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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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命运,只能由你自己?”
“那我的呢?我朱玲的命运,又有谁能掌握?”
朱玲痴痴的站在原地,眼中的迷茫,随着这两声呢喃越来越深。
“你的命运,自然是由我掌握!”
低沉却霸道十足的回答忽然在身旁响起,朱玲猛的抬头,对上的,就是王动那一双夜空般深邃的眼睛。
“你来掌握?”
朱玲眉梢一挑,目光里满是怀疑。
“你忘了?”
王动忽然俏皮的挤了挤眼,笑道:“你和我签下了幽冥生死咒,已然是同生共死,我的命运不就是你的命运吗?”
“我,”朱玲不由的一怔,却见王动竖起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笑着招呼道:“喂,别发傻了,开工啦!”
“开工?开什么工?”朱玲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王动紧走几步,回到先前那堆灰白色的石笋旁,指着地上有些弯曲的棍状物冲着朱玲嚷嚷道:“喂,你是行家,快过来看看这家伙上面,还有没有值得搜刮的好东西。”
“搜刮?”朱玲习惯性的瞪了王动一眼,眼神里却流露出藏不住的笑意,先前的迷茫失落一扫而空。
她快步走到王动的身旁蹲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已被砍掉须根,剥光树皮的树妖本体,如今俨然成了一条光溜溜的两尺长树棍,正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
朱玲笑道:“这条主干经过树妖近千年的滋养,本身就坚硬无比,不必经过炼制就能达到一般法器的硬度,而且两尺长短也正合适,倒是一件近身战的趁手兵器,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王动急巴巴的看向朱玲。
没法不急啊,他从小就梦想着舞刀弄棒,可身体一直不做主,如今猛然听到这棍子还又这般好处,竟然比得上仙门中人的法器,他怎能不动心,这可是白捡来的好东西啊。
朱玲看着地上有些弯曲的深黄色树棍,轻轻皱眉道:“只不过,这样子不怎好看,而且没有刃口也不锋利。”
王动一把抓过两尺长儿臂粗的棍子在手里掂了掂,心下就是一乐,嗬,看不出树妖那老东西瘦的皮包骨,这骨头架子的分量倒是真不轻,怕是能有十几斤,略微粗糙的表面也正合适,省的出汗滑不留手。
他越想越美,爱不释手的摆弄着棍子,随口笑道:“样子难看怕什么,称手结实就行呗,我这人没那么多穷讲究。
再说没刃口不锋利,那又怎么啦,谁规定打架一定要砍呀刺呀的,我拿着棍子可以砸啊,可以戳啊,什么招好使用什么,不守陈规拒绝底线。”
说着话,王动双手握着棍子,还前前后后的比划着戳了几下,
下一刻,他笑嘻嘻的转过头,正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棍法,可一抬眼,就看到朱玲瞪圆了一双杏眼,恶狠狠的死盯着自己。
“王动,你,你下流,你无耻,你卑鄙,你……”
“停,”
王动忍不住揉了揉震的嗡嗡直响的耳朵,不服气的叫道:“我怎么啦?怎么就下流,怎么就无耻,怎么就卑……”
王动嚣张的声音越来越瘪,就好像突然泄了气的皮球,脑袋越耷拉越低,心虚的眼睛更是四下乱瞅。
没法不心虚,人家朱玲下意识捂着胸脯的防狼动作,一瞬间叫他想起了不久前在人家那地方做过的好事。
“呃,朱,朱玲啊,”
王动鼓足勇气抬起他那张猴屁股脸,臊眉耷眼的道:“你看,做人啊,咱得往远处看不是吗?那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嘿嘿,呵呵。”
“你?”朱玲恨得牙根都痒痒,正想赏他两记五指山牌锅贴,可就在这时,她的眼神忽然一变,也没空再和王动秋后算账了。
她提着裙摆从地上急匆匆的起身,紧张道:
“王动,我实在没有料到先前摄取自树妖,用来在宝珠外现身的木灵精华这么快就要消耗完了,再过片刻就不得不躲回珠子,你快起来。”
“啊?”王动一听就急了,一骨碌从地上蹦起,眼巴巴的望着朱玲。
“王动,时间不多,你用心听好,也仔细看好。”
不知道为什么,朱玲侧着身子没有去看王动,轻声道:
“我悟出的无上神功目前共分四层,第一层也是打基础的一层,主要针对奇经八脉未打通的普通人,用来打通八脉使内息能够做完整的周天搬运,
之后借助不断变强的内息在搬运过程中,逐一冲开人体的各个窍穴,窍穴冲开的越多,他日进入练气期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越快,修为增长的自然也快。”
说到这,朱玲侧着身问道:“王动,记住了没有?”
