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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5章 最干净的一张牌


孙卫东的消息停在屏幕上,没有已读回执。

楚晴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到茶几上。

她坐在那,没动。

窗外的阳光斜进来,打到地板上,一点一点往里移。

半小时后,她站起来,拿上外套,出门。

......

茶叶铺在老巷子里,挂了块褪色的木牌,进去就是一股陈年普洱的味道。

楚晴坐下,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手脚利索,把茶壶推过来,没多话。

她在这坐了二十分钟,门口来了个人。

谢珺。

穿件宽松的浅灰外套,手里拎着个便利店袋子,进来就在对面坐下,把袋子放到她跟前。

“吃了没有。”

“不饿。”

谢珺打开袋子,拿出来两个饭团,推一个给她。

“楚家的车,”楚晴说,“是楚啸天派来盯我的,还是有人自己安排的。”

谢珺打开手里那个饭团,咬了口,“不好说,车是登记在楚家名下,但楚家名下有四十多辆车,具体谁调的,要查。”

“查得了吗。”

“钱的问题,”谢珺说,“不是能不能,是你想查到什么程度。”

楚晴把饭团推回去,“查清楚是谁调的,调出来干什么。”

谢珺点头,“行,给我两天。”

停了下,“孙卫东那边呢,你打算怎么接。”

楚晴没答,把茶杯转了圈,“他刚发消息问我楚啸天说了什么。”

“那你怎么说。”

“没回。”

谢珺把她看了眼,“楚晴,你不回,对方会自己脑补,脑补出来的,不一定是好事。”

“我知道。”

“那你还不回?”

“等等再说,”楚晴拿起茶杯,“着急回的,才麻烦。”

谢珺把剩下半个饭团塞回袋子,“你这人,”她说,“有时候真不像楚广胜生的。”

楚晴没说话。

谢珺自己也意识到说漏了,顿了下,改口,“我是说你比他沉得住气。”

“嗯。”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老板娘那边,拿着块布擦柜台,眼神往这头扫了眼,又低下去。

“陈磊去找你了,”谢珺说,不是问句,“我来路上看见他的车。”

“嗯,来了,说了几句走了。”

“说什么。”

“劝我别急着站队。”

谢珺把茶杯端起来,“他自己都站好了,来劝你。”

楚晴把手机取出来,屏幕还是朝下,没翻开,“他跟孙卫东合作这件事,我之前不知道。”

“嗯。”

“你知道?”

谢珺把杯子放下,“知道一点。”

楚晴把她看了眼。

谢珺没避,“你没问,我没说,你要早问,我早说。”

“现在说。”

“两年多,”谢珺说,“陈磊跟孙卫东,大概两年多,不是一开始就合作,是孙卫东找上来的,用了什么条件,我不清楚。”

楚晴手指叩了下桌面,“你从哪知道的。”

“我有关系。”

这话跟楚晴自己说的没两样,楚晴没追。

“孙卫东那个人,”谢珺压低声,“我查过一点,他不是一般的收债,他背后有人,上边的人,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楚晴把茶杯放下,“你是说他不是单打独斗。”

“对,而且,”谢珺顿了顿,“他要动楚啸天,不像是真的为你爸,更像是有人在上面压着。”

“让他动楚家的,”楚晴说,“是谁。”

“不知道,”谢珺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但你跟他接触,要当心,你往里走一步,就是别人的棋子。”

......

出了茶叶铺,巷子里风有点凉。

楚晴站在门口,把手机取出来,翻出孙卫东那条消息。

她看了十几秒,打了几个字,删掉,重新打。

最后发出去两个字。

【方便吗。】

对方几乎是秒回。

【你说时间地点。】

楚晴把手机锁了,重新装回兜里。

谢珺从她背后跟出来,站到旁边,眼神往手机那边瞟了一下,没说话。

楚晴往前走,“我去见他一面。”

“我陪你。”

“不用,”楚晴说,“你陪着,他不说真话。”

谢珺皱了下眉,“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放心,”楚晴拐进路口,“我有分寸,我不会让自己白站到他那边去。”

谢珺站在原地,看她走远,才掏出手机,低头发了条消息。

发给谁,消息页面没停多久,就划走了。

......

