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更残忍，更诛心
十天后，夜色渐浓，司妄年拖着尚未完全痊愈的身体，风尘仆仆地回到西子湾。
风衣上还沾着旅途的疲惫，腹部的伤口因一路颠簸隐隐作痛，可他顾不上这些，只想第一时间见到温南意。
一进门，他就急切地问迎上来的林姨，“南南呢？”
“下班了吗？”
之前温南意提到的学习，并为说具体的时间，但是按照以往的推算，一周足矣，所以下意识地就默认温南意已经回来了。
林姨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少爷，少夫人没回来啊，你离开后她也就走了，到今天一直没见过她人影，我还以为她跟你说了呢。”
司妄年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他快步走向温南意的房间。
推开门，里面整洁得如同从未有人居住过，书桌上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衣柜里的衣物少了大半，正是她之前收拾好的那些。
“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温南意的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这些天来，他其实又给温南意发过信息，但对方始终没有答复。
司妄年一直告诉自己只是温南意在学习，大概是不方便拿手机，也没时间。
但此时此刻他觉得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意有所指。
司妄年深呼吸一口气，又尝试发微信，打电话，可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温南意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断了音讯。
最后，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池念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不等他开口，池念尖锐的讽刺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哟，真是稀奇，司大少爷还能给我打电话。”
“南南呢？你能联系上她吗？她在哪？”
“你是她的丈夫，她的下落你居然来问我？你未免也太不负责称职了！”
“也是。”
池念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你一直对她那么冷漠，眼里从来没有她，怎么可能知道她去哪里了？”
“我真的恨你，恨你这些年把她伤得那么深，恨你明明知晓她痛却毫不在乎。”
司妄年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喉结滚动，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池念的每一句指责，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他心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到底去哪里了？”
“她出国了。”
池念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具体去了哪里，我不会告诉你，也别再来骚扰我！”
说完，电话被猛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司妄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是，他知道她出国了。
可是按照时间她早该回来了。
她明明说过会等他回来，明明分别前还温存缱绻，怎么会突然杳无音信？
就在这时，林姨拿着一个快递信封走了进来。
“少爷，刚才门口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司妄年接过信封，指尖冰凉。
拆开一看，里面掉出两份文件和一枚熟悉的钻戒，正是数日前他亲手戴回她手上的那枚。
文件赫然是《离婚协议书》，温南意的签名落在末尾，字迹清秀却透着决绝。
“温南意……”
司妄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立刻掏出手机，让下属立刻调查温南意的行踪，可没过多久，陆礼带来的消息让他彻底坠入冰窖。
“夫人已经注销了国籍，所有的身份信息和出入境记录，全都变成了一片空白，查不到任何踪迹。”
“查不到？”
司妄年低吼出声，眼底满是恐慌与难以置信。
“怎么会查不到？动用所有关系，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他攥着那份离婚协议，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纸张被揉得皱起。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温南意是真的要离开他了。
是他亲手推开了那个满心是他，却被他伤透了心的人。
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腹部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可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跌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第一次尝到了濒临崩溃的滋味。
之后的两天，司妄年像是疯了一般，动用所有人脉和资源寻找温南意的踪迹。
他不顾腹部尚未愈合的伤口，整日奔波在各个可能的地方。
调取监控，询问相关人员，几乎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眼底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
伤口在持续的劳碌中反复撕裂，渗血的纱布将黑色衬衫浸湿一片，他却浑然不觉，只凭着一股执念支撑着。
直到在一次调取机场监控时，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谢凌守在床边，脸色凝重。
医生刚检查完，对着谢凌摇了摇头，“伤口严重感染，加上过度劳累导致体力透支，再这样下去，命都要没了。”
谢凌看着病床上虚弱不堪的司妄年，又急又气，却终究狠不下心。
思来想去，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池念的电话，语气带着恳求，“我知道你恨妄哥，可他现在快不行了。”
“这些年他对嫂子冷漠，不是故意的，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他母亲的事，他不得不装作冷酷无情，疏远嫂子，就是怕那些人再拿嫂子要挟他。”
池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语气依旧冰冷：
“有原因又怎么样？凭什么让南南一个人承担所有委屈？”
“她等了这么久，伤了这么深，现在好不容易走出来，我不能让她再被伤害。”
“我只告诉你她出国了，具体在哪里，我不会说。”
谢凌还想再劝，手机却被一旁醒来的司妄年按住。
他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不用问她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陆礼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急切的喜色，“司少，查到了！我们查到夫人的线索了。”
司妄年顿时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挣扎着想坐起来，“说，她在哪里？”
“温小姐注销国籍后，以无国界医生的身份，去了北非的一个战乱地区，参与医疗救援项目。”
陆礼递上一份资料，“那边局势很不稳定，医疗条件也差，我们只查到她目前在的大致区域，具体的营地位置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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