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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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吸,美味啊……”随着一道道鲜血的吸入,树妖享受般地闭着树皮老眼,禁不住连连**,连连赞叹,更是连连感慨世事无常。
遥想九百多年前,他树妖偶然得灵开启灵智,从此便在这山间靠着掠食其他生灵的血肉精华修炼,花草树木飞禽走兽俱不放过。
短短的几百年间,整座山的所有的生灵便被他以蚕食的手段祸害了个精光,终成了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
这一期间他的修为增长迅速,渐渐悟出转化人身的玄奥之法,可没有血食的进补,单靠着餐霞饮露的修炼方式太慢,他就把出外猎食的算盘打到了周围山峰。
正巧这时,有几批上山猎奇的红枫城凡人出现,一向胆小谨慎的他白天不敢出手,倒是把夜里上山的几批人掳进洞府,进补了血食,终于化成了一个不完整的人形。
可谁料到就是被自己解决掉的这几个凡人,却先后引来了几批仙派门人的探查,这些修为浅薄的低级弟子他自然不怕,抖抖手就可灭掉,可就怕整死了小的,会引来那些门派中的老的。
所以他不但眼睁睁的放任那几批仙门弟子离去,更是数百年隐身在严严实实的山腹深处,昼伏夜也不敢出,生怕被那些修仙门派察觉到一点蛛丝马迹。
要知道,在那些修仙人士眼中,修炼近千年的自己,可浑身都是大宝啊。
眼瞅着时近千年,自己再吸食几个血食就可化成完完整整的人形,到那时就可以行走人间,霍乱四方,可他终究怕遭了仙门高人的毒手,一直徘徊在‘出与不出’之间百般挣扎。
哪知天可怜见,世事无常,苦熬多少年后的今天,竟有一个上山跳崖的血食主动送上门来,他大喜之下铤而走险,瞅准时机倏忽间出手倏忽间退回,终于得偿所愿。
“唉,修炼了多少年,就小心了多少年,一直战战兢兢生怕玩完,老仙我容易吗我。”树妖感受着吸入的丝丝血气,不由的顾影自怜。
“唉,只是这小子枯瘦无比,简直比马猴还瘦,又能有多少血肉,”树妖闭着眼暗自唏嘘,怕是此番之后还得老老实实的餐霞饮露,做那水滴石穿的水磨功夫。
不过转眼他又高兴起来,“这小子虽说亏血少肉,可毕竟是毫无风险的白来之物,姑且就当打打牙祭,老仙啊老仙,你该知足喽。”
树妖正在自我安慰,可就在这时,他冷不丁就觉着正在一丝丝吸入体内的鲜血猛的一停。
还没等他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愕然发现非但吸入体内,尚还来不及炼化的血液纷纷回流,更有一股股强大的吸力顺着自己的条条树指,沛然莫御的涌进自己体内,疯狂吸取着自己的全身精华。
树妖一声惨嚎,两只树皮老眼瞬间暴睁,一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吓破了他的妖胆。
就见对面几步之外,身体悬空的王动此时仿佛变了个人,他怒目圆睁,双眼中迸发出两道摄人心神的神采,
他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中,源源不断的涌现出一个个绿莹莹的光点,
这些针尖大的光点甫一出现,便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般,纷纷扑向了扎在他身上的那些树枝触手,每随着一个光点的融入,触手上传来的吸扯力便会强上一分,
感受到那一股股越来越强,恐怖值不断攀升的变态吸力,体内精华修为飞速流逝,越来越虚弱的树妖哪敢犹豫,猛的就想抽回扎入王动身体的全部枝手,
可令他万分惊恐的是,平时那些心神相通,伸缩随心的树手此刻就像是陷在了王动的血肉里,任他拼尽全身妖力也难以收回分毫,
“住……住手,啊,你这小贼,快快住手。”树妖又惊又怒,忍不住大声咆哮。
可就在他心神稍稍失守的一瞬间,体内原本就流失速度极快,此刻已然只剩一半的修为精华顿时就犹如决了堤的洪水,随着那一股股恐怖到极点的吸扯力,决堤般的狂涌向体外。
树妖被吓得魂不附体,他疯了般甩动着满头的松针乱发,连连咆哮着胡言乱语,
“嗷,住手,你这恶魔,快停下,”
“啊,孽畜,尔还不住手,老仙我可要反击啦,哎呦,”
“呜呜呜,老仙不玩啦,啊,小贼,祖宗……”
树妖简直是吓疯了,他本就生性胆小,要不然哪会近千年蜗居在这一座山里。
即使山上所有的生灵早就被他蚕食了个精光,他也死守着这座光秃秃的石头山,战战兢兢的不敢转移根据地。
可此刻任凭他声泪俱下的苦苦哀求,又或是疾言厉色的咆哮威胁,对面浮空的王动,依然是那副全身裹满了绿色光点,怒目圆睁的傀儡模样。
王动的怪异,树妖显然已经察觉,他料定这个凡人定是被什么东西借体施为,强行要摄取自己的全身精华。
然而此刻的他,全身的精华修为只剩下一成不到,眼看着就要一贫如洗,瞪眼玩完,他哪有时间管它谁是谁,哪有时间去管到底是什么玩意针对自己。
他奋起所剩无几的可怜妖力,全部集中到他那满是松针乱发,好像刺猬般的头顶,急红眼般的狂吼道:“啊……麻麻的,老仙我和你拼啦,嗬!”
