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势力再施压,阿箬陷入小危机
第707章:势力再施压,阿箬陷入小危机
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阿箬靠在车厢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边角那块补丁。阳光从帘缝钻进来,照在她脚边那只油纸包上——里面是萧景珩让人送来的锅贴,还带着点温热。她低头看了眼,嘴角刚翘起一丝,就听见外头车夫“吁”了一声,马停了。
“姑娘,前头西市口挤得水泄不通,咱们绕条近道走?”
阿箬掀开帘子一角,果然见前方人头攒动,小贩叫卖、孩童追跑、挑夫吆喝,乱成一锅粥。她点点头:“行,你熟路。”
车夫调转马头,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边是旧货铺和仓房,墙皮剥落,门板歪斜,平日没什么人来。马车刚驶入一半,忽听后头有人喊:“南陵府的人!等等!”
阿箬回头,见一个穿着灰袍、腰挂铜牌的男子快步追来,手里举着个红头文书袋,模样像是衙门差役。她眯了眯眼——南陵府送信不该是蓝封袋?而且这人袖口没绣南陵标记,反倒沾着点泥灰,像是刚从土堆里爬出来。
但她脸上没露半分疑色,只把身子坐正了些。
那人跑到车旁,喘着气抱拳:“奉令递急件,需当面交予世子身边人签收。”
阿箬眨眨眼:“我就是。”
“哦?”那人上下打量她一身粗布衣裳,“你?真是世子跟前的?”
“不然呢?”阿箬翻个白眼,“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脱衣服给你看腰牌?要给就给,不给拉倒,我还赶着回去啃锅贴呢。”
那人一愣,随即干笑两声:“姑娘说笑了。”说着递上文书袋。
阿箬接过,没急着拆,反而顺手从怀里摸出枚铜钱,往旁边石缝一丢。“哎哟,我的钱!”她惊呼一声,弯腰去捡,实则借机把脚上那只缀着铜铃的旧绣鞋轻轻一磕,铃铛应声脱落,滚进墙角裂缝里。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好了,签也收了,你可以走了吧?”
那人却不动,反而压低声音:“姑娘,这信……不能在这儿拆。里头说了,事关世子名声,得找个安静地方单独看。”
阿箬眉毛一挑:“哦?还有这种讲究?”
“上面写的。”那人一脸正经,“若你不信,我可以陪你去。”
阿箬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叹口气:“行吧,谁让我命苦,摊上个爱惹事的主子呢。”她跳下车,拍拍裙子,“带路呗,别太远,我饭点快过了。”
男子转身在前头走,脚步沉稳,方向却是越走越偏。巷子尽头是一排废弃货栈,门板塌了半扇,院子里堆着烂木箱和破麻袋,连只野猫都不愿待。阿箬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指甲悄悄在左手边那块青砖上划了三道短痕,又踩碎脚下一块瓦片,故意踢得碎片呈箭头状指向院角柴堆。
“到了。”男子停下,转身看着她,“把信打开看看吧。”
阿箬晃了晃手里袋子:“你不走?站这儿当灯泡啊?”
“得确认你看了。”男子冷笑,“看完你就该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攀的。”
阿箬装作瑟缩了一下,低头拆信,其实根本没看内容。她肩膀微微发抖,声音也颤起来:“我……我就一穷丫头,跟着世子也是他不嫌弃……你们干嘛非揪着我不放……”
男子见她怕了,语气更硬:“识相的,自己写个‘自愿远离南陵世子’的字据,我们放你走。否则——流言一起,全京城都会知道你是个骗吃骗喝的骗子,到时候别说嫁人,连讨饭都没人给。”
阿箬抽抽鼻子,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可……可世子不会信那些吧?他都当朝说了要娶我……”
“他嘴上说得好听!”男子嗤笑,“你以为他真不怕得罪人?现在是装英雄,等哪天朝廷逼急了,第一个甩开的就是你这种没根没底的贱民!”
