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背对
“沈先生要见你。”
简短的一句话,他就要将林霁北从别墅外接走。
“他自己怎么不来?”
林霁北双眼通红,声色哽咽。
“先生事忙,无法亲自过来。”
林霁北心里一声冷笑,什么事忙,不过是沈弛砚的借口罢了。
张叔欲要扶住她,被林霁北别过身子,不让他碰自己。
黑色迈巴赫往澜山公馆驶去,林霁北头倚靠在车窗上,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知道张叔会在哪里停车。
澜山公馆里的景观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绿意盎然的样子。
车子停在c栋前,门开门林霁北走进去,里面打扫得很干净,跟林霁北当初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并没有任何变化。
沈弛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她。
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沈弛砚知道是她回来了。
两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尽管几个月前俩人在波士顿度过了一段欢快的日子,可此刻俩人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林南初怀了身孕,林霁北和周霁宁在拉.斯.维.加.斯注册了。
俩人都各自有了新身份,这才是最令沈弛砚窒息的。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刻的沈弛砚仍旧难以接受。
“我爸不可能参与洗.钱,他入狱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霁北心里一片痛楚,站在沈弛砚身后,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她脸颊滑落。
沈弛砚眼皮微垂,双手交握,他甚至能感受到身后人的声音在发颤。
他眼睫颤了颤,像是使了很大力气才敢开口回应她的话:“当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原本在帮爸在准备二次上诉,可没想到他没等来二次上诉的机会,人便心脏病发。”
事情尚未水落石出,沈弛砚不敢告诉林霁北太多内情,更何况她如今还是待在周霁宁身边。
“他是被谁冤枉的?!”
林霁北相信林宗瀚的为人,他在路菲斯投行勤勤恳恳多年,盼着坐上行长的位子盼了那么多年,没想到刚坐上没多久便发生这样的事。
既然沈弛砚说了曾想过帮他二次上诉,那他定然知道些内情,林霁北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你怎么能瞒我那么久?!”
林霁北的眼泪里有悔恨,也有委屈和不公,她不知道沈弛砚是如何狠下那个心的,自己曾经是他的枕边人,可到头来却被他骗得最惨。
“当时你刚到波士顿,爸和我,都不想你被这些事情分心。”
沈弛砚始终不敢回头看她一眼。
突然,林霁北笑出声,对着他背影问:“沈弛砚,这两年来你对得起我吗?”
若他真问心无愧,就不会背对着自己不敢回头看她一眼。
沈弛砚闭上眼,她的质问声就像是一把刀子插在他心头上。
这两年沈弛砚也过得不好,他不知道该如何跟林霁北说出口,没想到拖到她回国他依旧没能给她个交代,这是他愧对她的地方。
即便是到了此刻,沈弛砚的心里依旧是满满愧疚感,他曾想给林霁北个完美的交代,起码在她回国后得知林宗瀚的真正死因。
可沈弛砚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刻,他仍旧无法给她个解释,连靠近她都是个奢求。
“几个月前你到波士顿去见我时,是怎么忍心一句实情也没说的?”
林霁北冷哼,狠狠咬唇,转身离开。
直到整间屋子安静下来,沈弛砚才敢睁开眼。
看着陈设不变的屋子,沈弛砚好不容易等到林霁北回来的日子,不想一见面就闹得一拍两散。
接下来林霁北也不会再轻易信沈弛砚的话,沈弛砚最怕的便是俩人走到这一刻。
“沈先生,北北小姐不愿让我送她回去。”
不久后,张叔从外面走进来,告诉沈弛砚林霁北已经自己走下山打车,不愿坐沈弛砚的车。
“去看一眼。”
沈弛砚沉声嘱咐。
他至少要保证林霁北的安危。
张叔点点头,这才急忙追出去。
林霁北已经走到山下打车,她回到了周霁宁的环岛公寓。
即便是住在这,她也不愿再回到澜山公馆。
周霁宁见到她回来,长舒一口气。
“北北,这段日子你都可以住在这,如果你不想我打扰,我可以给你空间。”
周霁宁能做的便是给她个落脚的地方,之前在波士顿承诺给她的他也会给。
“谢谢。”
林霁北没心情再跟周霁宁应付,目色呆滞坐在沙发上,还无法从林宗瀚离世的事实中走出来。
“还需要我陪你吗?”