随着这声暴喝,他把一颗刺猬头猛地对着王动遥遥一甩。
就见他头顶上的那些松针乱发一根不留,瞬间全部飞离头皮,根根绷直如针,挂着“嗤嗤嗤”的尖锐破风声,万箭齐发般的射向王动。
“哼,任你是什么东西,只要老仙我摧毁这小子的肉身,你就再难借体施为,老仙我纵然敌不过你,可凭借木隐、土遁两项天赋秘术,逃命还是绝无问题。
失了妖力精华算什么,只要妖丹不失,老仙我再练千年又是一条妖族好汉,岂不闻丹若在,梦就在,大不了从头再来,啊?什么?”
眼看那些密密麻麻,青光闪烁的锋利松针已然射到了王动身前,下一刻便会将王动的肉身刺烂绞碎化作肉泥,树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连安慰自己,可就在这时,他一声怪叫,猛地瞪大了眼睛。
就见无数松针即将飚入王动身体的一瞬间,王动周身体表猛地升腾起一层暗红色的火焰。
这层火焰比蛋壳还要薄上几分,可就是这层不起眼的火焰,形成一个圆壳将王动罩在里面,那些飞速射来的松针刚一接触到火焰便蓬的一声燃起,袅袅黑烟中纷纷化作了飞灰,簌簌而落。
就在这乌烟瘴气中,那团罩住王动的暗红色火焰,就像是冰雪融化进了大地一般,渐渐地融进了王动的身体里。
“嗷,”树妖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麻呀,这家伙又冒绿光又冒火,啥玩意啊,老仙我可没命再玩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撤。”
他拼了命的就要施展土遁秘术逃离,奈何那些树枝触手还紧紧的粘在王动体内,死死的将他牵制住。
他有心像方才断发那样断掉这些触手,可此时的体内清洁溜溜,已毫无妖力可用。
生死就在眼前,也容不得他多想。
他顶着光秃秃的一颗木桩子脑袋,暗自把满口的树根牙一咬,怪眼圆睁,当机立断的,毅然决然的“嘭”的一声,他跪倒在地。
“饶命啊,呜呜呜……”
“咯咯咯咯……小东西,现在晓得求饶了,告诉你,晚啦……”
“咯咯咯咯……小东西,现在晓得求饶了,告诉你,晚啦。”
女子的娇笑声,在树妖跪地讨饶的下一刻陡然响起。
这声音清脆悦耳,如黄莺出谷般美妙动听,然而给人的感觉却是飘飘忽忽,若有若无的回荡在这阴森森的岩洞里。
树妖悚然一惊,一双怪眼猛的看向身体尚还浮空的王动,他毫不犹豫,目光一下子就定格在王动紧紧攥着的右拳上。
凭着为妖多年的老辣直觉,他敢断定声源就在这只右拳之中。
“你,你是谁?你想怎么样?”树妖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咯咯咯咯……”果不其然,和先前一般无二的娇笑声从王动的右拳里飘出,“人家想要怎么样,你马上就会知道了,小东西,别急。”
这娇笑声依然是那么清脆,依然是那么好听,可树妖听了却面色剧变,光秃秃的脑壳猛地一紧。
他毫不怀疑,马上就要有异变发生在他的眼前,而他也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紧紧盯着那只拳头,树心里急切思量着逃生之计。
树妖的预感分毫不差,就见王动紧攥的右拳缓缓张开,一颗翠绿欲滴的小珠子出现在掌心,并不掉落,似乎是粘在了上面。
而从掌心那几处露着嫩肉的伤口里,流出的不是殷红鲜血,而是一条条细若蚕丝的绿色光丝,这些光丝就像是一条条涓涓细流,正源源不断的注入那颗蚕豆大的珠子里。
“啊,”树妖骇的浑身发抖,由不得他不怕,纵是隔着四五步远,可他依然能从那一条条绿色光丝中,感觉到熟悉了近千年,专属于他自己的那股子气息。
“该死,该死,这,这是老仙我的本命精华啊,”
树妖无比恐惧的大喊声中,就见那颗珠子忽然中断了流向它的所有光丝,轻飘飘的飞离掌心,缓缓地浮向空中,
而就在珠子飞离的一瞬间,树妖忽然看到身体一直悬空的王动身子一软,紧接着摔在了地上。
可奇怪的是,那小子摔在地上虽说双眼紧闭,可千疮百孔的胸口却在强有力的起伏,而他枯瘦的身体也似乎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
