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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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村子里房子与房子之间的狭窄小道穿行出来,顺着河流走了一段,又穿过了几个田埂浩浩荡荡的朝迎风坡走去。这时已经是万家灯火,月亮此时还明照着。山脚下的房子早已被我们撇在后边老远,只是清晰听得哪家的狗不住的吠叫,除此之外就是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土蛐蛐在聒噪。
或许是刚没吃饭的原因,我们个个像烈日下的花朵儿恹恹不振,走起路来总觉得在飘。外公见我们个个没了精神头,提醒我们道:“你们要打起精神来,这人啊在最虚弱的时候很容易被鬼上身,更何况说今晚极阴之夜,别还没治了吊颈鬼,反而被其它的野鬼给上了身,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我们听了立刻精神一抖,都怕招惹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们在马老师的屋前百米处停了下来,外公重新嘱咐了一下我们分配的工作。
“小仔,你与我将吊颈鬼引出来。强子,大柱,你们两个扛着门板在屋内找的地方躲起来,不要出声,等到吊颈鬼一出,你们就将门板摁下。三胡你与其他人在外头等候,等时机一到,就拿锯子将主房梁给锯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与外公去捉鬼,心里还是挺紧张的,但我并不害怕,因为外公能够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马老师也遵照外公的嘱咐,躺入了坑中。虽然忙乎了一下午,但是那一坑子的水并未干涸,黏糊糊的一团,其中还参杂着一团团的蚯蚓在泥中翻滚。虽然很倒胃,却也无奈,只好躺入泥坑中,将干泥土盖上,露出一张脸来,呆滞地看上空。不知不觉间,天边似乎开始暗了下来,一片片如铅般的乌云从天边静悄悄地往中央处飘动着,看着甚是诡异..
月光下,几个黑影蹑手蹑脚的往迎风坡的小屋前走去。到了门前,.外公手势一挥,人影各自散开了去。
外公与我先后进了屋。刚走进屋时,一股奇寒从屋内刮出,冷得我打了个颤。我见得那副假人正正方方地躺在床上,双目盯着上方,一根足有半米粗细的房梁横架在上头,支撑起整个屋顶。
我看了看房梁,也不知道是我眼花了还是怎么的,空荡荡的房梁上总觉得有一股冰冷的黑气萦绕在住上周边,迂回曲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诡异感。难道是那就是所谓的阴气?我心里暗暗想道。
这时外公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咒语,随后拿出两片柚子叶在眼前一划开了天眼。外公照着先前所商量好的话与我对了一遍。他假装低着头一边在找东西一边喊道:“小仔哎,你看到我绳子没?”我收回了目光,清了清嗓子回道:“绳子被牛头马面拿去了勒。”外公继续大声问道:“牛头马面拿去干嘛了勒?”我回道:“帮老牛头去拿马元甲的命了勒。”
说完,四周氛围安静了下来,大家屏住了呼吸,双目死死地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强子与大柱则躲在一角落里不敢吭声,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汗水打湿了他们的后背。
土蛐蛐还在远处的草丛里不停的叫唤着,枝头上的猫头鹰的鸣啼声也连续不断。我紧张的看了看房梁,依旧没有任何变故,我小声地问了问外公:“外公...吊颈鬼是不是不会来了?”外公没有说话,眼睛死死地凝视着上空,摆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过了约莫一分钟左右,外头的风逐渐平息了下来,枝头上的猫头鹰不知何时开始停止叫唤,上空的月色此时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我咽了口口水,只见的房梁的那股黑气似乎变得越来越重,隐约间看见有人在这黑雾中闪动。这时候外公掐一算,警惕地说道:“吊颈鬼要出现了,全部不许出声!”
我听了心头一紧,如同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打手捏住一般,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夜幕下,我首先看到那团黑雾中绿光一闪,接着那股黑气渐渐地淡去,吊颈鬼穿着白色大袍坐在了横梁上,手里拽着一根很粗的绳子,面色惨白,远远看上去五官挤在了一起唯有两个鼻孔还看的清,嘴巴张的奇异大,如同碗口一般,露出了阴森森的獠牙。
吊颈鬼飘了下来,骑在了假人的身上,喉咙里不住的发出一阵令人悚然的声音。它手中的绳子刚想套上去,只听得外公一声令下,凭空传来一阵大喊:“强子,趁现在快压下去!”