王动点了点头,尽管其中有的朱玲曾经和他提过,有的一无所知,可由于时间紧迫,他忍着没有问出口,他相信,朱玲会有安排。
果然,朱玲接着道:“而第二层,是你达到练气期,专门针对你修炼五行灵力的法门,不过却是要在你拜入仙门,完成锻体开窍之后,准备练气时才能给你。”
“王动,我这么说,你明白什么意思吗?”
王动沉思少许,点头道:“你的用心我明白,怕我好高骛远,怕我有了练气法门心急冒进,放心,我一定尽死力打好根基。”
朱玲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你明白就好,你奇经八脉已通,我会把锻体期如何运转周天的法门传输进你的脑海,你今后自己领悟。”
“自行领悟?”
王动一愣,疑惑的看着朱玲:“你回到珠子后进入我的识海,我集中意念不是能联系到你吗?”
“不,回到珠子里我怕是要沉睡一段时间了。”
朱玲眉头微微皱起,道:“此刻,支撑我逗留在外面的木灵精华已经用尽,可我还不能走,你别问,听着,看着。”
王动重重的点头,就听朱玲接着道:“你吸收了树妖少一半的木灵精华,非但奇经八脉已通可以随时修炼内息完成周天搬运,而且你的气力更是成年人的几倍,
五行之中,木主生机,你被木灵精华改造过的身体非但精力旺盛,不容易感到饥饿乏累,而且只要不是受伤过重,即便不用药也会渐渐痊愈。
最为关键的是,树妖这类木属性妖物的本命精华中含有他的天赋神通,一项或几项不等,多为木隐、土遁之类,你五行俱全,如果有感知定要好好领悟,这类法门在修仙门派中极为罕见,一旦拥有,你终身受用无穷……”
朱玲仔仔细细的说着,王动屏气凝神的不时点头,忽然,王动就发现朱玲衣领间肤如凝脂的脖颈上,不知何时已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的娇躯也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王动急道:“朱玲,不要再说了,够了,够了,你速速躲进珠子里面,进到我的识海。”
朱玲摇了摇头,微微气喘道:
“不,你此时未入仙门,即便初冬入了仙门,以你在仙门眼中资质最差的五行灵根,怕是会有诸多坎坷,在进入练气境界前,也学不到什么傍身保命之法,我实在不放心。”
“我,”
王动心里猛的一热,他情不自禁的迈出一步,想要去扶朱玲,可一只手刚刚抬起,却犹豫着男女之别再难往前一寸。
“王动,我现在传你一套我兄长早年创下的刀法,这种刀法的基本招式,口述或是自悟都容易出现偏差,唯有我亲自演示给你,你看仔细了。”
朱玲说话间右手一翻,一道雾蒙蒙的水汽顺着她白皙颤抖的掌心喷涌而出,眨眼之间幻化成一把尺半长的气刀凝而不散。
“《风雷瞬刀诀》,第一式:风卷流云……”
阴冷的岩洞里,阵阵娇叱声中,一道上下翻飞的气刀忽快忽慢,忽如穿花过柳般轻盈灵动,忽如疾风摧浪般叠叠不休,突然刀尖一转,猛然间又变得诡异无常,出入无端……
王动雕像般矗立一旁,望着刀影重重中,那个衣袂飘飘的绿衣女子,他的一颗心沉甸甸的难受,可他不敢分神。
他不敢辜负了她的一翻良苦用心,他只有紧紧的攥着拳头,竭尽全力的看清记住每一式刀法的变化……
“朱玲,你,你还好吧,”
王动一把扶住演示完十八式刀法,身子一软就要栽倒的朱玲,
朱玲汗透面纱的唇间气喘吁吁的挤出几个字,“我,我没事,王动,你,你让开些。”
“啊,”
王动失声惊呼,不知道她都成这样了还要做什么,下意识的退在一旁。
就见摇摇欲坠的朱玲艰难的迈前两步,右手间倒提着的气刀缓缓抬起,雾丝缭绕的刀尖遥遥对准了远处的岩壁。
“去!”