树妖顿时欣喜若狂,让他喜出望外的不是王动如何如何,而是他那些先前扎在王动的血肉里,无论如何也难以抽回的的枝杈触手,经此一摔,纷纷脱离了王动的身体,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树妖内心狂喜,体内妖丹随着念头一动,就要施展土遁秘术钻入地下,逃之夭夭。
可就在这时,树妖就觉着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股吸力,这股绝强吸力势如破竹的灌体而入,直扑自己的妖丹而去。
“嗷,”树妖不由得一声怪嚎,无它,疼的!
他只感觉自己性命交修的妖丹,顷刻间便被一股阴冷的气息裹住,一刻不停的拽向体外。
随着妖丹的离体,他老树般的身体瑟瑟抖成一团,大口大口的浓绿色汁液脱口喷出,更有扯断琴弦般的“砰砰”声不断从他的体内传出,密集如同骤雨。
而就在这些异象发生时,只见树妖几近人形的身体表面,从头到脚荡起了一圈圈的绿光涟漪,好似一个又一个的套子,将树妖老人般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渐渐拘小。
渐渐被拘小的树妖不断发出痛苦不堪的“嗬嗬”声,身上那件深褐色的长衫陡然间光华大作却又瞬时黯淡,紧接着急速收缩变形,眨眼间便化作一圈深褐色的松树皮贴在了树妖的身上。
与此同时,树妖已缩到两尺大小的身体猛的一阵模糊,他的样貌就在模糊中不断的交替变幻,一会人形,一会袖珍版的古松模样。
妖若死,便会现出原形,这是千百年来修仙界的常识。
树妖残存的一丝灵智告诉他,这下他终于玩完了,没指望了,他在彻底死亡现形的一瞬间,奄奄一息的望向了头顶上方,望向了那个夺它妖丹,置他于死地的凶手。
就见那颗发出女人声音的珠子悬浮在空中,放射着一片扇形光幕,而自己那颗核桃大的墨绿妖丹正被罩在光幕里面,个头慢慢变小,颜色渐渐变淡,
“果……果然世……世事无常,老仙我……”树妖绝望的发出了一声哀嚎,可话未说完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
“啪,啪,”
两声轻响先后在阴森森静悄悄的岩洞里响起,一大一小的两颗绿珠子先后掉落在地上。
大的那颗掉在地上先是蹦跶了几下,随后滴溜溜转了几圈便静止不动,而小如蚕豆的那颗则是蹦了几蹦之后,骨碌碌的滚出老远,一直滚到了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的王动身边这才停下。
“喂,醒醒,醒醒,”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忽然从这颗颜色极深,绿到无法形容的珠子里传出。
“哼,底子真差,给你留了那么多木灵精华,身体倒是精壮了许多,可还是这幅鬼德行,”
察觉到王动还是没有醒过来,女声明显的有些不高兴,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罢了,既然选择了你,免不了还得帮你一把。”
话音未落,就见一股蚯蚓粗细、寸许长的绿色光束从珠子里探出,灵蛇蠕动般的爬到了王动的额头,一点一点顺着王动双眉间的印堂穴,钻进了王动的脑袋里。
也就是三四个呼吸的时间之后,王动嘴角的肌肉先是抽搐了两下,随后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先是两眼发直的发了一阵呆,突然冷不丁从地上蹦起,挥舞着双臂转着圈的放声咒骂,
“来啊,来啊,你这雷劈火烧的老妖,你这断子绝孙的老货,你龟缩到哪里去了,你滚出来,你给老子滚出来,老子不怕你折磨,老子……”
跳脚的怒骂声戛然而止,王动雕像般的杵在那一动不动,就像被施了定身法。
忽然,他猛的看向自己的双手,手心手背翻来覆去不停的看,“这,这是我的手?”