孙卫东约的地方,是城南一家私人会所。

楼不高,门口站着两个人,见楚晴来,没拦,直接让进去。

进门就有人接,把她引到二楼的一间包厢。

孙卫东坐在里边,西装,没打领带,面前的茶是早泡好的,见她进来,站起来,“来了。”

“嗯。”

楚晴在对面坐,没等对方先开口,“你问楚啸天说了什么。”

“对。”

“他说,”楚晴把他看着,“你不是真心要帮我爸,你有自己的目的。”

孙卫东把茶杯放下,“他说我什么目的。”

“没说,”楚晴说,“但他给我看了照片,你跟他的人之间,有往来。”

孙卫东静了一下。

“什么往来。”

“我不知道,他没细说,”楚晴说,“但照片是真的,他拍了一段时间了。”

孙卫东把手肘搭到椅背上,“楚啸天这人,”他说,“话说一半,是习惯,你别当全部。”

“所以你否认。”

“我没说否认,”他说,“我说的是,他说话不完整。”

楚晴把他看着,“那你说完整的。”

孙卫东沉默了几秒,“楚晴,你想知道真相,就得先决定,你站哪边。”

“我站我自己那边。”

他把她看了一会儿,笑了下,“你跟你爸,是一个脾气。”

楚晴没接这句话。

“孙先生,”她把杯子推了推,“我来,不是要跟你谈条件,我就一个问题,我爸那件事,你知道多少,真的,不是楚啸天版本,是你知道的。”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门外走廊上,有人经过,脚步声停了一下,又走远。

孙卫东把茶杯端起来,“你想听,我说,但说了,你收不回来了,想好。”

楚晴没动,“说。”

“你爸死的时候,”孙卫东放下杯子,“现场有三个人,”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个是你爸,一个是出事那家工地的包工头,还有一个,是楚家的人。”

楚晴手指压在桌面上,没动。

“楚家的人,”她重复,“哪个楚家的人。”

孙卫东把她看了眼,“楚啸天的儿子。”

楚晴没说话。

包厢里的空气停了一下。

孙卫东没催,把茶杯端起来,喝了口。

“楚啸天的儿子,”楚晴开口,声音没变,“名字。”

“楚承。”

这个名字,楚晴不是第一次听,但在这个语境里,落下来的分量不一样。

她手指从桌面抬起来,重新放下,“你有证据。”

“有。”

“什么证据。”

孙卫东把杯子放回去,没急着答,先把她看了眼,“楚晴,你现在问这个,是想做什么。”

“你先说。”

“我问你。”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楚晴先开口,“我不会拿着证据去警察局,你要我这么说,我现在说了。”

孙卫东把椅背靠了靠,“话录音了,我没这么要求你。”

“那你要我什么。”

“什么都不要,”他说,“我就想知道,你拿到证据,打算怎么用。”

楚晴把他看着。

这个问题,她没法直接答,答了,就把底牌交出去了。

她换了个方向,“证据在你手里多久了。”

孙卫东顿了下。

“两年。”

“两年。”楚晴重复了一遍,语气没起伏,但停了有三秒,“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动。”

“时机,”他说,“没到。”

“什么叫到了。”

孙卫东把手收回来,重新搭到膝盖上,“楚晴,你爸这件事,从头到尾,不是一个人能压住的,楚承动手,楚啸天知不知道,你觉得呢。”

这句话,楚晴没答。

她也不打算答。

门外走廊上,又有人经过,这次脚步没停,很快走远了。

“你背后,”楚晴说,“是谁。”

孙卫东笑了一下,“你问这个,你师父没告诉你。”

“你知道我师父。”

“我做这行,不知道的人不多,”他说,“谢珺,跑腿的,背后那个才是正主,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楚晴把手机拿出来,放到桌上,没开屏,“你查过我。”