一声奋尽全力的娇叱声中,就见那把气刀“咻”的一声脱手而出,挂着风声瞬间没入了远方的岩壁,王动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就见气刀没入的那处岩壁,肉眼可见的先是一片湿润,紧接着崖壁往里凹陷,一片一片的岩块从凹陷处向外跌落,越来越快,眨眼间就落石如雨,在地上激起了大片大片的粉尘,遮住了人的视线。
渐渐地,尘埃落地,王动的视线里,远远的那处岩壁上,出现了一条半人多高的石洞通道。
隐隐的,有晨间清新的山风吹进岩洞,而在那条石洞通道的尽头处,分明有着一道金黄灿烂的黎明曙光。
王动紧紧的攥着拳头,他把莫名的目光一点一点的从那道曙光上收回,一点一点的转过身,当他泪光盈盈的抬起头时,对上的,却是一双疲惫不堪却强撑出笑意的眼睛。
“若……若是不破开山壁,你,你如何出去……王,王动,走吧,走吧……”
王动轻轻地点了点头,紧紧的闭上了眼,就感觉眉心处一点异动一闪即逝,真的是既不疼,也不痒。
果然,果然她没有骗我,可是,我的心,为什么这般的疼,为什么这般的难受。
王动死死地按着心口,缓缓的跪倒在地上,颤抖着指尖一寸一寸的摸过她方才站过的地方,失声哽咽道:“……朱……玲……”
他慢慢的抬起头,泪光朦胧间,他依稀看到了一个一袭长裙的绿衣女子,俏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面蒙薄纱。
她,笑眼弯弯。
清冷的山风,从身后的石洞通道徐徐吹进岩洞,精赤的后背凉嗖嗖的,王动跪坐在地上,望着空空如也的面前,好一阵出神。
许久后,他长长的吐出口气,指尖缓缓摸过自己的眉心,他知道,朱玲并没有离开他,而是回到了珠子里面,进到自己的识海与自己融为了一体。
“朱玲,你好好睡吧,等你一觉醒来,我要你知道,我非但拜入了仙门,而且已经是即将突破到练气境的锻体巅峰!”
“到那时,我不仅要你为我高兴,我也等着你无上神功的第二层。”
王动用力的握了握拳,走回到岩洞中央那几根灰白色的石笋旁,一把抓起树棍,三下五除二的绑好五条须根两块树皮,一把别进裤腰,转身甩开大步向着岩壁上的石洞通道走去。
半人高的通道微微向上倾斜,王动拎着树棍猫着腰,片刻功夫便已来到了洞口。
金黄的晨曦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不过却有些刺眼,王动不由的抬手挡了挡,渐渐适应后,他直起腰身标枪般的站定。
望着远山顶上那轮橘红色的朝阳,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忽然振臂狂吼道:“啊……我王动,回来啦……”
中气十足的狂吼声在莽莽的群山中余音不绝,久久回荡,再也不复当初跳崖时的悲愤绝望,反而生机勃勃,尽显豪情万丈。
望着远处山林间惊起的几片飞鸟,王动长长的吐出口气,清瘦刚毅的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微笑。
这一刻,他觉着浑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的气力,他相信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事再能左右他王动的命运。
“爹,我这就回家。”
王动明亮的眼睛里透着急切,他低头四顾,发现自己所在的洞口,离着山石嶙峋的悬崖底部约有三丈多高。
这样的高度,若是放在跳崖以前,估计那时还是病秧子的自己看着就会头晕腿软,更别提跳下去,可此刻,嘿嘿……
王动深吸一口气,先将两尺长的树棍丢下崖底,随后瞅准一处相对平整开阔的地方一跃而下,
就在即将坠地的那一刻,他忽然双手抱头胳膊护住脸颊,屈膝收腰整个人团做一个球形。
“砰”的一声落地后,他球一般骨碌碌的滚出老远,直到快要撞上一块大青石的时候这才堪堪停下。
他一骨碌从地上蹦起来,也不在乎后背腰间的那点疼痛,快步捡起掉落在不远处的树棍,辨明方向后,顺着乱石嶙峋的崖底向着山外走去。
山路难行,再加上绕了一个大圈,直到日正当空的晌午时分,王动这才回到了红枫城。