他满眼的难以置信,先前枯瘦如柴的一双手怎可能像现在这样,手掌厚实,十指修长?
紧接着他仿佛瞬间想到了什么,猛然弯腰提起了两条磨破的裤腿,一直提到了膝盖以上,就见原本麻杆般的两条干瘦腿如今却壮实匀称,明显的透着一股力量感。
“啊?”王动惊讶的叫出了声,他迫不及待撕扯掉胸前碎成布条的几缕衣衫,看向了自己光着的胸膛,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
就见原本排骨般的胸膛如今两块胸肌鼓凸显眼,看着就是那么瓷实,平坦的腹部虽然见不到成块的明显肌肉,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皮肤下血肉的充实紧绷感。
他愣了片刻,还是不敢相信这厚实有力的手,这壮实匀称的腿,这胸肌结实的胸膛,这一切的一切会是自己的,他忽然左右开弓狠狠地抽了自己两记耳光,
“啪啪”,
炮竹般的两声脆响中,两腮火辣辣的又麻又疼,连带着耳朵眼里也嗡嗡直响,可嘴角淌血的王动却像是突然中了邪,呆呆傻傻的举着两只手掌,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他忽然一蹦三尺高,狂喜的振臂高呼道:“不是做梦,不是做梦,我的身体好了,我有力量了,我的病好了,我不是病秧子了,我……”
他蹦着,跳着,笑着,声嘶力竭的呐喊着,
忽然,王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地抵在冷冰冰的石头上,哑着嗓子抽泣道:“爹,儿的病好了,爹,儿的病好了,爹……”
多少年的辛酸一朝化尽,多少年的夙愿一朝得偿,问这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叫人缠绵心碎,更叫人悲喜难言。
这一刻,王动一颗心百味陈杂,他尽情的释放着,尽情的享受着。
然而,就在他心情激荡间,他似乎突然听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声音,“哼,瞧你这点出息。”
王动跪在地上不由的一惊,摘耳细听之下,静悄悄的四周除了偶有水珠滴落的声音,就只剩下自己强有力的“砰砰”心跳声,再也听不见其他。
王动不由得松了口气,不过这一惊倒使得他悲苦尽去,只剩下满心的喜悦轻松,可还没等他轻松片刻,那道声音却再次出现。
“喂,你聋了,发什么呆啊?”
这一次,王动听得真真切切,绝不是幻听。
“树妖?”
王动一咕噜从地上蹦起,两只拳头紧紧地攥在胸前,警惕的目光迅速扫向岩洞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
老妖在哪?
它明明已在吸我血肉,为什么要放过我?
我身体为什么醒来后就好了?对了,方才的两道声音,似乎是女人声音,这又是怎么回事?
王动警惕的环视着阴森空荡的岩洞,一个个疑问顷刻间齐聚心头。
“树妖?咯咯咯咯,亏你想的出,难道你听不清我是男是女吗?真是个呆子。”
那声音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娇滴滴的轻笑起来,清脆悦耳,宛若天真烂漫的黄花少女。
王动一怔,是啊,这明明是年轻女子的声音,树妖那老东西又怎能发出这般好听的女声?
不对,这岩洞里只有我和那歹毒的老妖,不是他又会是谁?
这老东西此刻不现身,还装出女人的声音,必定是憋着什么歹毒的心思对付我,不错,肯定如此。
心思急转之下,王动自以为所料不差,他想着左右免不了一死,所以破口大骂,
“天打雷劈的老妖,你不用故弄玄虚,你给老子滚出来,老子大不了一死,也诅咒你……”
“你你你,你这蠢货,真是气死我啦,都说了我不是树妖,你却偏偏不信,你,你等着,姑奶奶现在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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