“查过,”他不避,“你出事之前,我就查过,楚晴,你在楚家的处境,我比你自己清楚。”

这话说得有点超出楚晴的预判。

她没表态,把手机收回去,“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查过我。”

“是因为,你有用。”

这是孙卫东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直。

楚晴没接。

“你不生气,”孙卫东说,“因为你知道,有用,比没用强。”

“孙先生,”楚晴站起来,“你说的那个证据,我要看原件。”

孙卫东仰头把她看了眼,“不急,”他说,“坐,还没说完。”

楚晴没坐,“还有什么。”

“楚承这个人,”孙卫东说,“你们见过吗。”

楚晴没答。

“见过,”他自己接上,“你们在楚家的宴上见过,他让你给他倒过酒,你知道他是谁,他不知道你是谁。”

楚晴把椅背抵了下,没说话。

孙卫东站起来,“所以我说,时机到了。”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楚晴,你进楚家,对外那条路,早就堵死了,能走的,只有从里边打开,你明白我意思吗。”

“你想让我接近楚承。”

“不是接近,”他转过来,“是成为他最信任的人。”

包厢里静了下来。

楚晴把孙卫东看了几秒,“然后呢,等他信任我之后,我拿着证据,掀他,掀楚啸天。”

“掀不掀,到时候你说了算,”孙卫东走回来,在她对面重新坐下,“但你得先进去,进去之后,你才有筹码。”

“你凭什么觉得,”楚晴说,“楚承会信我。”

“因为他不知道,”孙卫东说,“你是楚广胜的女儿。”

这句话,落得很稳。

楚晴把手插进兜里,食指在手机背面顶了下,“你查过我,也查过楚承,所以你知道,他跟楚广胜,当年到底是什么关系。”

“嗯。”

“你说。”

“楚承下的手,但主意,不是他出的,”孙卫东把声音压低,“上面有人要动楚广胜,楚啸天用楚承当工具,楚承自己,知道,但没法拒绝。”

楚晴手指顿了一下。

这个角度,她没料到。

“所以楚承,”她说,“是一个可以用的缺口。”

孙卫东把她看了眼,“你比你爸,聪明。”

楚晴没理这句话,“证据,我要看。”

“明天,”他说,“我安排,你来看,原件,不带走,看完了,你告诉我,你想好了没有。”

楚晴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把,回头,“孙先生,你把这个局设了两年,等到现在,真的只是因为时机。”

孙卫东把她看了一眼。

没答。

楚晴把门推开,走出去。

走廊上,接她的人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眼手机,见她出来,立刻把手机收了。

下楼,出门,外边风凉下来。

楚晴站在台阶上,把手机取出来,给谢珺发了条消息。

【楚承。】

只有这两个字。

十几秒后,谢珺回过来。

【我知道。】

楚晴把手机收回去,往停车方向走。

谢珺知道,没告诉她。

就像知道陈磊跟孙卫东的合作,没告诉她一样。

楚晴往前走,没回头。

有些事,不追,是因为还不到时候。

......

另一边。

孙卫东坐在包厢里,没动。

包厢门开了,进来一个人,在旁边椅子上坐下,“怎么样。”

“聪明,”孙卫东把茶杯端起来,“比我预期的,聪明一点。”

“聪明不是坏事。”

“要看聪明用在哪,”孙卫东说,“她在试我,刚才那一屋子话,她信了几句,我不好说。”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楚承那边,有消息吗。”

“有,”孙卫东放下杯子,“他最近在查一件旧账,跟楚广胜的案子,方向歪了,查偏了,但这不一定是坏事。”

“为什么。”

“查偏了,才需要有人给他指路,”孙卫东说,“给他指路的那个人,得是他信的,而且,得是他以为跟这件事没关系的人。”

那人没说话。

孙卫东把茶推到一边,“楚晴这步棋,是我现在能找到的,最干净的一张牌。”

“她不一定为你走。”

“所以,”孙卫东说,“让她以为,她是自己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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