红枫城并不大,人口不到三万,不仅是一座群山环抱的山城,还是由千里之外的深山里,一个叫做青罗宗的修仙门派所庇护的小城。
每年入冬的第一天,青罗宗都会按照数百年流传下来的惯例,派人到红枫城选取具备灵根,年满十七周岁的年轻人收录到门下。
之所以选在十七岁进行灵根测试,是因为一个人有无灵根,在这一年分辨的最准,这是修仙界多年总结出的经验。
而据说像红枫城这样被青罗宗庇护着的山城,在邻近的山区还有大大小小的十几座。
此刻,王动光着膀子拎着树棍,昂首阔步的走在红枫城东西向的主街上,冰冷的目光从街道两旁的店铺上一一扫过。
他清楚的记得,当日离开红枫城决心求死的时候,他拄着拐杖从这一间间店铺前步履蹒跚的走过,店铺里里外外那一张张冷漠,甚至是鄙夷厌恶的脸。
他清楚的记得,那一声声肆无忌惮的嘲弄声,还等不及他走远便在身旁背后叽叽喳喳老家贼般的响起一片。
他更是清楚的记得,还有七八个没人管,或者大人就在附近却根本没想管的屁大孩子,追在他身旁背后不断的捡起石子土块,丢在他的身上脸上,一边丢一边还攀比起哄般的高喊着“病秧子,扫把星……”
这一切的一切,王动不会忘,至死也绝不会忘。
“咦,这人是谁?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对啊,你一说我也觉得眼熟,是谁呢?不像是咱城里的,你看他浑身破破烂烂还拎着一根木头棍子,没准是哪来的乞丐。”
“离远点,离远点,可别粘上了叫花子的晦气。”
诸如此类的言语不断从附近的店铺里传来,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经过王动时更是远远地躲开,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死苍蝇。
对于这些,王动除了心里阵阵冷笑,他脚步丝毫不见凌乱,挺直的脊梁也一点没弯,鼠辈,我王动又岂是为了你们而活。
不过这些刻薄的言语倒是提醒了他,若是这么回家被父亲晚上回来看到,还不得心疼死?
他眼珠一转,伸手在别着五条须根的裤腰上按了按,前行的方向忽然一折,快步朝着左前方的那间“薛氏医馆”走去。
“嘿,我说你个死叫花子,你倒是哪都敢来啊,滚滚滚,上别处要饭去。”
“还不滚,哎呦喂,竟然还敢瞪眼,瞧我这暴脾气……”
王动刚走到医馆门前,还没等他抬腿上台阶,就见由打门里蹿出一个头戴土黄色小帽的瘦干猴伙计,挥着一把竹扫帚朝着他的身上打去。
王动眼睛一眯,树棍轻轻往上一挑,那伙计手里的扫帚就“嗖”的一声飞到了半空,
不等伙计缓过神来,王动一步跨前,左手抡圆了“啪”的就是一个嘴巴子抽在了伙计干瘪的脸上。
那伙计“啊”的一声惨叫,双脚腾空整个人扑楞着飞出了老远,直接砸进了身后的医馆里。
“哎呦,哎呦呦,打,打人啦,打死人啦……”
医馆里顿时鸡飞狗跳,紧接着五六个伙计抄椅子的抄椅子,拎板凳的拎板凳,呼啦超的闯出医馆,呼喝叫骂着就把王动围在了正中间。
伙计怎的,真有那不含糊的,就见一个瘦竹竿般且嘴歪眼斜的兔唇伙计二话不说,撸起袖子举着一根捣药杵就向王动的鼻梁骨砸来。
可还没等他得逞,王动侧身一让,一脚正中兔唇瘦竹竿的小腹,就只听“妈呀”一声,兔唇整个人搂着小腹勾着腰,虾仁般的扑倒在地,皮包骨的脑门正好磕在台阶的石愣子上,当下头破血流,昏死去鸟。
其他伙计一看这架势哪还敢上前,只不过是怕饭碗子不保,所以退的大老远咋咋呼呼的一个劲跳脚骂街。
而王动先前向医馆走过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留意到了,此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又是在鼎鼎大名“薛神医”的医馆门前,顿时赶集捡钱似得涌来了一大票围观群众,只不过惧于王动的强横,纷纷不敢靠近罢了。
就在圈外人指指点点,圈里几个伙计围着王动直跳脚的时候,一道公鸡打鸣般的声音,从医馆里抑扬顿挫作诗般的传了出来。
“什么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在老夫这救死扶伤的慈善之地闹事?不怕老夫绑你去城主府治罪吗?”