吊颈鬼一惊,猛地抬起了头,才发现周围的异常,然而此时已经太晚,一扇厚重的门板不知何时压了下来。吊颈鬼立即发出了一阵尖利的叫声。
强子、大柱还有外公三人合力将门板压了下去。我看见吊颈鬼在门板下拼命的挣扎,胡叔等人在外头看的目瞪口呆,因为在他们的眼中,那块门板并没有着地,而是悬浮在半空中,一上一下,似乎门板之下还压着一个无形的弹簧。
外公猛喘了一口气,对外头大声喊道:“三胡,快上屋顶把房梁锯下来。”
胡叔二话不说,抄起了手锯便和几个大汉上了屋顶。可当他们上了这根房梁他们才发现,这根房梁竟然如同坚冰一般,硬的出乎意料,锯子无从下手。我知道阴气冰冷所致,想要锯下来,必须就要浇些专制阴气的阳液,公鸡血。
“这东西果然不简单。”三胡冷吆了一声,将一盆子公鸡血浇了上去,瞬间房梁上竟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冰冷的房梁此时摸上去也恢复了原有的韧度。
胡叔对着对面两名大汉喊道:“动手,动作要快。”说完,便刻不容缓,一锯子踞了下去,细小的木屑立刻如同漫天飞雪般的飘落下来。
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吊颈鬼立刻像疯了一般的挣扎着,喉咙里还发出了一阵惊天的惨叫声,仿佛那把锯子就像锯子身上一般。
马老师躺在坑内,听着锐耳的叫声,满头大汗,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他的妻子在一旁为其暗暗担忧。
吊颈鬼惨绝人寰的叫声源源不断,它拼命地在门板下挣扎,总想找出一个空隙钻出去。强子三人合力将门板摁下,嘴里还不住地朝胡叔催促道:“三胡,你们动作利索点,再磨蹭一会我就要下去陪这死鬼了...”
也不知道是这吊颈鬼力气大的原因,还是三人晚间没有进过饭粒而空虚无力,那块门板隐隐有松动的迹象,似乎随时会脱手而去。
“没想到这吊颈鬼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真不愧是“老牛头”。”外公涨红了脸,喘着粗气说道。
大柱舔了舔干枯的唇片,涨着脸说:“我爹说这“老牛头”在村子里可是出了名的力气大,年轻的时候一次能扛两袋百斤大米,没想到这死后还能这么闹乎。”
“别说话了,省点力气,我快撑不住了。”强子憋的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隐隐作现。
胡叔的锯子正不停地来回锯动,突然听的下方传来一声巨响,厚重的门板压在了地上,激起了地上的尘土,尘幕冲天!
“我的娘,终于给制服了!”胡叔揉了揉麻痹的手臂,正想伸个懒腰,却见得原本躺入坑中的马老师突然坐了起来。
见门板一着地,外公的脸色旋即变得不安起来,暗道:“糟了!”
大柱也愣住了,支支吾吾地对着强子说道:“李...李村长,你...被它溜了...”强子则是坐在地上,气喘如牛,愣是搭不上一句话。
吊颈鬼溜了,我刚才亲眼看见强子的手一松,吊颈鬼利索地从门板下逃了出来,消失在了黑暗中。
正当我们缓气之际,只听得后背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叫喊声,似乎是马老师妻子的声音:“李师傅,你们快出来,快看看元甲这是怎么了。”
外公一听立即扭头看去,只见马老师一动不动的坐在泥坑里,目瞪前方,浑身的泥垢滴滴答答地往下掉。一股黑气环绕在周围。“嘿嘿嘿嘿....”一阵奇怪的笑声从马老师的嘴里发了出来。
外公脸色瞬间惨白,大叫一声:“快走,别碰他,他已经被鬼上身了!”
他的妻子一听,脸色登时千变万化起来,正想起身逃跑,却被吊颈鬼一把给抓住,马老师转过了头,我们第一时间就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马老师的脸此时也开始变化了模样,就像吊颈鬼一般五官不成形地扭在了一起,绿豆般的小眼睛发着闪闪的绿光。
见到马老师这副模样,我与外公还相对镇定,但对于其他没有见过吊颈鬼的人,那可足够他们喝上一壶。大柱与强子两人四肢似乎失去了知觉,直接瘫坐在地上愣是起不来,胡叔等人也险些从房梁上滚了下来,马老师的妻子如此近距离地看自己的丈夫变成这副模样,直接昏死过去。
外公朝着马老师骂骂咧咧地喊道:“老牛头,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话,你快给我出来,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马老师嘴巴张了张,几声苍老的声音极其缓慢地从口中吐了出来:“李~大~山?”
外公说:“没错,我就是李大山。正所谓人住阳宅,鬼住阴曹,你不回阴间反而在这儿为非作歹,看我不将你打出来。强子,快拿绳子来...三胡,你别停,快锯...”
胡叔慌张的哦了一声,拿起锯子拼命地锯着,由于胆颤,拿锯子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
“吼”...
