大姐姐，将朕……推给别的女子……”

“就为了你那荒谬的做错事？！”

他紧紧盯着林月漓，似是要透过这张令他心动喜爱的皮相，看清她的内心深处。

这，就是她的想法。

她为了傅景行，甘心委身于他。

现在又为了林妃，要于他一刀两断，将他送给林妃。

她以为他是什么？

他！在她眼中，究竟算什么！

她怎么就能那么干脆，那么果决地说出那些话！

纪容墨只觉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疼，比当初他发现太后给他下毒时还要疼。

她们……都是一群没有心的人。

他该远离她的……就如同远离太后，远离后宫里那些被权利利益熏陶得看不见底色的女子一样。

许是纪容墨突如其来的笑容令得林月漓有些不安，她眼睫颤了颤，随后道：“皇上，纵然我们在一起一时，得了片刻欢愉，将来也是不会有结果的。”

“您舍不下名声，而我……也有我想去的归宿。”

“大姐姐她一心想着您，她知书达理，温和善良，是再好不过的女子，她才是您名正言顺的妃嫔，您的目光合该在她身上驻足才是，而非我这等外臣之妻的身上。”

“至于……至于从前种种，就当是我欠了您的，只要您能对大姐姐好，我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您，行不行？”

她满眼真挚，用最软糯恳求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

纪容墨眼底浸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他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伤心，只余愤怒。

他对上林月漓饱含真挚的杏眼，一字一句道：“若朕说不行呢？”

林月漓瞳孔骤然一缩，“你……”

她话还未出口，眼前一花，纪容墨已飞身靠近，一把扔开她身前用以抵挡的药枕，掐住她的颈脖，缓缓收紧。

却适当地收着力道，既让她有些呼吸困难，又不至于让她太过难受。

纪容墨沉声道：“林月漓，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决定朕的去留？”

“你想救傅景行，便委身于朕，待事情了结，你又为了讨好林妃，将朕推给林妃，朕身为天子，岂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林月漓脸色涨红，“当初是……是你设计陷害傅家，逼我……大姐姐她一心待你，莫要辜负……”

纪容墨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他对前半句话置若罔闻，至于后半句……

他冷笑道：“朕富有四海，什么女子没过，什么美人不能拥有，林妃……不过是后宫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嫔妃罢了，后宫里嫔妃那般多，你凭什么觉得朕要听你的话，去漪兰殿？”

林月漓倏而瞪圆了眼睛，似是没想到纪容墨会这般说。

对上她震惊的目光，纪容墨继续道：“朕在此宠幸你，林妃不知，尚且能心平气和，若朕回了后宫，去了其他嫔妃处，只怕林妃才真真要伤心。”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林月漓面带紧张，好像生怕他会伤害林雪瑶。

纪容墨眼神带着嘲弄，手中的动作转掐为揉。

带着薄茧的大拇指指腹缓慢的划过温热的肌肤，激起一层隐秘的战栗，其余四指并拢按在颈后，昭示着其独特的霸道以及掌控着眼前人的生死。

林月漓低头，便看见那摩挲着她脖颈肌肤的大手的虎口处有一个带血的牙印。

那是她咬的。

察觉到她呼吸里的异样，纪容墨嘴角勾起一抹笑，缓缓松开手，而后……重重推了林月漓一下。

林月漓跌倒在柔软的被褥中，听见他道：“你既舍不得林妃伤心，那便乖乖听话，不然……”

纪容墨压了下来，剩下的话消弭在唇齿间。

林月漓反应过来后迅速挣扎了起来，她声音带着恳求，“不行！不能一错再错！我已经伤了大姐姐的心，不能再对不起她！”

“你放开我！放开——唔——”

夜色浓郁，情意浓深。

最后的最后，林月漓只能盯着头顶的床幔，感受着身体的起起伏伏。

一滴泪，自眼尾滑落，没入鬓角，融入那早已被泪水和汗水打湿的枕上……

*

一个时辰后。

男人一脸酣足地将背对着他的女子搂进怀中。

大掌顺着雪臂往下蔓延，十指紧扣。

他目光柔和，轻柔地在她鬓发上落下一吻，唤道：“漓儿……”

嗓音极轻极柔，似恋人之间的呢喃低语。

窝在他怀中的女子未有回应，纪容墨有些不满。

他不舍放开与她紧扣的手，遂臂膀用力撑起上半身去看她。

就见林月漓双眼红肿，正无声流着泪。

“漓儿。”纪容墨又唤了一声，声音透着些许紧张。

方才她虽也流泪，但他以为是身体所致，可如今……显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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