看她这个样子,周霁宁知道她更想一个人待着。
“你先回去吧。”
果不其然,林霁北并未留人。
“好,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周霁宁生怕在她面前待得太久会露出马脚,只能先回避。
等她的情绪平复下来,周霁宁才能和她说结婚的事。
“我知道。”
林霁北毫无兴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周霁宁再看了她一眼后,走出公寓,独留下她一人。
林霁北回到林家别墅外没多久,周霁宁便追了过去,只是看到沈弛砚的车停外面,他便没现身。
后来他亲眼看着张叔将她带去见沈弛砚,便知道俩人在屋里聊了林宗瀚的事。
看林霁北的样子,俩人应当是聊得不欢而散。
沈弛砚手上没有确切的证据,不敢轻易将实情告知林霁北,周霁宁已经探听清楚。
林霁北浑浑噩噩待在客厅里,第二天醒来时已是午后,她一整夜没睡着,眼泪顺着脸颊流入衣襟内,她看着镜中双眼浮肿的样子,从冰箱里取出冰块敷眼睛。
等眼睛红肿消得差不多,她换了身衣服,戴上棒球帽,走出屋门。
她知道林家别墅被查封后,唐容秋只能搬回原来的住处,她来到唐容秋的房门前,按响门铃。
唐容秋困惑这个时候谁会上门,她回家来给林南初炖鸡汤,正想着晚上拿到医院去给她喝。
打开屋门一看,竟是林霁北站在门口。
“你,你回来了?”
震惊的同时,唐容秋神色掠过一丝厌烦。
林霁北这邋里邋遢,双眼浮肿的样子,唐容秋前边知道她知道了林宗瀚的事。
“林家别墅被查封,爸爸和我在那间屋子里的东西呢?”
林霁北站在屋门外,眼神冷冰冰盯着她。
“什么东西?”
“你们还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的啊?”
唐容秋装傻,假意不明白林霁北的意思。
“我和爸爸的东西,你放到哪儿去了?”
那些东西只有唐容秋有处置的权.力,林霁北心里清楚。
“你们那些破烂东西我才不稀罕呢,早都扔了的。”
唐容秋见她态度冷漠,更是不想给她好脸色,只告诉她将东西都扔了,他们的东西早就随着垃圾处理了,哪里还能找得见。
“谁让你扔的?”
“你知不知道那些东西对我有多重要?!”
在那间屋子里的东西,有林霁北和林宗瀚的共同回忆,唐容秋把它们扔掉,便是不给林霁北悼念的机会。
突然,她一把推开手里拿着锅铲的唐容秋,闯进她屋子。
“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的?”
场面失控,唐容秋拿着锅铲在她后面追。
“你别碰我——”
林霁北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林霁北,我说了你和你爸的东西不在这——”
唐容秋扔下锅铲,与林霁北拉扯,她将柜子抽屉里的东西翻出来,扔得满地都是。
“你给我让我让开——”
“你别翻了,再这样我叫物业进来赶人了!”
林霁北就像疯了一般,想要在唐容秋这找到关于林宗瀚的蛛丝马迹。
“我说了你别碰我——”
唐容秋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在林霁北身上,俩人在柜台前来回拉扯。
终于,在俩人拉扯时林霁北的眼睛扫过柜台上面的相框,看到里面有林宗瀚和她们母女俩的合照。
三个人都在相框里,唯独少了林霁北。
她二话不说将上面的照片拿下来,逃离唐容秋的房间。
“你疯了——”
唐容秋站在屋内声嘶力竭吼叫,林霁北早已不见踪影。
厨房内传来一阵焦味,唐容秋只好赶忙回到厨房,打开砂锅看,鸡汤已经被烧焦。
气得她一把将火关掉,大口喘气。
林霁北来得突然,唐容秋尚未完全反应过来。
刚出来,林霁北便将照片上的唐容秋和林南初撕掉,扔进垃圾桶里。
唐容秋打电话给林南初时,她在电话内惊叫出声:“妈,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就是摔了一跤,今晚我不能到医院去陪你了。”
唐容秋手腕还疼得很,还好没碰到骨头,只要擦擦药水好好休息便好。
林南初大着肚子不好去找林霁北,只能乖乖在医院里待着,但唐容秋受的气她都记着,总有一日会从林霁北那儿讨回来。
晚上沈弛砚从徐昂嘴里得知林霁北回到周霁宁身边是另有隐情,沈弛砚心头一紧,打电话将林霁北从环岛公寓叫出来。
车子已经在外面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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