阿箬突然抬头,眼睛亮得吓人:“你们主子真以为赶走我,他就肯娶你们挑的人?他连礼部大人都敢顶,会怕一门婚事?”她冷笑一声,“你们懂什么?他那种人,越是逼他,他越要对着干。你们越骂我,他越护我。你们现在整我,等于把他往我这边推得更狠——蠢不蠢?”
男子脸色一变:“你……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朝堂?”
“我不懂?”阿箬撇嘴,“我天天看他批折子,听他骂官僚,连皇帝老儿的黑料他都记了三大本。你们算什么东西?跳梁小丑罢了。”她说着,故意提高嗓门,“要不要我现在就喊两嗓子,让街坊听听你们怎么威胁朝廷命官的女人?”
男子猛地逼近一步,伸手捂她嘴:“闭嘴!再废话把你扔井里!”
阿箬也不挣扎,任他按着,眼神却冷静得不像话。等他松手,她慢慢理了理头发,低声说:“行,我知道厉害了。但我得回府拿身份契书,证明我不是野丫头,不然写了字据也没用,对吧?”
“想得美。”男子冷笑,“你现在就得写。”
“那我写不了。”阿箬耸肩,“我没读过书,只会写自己名字。你要我画押,我手抖,画歪了不算数。”
男子烦躁地挥手:“那你等着。”他冲巷口喊了句暗号,很快另一个灰衣人出现,两人嘀咕几句,决定先把她关在这儿,等主子进一步指示。
阿箬也不闹,乖乖走到墙角蹲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雀儿。两个爪牙在巷口轮流守着,一人抽烟,一人打盹。
太阳渐渐西斜,巷子里阴影拉长。阿箬低着头,嘴里忽然哼起一段调子古怪的童谣:
“西北旱,饿殍走,
娘走散,爹埋沟,
孤女南逃十八州,
铃铛碎,火种留——”
声音忽高忽低,节奏断续,像是随口瞎唱。可若是萧景珩听见,定会认出这是他们初遇那晚,她在破庙里用来引他注意的暗号曲,只是改了词,加了“铃铛碎”三字提示线索。
唱完一遍,她又低声重复,音节咬得极轻,随风飘散。
远处传来打更声,一下,两下。守在巷口的爪牙换岗,新来那人懒洋洋靠着门框,打了个哈欠。阿箬悄悄抬眼,扫过四周:巷子死胡同,前后有人守,逃不了。但她没慌,反而把身子蜷得更紧了些,仿佛真被吓傻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
铃铛在石缝,看得见拾不到;砖上三划是“三更”,瓦片箭头指柴堆——那里或许有藏东西的地方;童谣传出去,万一有人熟悉这段调子……总比干等着强。
她又摸了摸袖子里那封没拆的信。纸厚,但轻飘飘的,不像有密文。八成是张白纸,拿来唬人的。
这群人,也就这点本事。
她咧了咧嘴,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装作咳嗽。
“老实点!”门口那人吼了一句。
“咳咳……我冷……”阿箬缩着脖子,“能不能给件衣裳……我快冻僵了……”
“少演!”那人啐了一口,“熬到明早,自然有人来接你去写状子。”
阿箬不说话了,静静靠着墙,眼皮半垂,像睡着了。可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外面每一丝动静。
风吹过巷口,卷起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脚边。
她动了动脚趾,没碰它。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暗。巷子外传来归家的脚步声、关门声、狗吠声。人间烟火依旧,只是她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但她不慌。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她留下的是痕迹,不是绝望。
是信号,不是求饶。
她缓缓闭上眼,嘴唇微动,又哼起那段童谣,这次更轻,像蚊子叫:
“铃铛碎,火种留,
有人找,往西走——”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她睁开眼,看向柴堆角落。
那儿的阴影里,似乎有块木板松动了。
她没动,也没出声。
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小小的泥塑。
直到巷口传来换岗的脚步声,新的守卫低声抱怨:“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没有。”
阿箬轻轻吸了口气,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的鞋丢了。
她的信没拆。
她的歌没人懂。
但她还活着。
她还能等。
而且——她嘴角微微一勾——
她刚刚,踩在瓦片上的左脚,是朝着东南偏南的方向。
那是回王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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