见胡叔等人在锯房梁,马老师大叫一声,朝着胡叔的方向就跑去,他龇牙咧嘴如同猛兽一般,想活活把胡叔给撕碎,然后再嚼烂。外公大叫一声,就率先冲了上去拦住了马老师,双手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吼道:“老牛头,你再不出来我就掐死你。”
这鬼魅曾经是因为脖子受勒窒息而死,死前的所有恐惧与怨恨都会聚于此,死后自然很忌惮,外公这么做自然也是找到他的弱点,一招制敌。
可还没没撑一会儿,吊颈鬼迅速反抓了过来,双手将外公的脖子掐住,满脸的戾气,似乎要把外公给掐死。
这时,大柱与强子冲了过来,一人扯马老师的后背,一人拉他的手臂,想将外公救下来,外公挣扎地说道:“别管我,快掐他脖子。”两人一听,双手立即朝马老师的脖子掐去。却不料僵持了一会,马老师身上猛地一甩,将三人都给甩了出去,三人各自化作一条优美的弧线,向四方砸去。
挣脱了三人的约束,马老师那绿莹莹的眼睛怒视冲冲地盯着胡叔等人,对上空不停的吼叫,发出了令人发怵的吼叫声,硬生生的把两个大汉给吓得摔了下来,唯独胡叔抱着柱子仍旧悬挂在房梁上。
我见得外公摔的不轻,快步上去将他扶起,我清楚地看见外公脸上的沟壑都被地上的灰尘给掩盖,他痛苦的**了一声,对着我说:“小仔,快..快用童子尿对付他。”
我明白的点了点头,想尿尿,可如今这个场面就算有尿那也得吓回去,我心里都要哭了,有童子尿这么好用的利器,却偏偏在关键的时候用不出来,真够闹心的。
无奈,外公只好找了根绳子,一群人蜂拥而上将马老师五花大绑了起来。因为这次有另外两个大汉,绑起来也较为轻松,绑好后,外公刚让胡叔继续锯房梁,可刚锯一下,马老师竟然疯狂地挣脱了绳子,“嘎吱”一声猛地崩断了。
众人措手不及,马老师从原地跳了起来,这高度竟然跳到足有三米的高度,直接骑在了房梁上,一双小眼睛狠狠地盯着胡叔看。如此近的距离看胡叔,胡叔简直吓得都说不出话,面色铁青,整个身体似乎都变得不听使唤起来,坐在房梁上一动不动。
我看见胡叔浑身都在颤抖,随后一股热乎乎的液体竟然顺着裤裆流了下来,滴在我的头上,一股臊味扑鼻而来。
“是尿”我瞬间觉得恶心了。每回和小胖呆一起玩耍,总能听他说他爹有多勇敢,曾经在某个山头上遇见了十几只得野猪,胡叔压根没怕过,独手空拳全部被他打死了。现在我也没空在想小胖是否在吹牛,眼看马老师恶心的嘴里吐出了一根黏糊糊的猩红色的舌头,将胡叔的脖子绕了一圈又一圈...
外公等人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强子更是耐不住性子,对着房梁上的马老师大喊:“我干你娘的老牛头,你他娘的自己死了也就算了,还在这儿害人,你要是敢动三胡一根汗毛,我非挖了你的坟,生咽了你的骨灰不可。”不过吊颈鬼似乎没听见一般,口中的舌头越勒越紧,胡叔的脸色也越发的苍白,如同白纸一般。
如果在这么下去,胡叔非得被勒死不可,我心中也开始紧张起来,小胖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希望他老爹有事,我必须得把尿憋出来...酝酿了许久,正当外公想让众人咬破舌头吐真炙炎的时候,我膀胱一紧,尿来了。
外公欣喜若狂,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一个小脸盆给我装童子尿用。当我把童子尿一滴不漏地装进脸盆之后,外公朝着房梁处就是一泼,瞬间我们的上空立即洒满了我的尿液,强子等人更是措手不及,被淋了一身的尿,我则是早早地逃了出去,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这一幕,就看见一个身影从房梁上掉了下来,重重的摔落在地,开始鬼哭狼嚎的翻滚着。这声音好像是吊颈鬼的,又像是马老师的,我们也不知道谁在叫喊,我们只知道这声音就像是将一直活猪放到滚烫的油锅了炸时发出的叫声。
在我们的眼目下,马老师在地板上翻滚了足足有十分钟才消停下来,随后,我看见一道淡淡的黑雾从马老师破体而出,晃晃悠悠地朝着后山的方向飘了去。强子“呸”的一声吐了口痰,重新拿了绳子上去想把马老师给马上,却被外公拦了下来。
“别绑了,吊颈鬼已经走了,快将他扶起来吧。”
听外公这么说,众人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而胡叔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那副画面内,只见他满头的尿液湿淋淋的,眼睛依旧呆呆地直视着前方,手里的锯子不停地在颤抖。
外公让大柱将胡叔给扶了下来。接着让剩余的人将房梁给锯了下来。
强子问:“李师傅,这件事就这么算完了?”
外公点燃了一根烟,眯着眼睛说道:“就这么完了?T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意犹未尽啊。”
强子一听忙晃着手说:“没..没有,我的意思是说吊颈鬼被我们消灭了么?”
外公笑了笑:“还没有,不过你不用担心,这次吊颈鬼被童子尿这么一泼已经元气大伤,这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害人,只要我们将这房梁给烧了,这件事才算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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