“啊,薛神医来了,这小子要倒霉了。”
“那是那是,薛神医和城主府的宋仙官可是交情莫逆啊,仙官的孙媳妇多年不孕就是薛神医亲自出马给搞定的。”
“嘘,小声小声……”
身后乱糟糟的声音顷刻间静了下来,王动拎着树棍打眼一瞧,就见一个宽袍大袖,精神矍铄,猴了吧唧的小老头迈出医馆门槛,站在台阶上撇着嘴斜睨着自己。
这老头王动见过,四岁那年曾由父亲背着来这医馆看过病,那一吃就是十几年,造价不菲的苦药就是这厮所开,苦大仇深啊。
“小子,看你年岁不大,怎的如此狠毒,哼,若不给老夫一个交代,用不着去城主府,老夫既能医人就能毒人,岂能轻饶于你!”
薛神医立在台阶之上,干瘦的兰花指一点一点的遥遥戳着王动。
而就在这时,先前给王动一巴掌抽进医馆的“暴脾气”伙计也被人搀了出来,紫青的腮帮子肿的跟块年糕似得,指着王动对薛神医哭道:“干舅老爷,你可得给小的做主啊。”
而他的话音刚落,小腹中了王动一脚的那位兔唇竹竿伙计恰巧醒过来,蜷缩在台阶下捂着血淋淋的脑门子冲着薛神医哭嚎道:“馆主啊,不能轻饶了这小子,替小的报仇啊,哽!”
这位仁兄又昏了过去。
薛神医面色铁青,说出的话倒是云淡风轻:“放心吧,朗朗乾坤之下,竟然如此行凶,老夫自有分寸,尔等且退在一旁。”
“看,那臭乞丐马上就要倒霉了。”
“哼,活该……”人群中又是一阵窃窃低语。
王动也懒得理会身后的那群苍蝇,他一边盯着台阶上的小老头,一边暗暗琢磨着,这东西就连朱玲都说具备近千年的药力,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嗯,就这么办。
“薛神医,”
王动龇牙一笑,顺手从裤腰里别着的五条须根中抽出最细的一根,捏在指尖冲着台上的老头晃了晃,笑道:
“小子有一支药力奇足的物件想卖给你,谁曾想你店里的伙计狗眼看人低,瞧我穿着破烂便出手伤人,如此说来,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药我便拿到别家去卖,告辞!”
说着话,王动作势就要转身,可就在这时,台阶上的薛神医猛的面色一变,“这位小哥,请留步。”
“噔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中,猴了吧唧的薛神医几乎是小跑着抢下台阶,劈叉般的一大步闯到王动身边,一把攥住了王动拿着须根的手腕。
他面色凝重的闭上了眼,将鼻子凑近那条筷子粗的褐色须根,鼻头抽搐着闻了又闻,忽然,他睁开眼睛,意味深长的瞟了王动一眼,最后居然倒背着手气定神闲的走回了台阶之上。
“嘿,拿条破树根就想诳人,这小子简直是疯了,”
“看,薛神医的胳膊动了,一准是要施毒,这小子完了,”
“快,快点退远些,别殃及池鱼……”
听着身后呜嚷呜嚷的窃窃低语声,王动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也不再等薛神医有什么答复,身子一转直接就要离开。
“且慢,”
身后的台阶方向猛的响起一声令人牙酸的尖喝,王动攥着树棍的手掌不由的一紧,看来这老家伙不识货,如今要想脱身,只有先拼着逃出城去,过两天再夜里回来。
想到这,王动霍然转身,可他手中的树棍才刚刚举起,就愕然发现台阶上的薛神医满面带笑,干瘦兰花指连连轻点着自己,道:
“呵呵呵,到底是年轻气盛啊,太也沉不住气,来来来,里边请!”
看着伸手相让,满脸褶子笑的有如菊花绽放的薛神医,王动嘴角抽了抽,强压下一抹笑意,二话不说,举步上了台阶,
心道,老家伙,这些年你没少坑了我父亲的血汗钱,今个,叫你一并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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