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十四章 冬至x和x巧胜美厨娘 下
第一站，重阳银行取现金！在卡丁国国立储备系统总部里，可可罗利用尼尔斯的黑金卡一路绿色通道，取出了一大笔红红绿绿的货币——肉面饼。随即大摇大摆地带着两个兴致勃勃的小孩开了一个新的虫洞。
第二站，大街小巷品美食！
“可可罗，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呀？这里难道不能用戒尼吗？”窝金看可可罗在宽窄不一的街道间钻来钻去，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率先发问。
“啊，这是卡丁国的货币啊，戒尼在这里不是不能用，不过想要吃路边摊子的话你总不能拉卡吧？”可可罗晃了晃手中的肉面饼，一脸理所当然。她跑进一家文宇奶酪店带出来三个纸封的瓷瓶，自己插了一根塑料吸管幸福地喝了起来，将另外两瓶递给面面相觑的小孩。
“老酸奶。”可可罗咂咂嘴，回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光。校园在旧城区，虽然离商业大街和著名景点都相当的远，但是随便找家小店买上一瓶老酸奶还是可以喝半天的。她一直对那个城市的大饭店没什么兴趣，倒是常年在路边摊子流连忘返……“我还想去什刹海的一家小店买臭豆腐，去王府井的美食街吃一碗兰州拉面，再去……”她拉着男孩们一路且行且吃，晃荡了大半天，也完成了自己所有的打算。
看着窝金一口吞下八块臭豆腐结果被烫得直吐舌头，看着库洛洛故作矜持地拿油条沾冰激凌体验冰火两重天，忽悠他们吃榴莲蛋糕却被窝金喷了一身……可可罗随便走进街角的一家小服装店换了一身唐装。
虽然帝都的那些地方名字都变得富有猎人特色，但是那种贯穿了四年的京味却没有任何区别，无论是文艺静谧的酒吧还是摩肩接踵的小吃街……
他们一行人吃着冰碗来到卡丁王室的皇宫外围，百米之内人头攒动。“有没有兴趣去御膳房偷吃的？”可可罗侧头询问窝金，“我敢打保票，便宜坊身价最高的主厨肯定已经被请进宫了。”
“好呀！”窝金这一路上可谓是大开眼界，闻所未闻的美食（和怪味小吃）全都一股脑儿往肚子里面塞，不像库洛洛，明明也是第一次尝试还不忘装模作样地点评一下手艺。
“国王设擂台儿咯！今日胜者可以赢得魔都太守进献的珍品猪蹄儿哟～走过路过不能错过！”人海浮沉中，一道突兀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引得打算翻墙入室的可可罗身形一顿。
“猪蹄？”她扭头看向那个摆擂台的方向。虽然她知道自己没有武术能力，但是为了猪蹄......还值得一试。她一口气消灭了碗中冰品，吃了个透心凉，却不顾自己麻木的舌头在众人的头顶上腾跃前进。
“站在这里等我回来！”她越过喧嚣对两个莫名其妙的男孩扔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朝宫门口飞身而去。
“比什么？”她见擂台上站着一个冰清玉洁的纤纤女子，不免疑惑——这样一个可人儿，莫不是像比斯基那样故作萝莉的灭绝师太？
“第一个挑战者出现了！萧娘子声名在外，早在十多年前就无人敢于和她一争高下，不知来者是自不量力呢，还是身怀绝技？”主事者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响起了阵阵哄笑声——一星美食猎人的萧娘子可是卡丁王室的御用糕点师。擂台摆出来的时候，观望的人们就期待有哪个蠢货能够贸贸然挑战萧娘子，让他们一饱眼福，享受一下难得的玉手和粉，美人搓酥的奇景。站得近的还可以趁机吸点儿糕点香气回味上许久。这不，出头鸟应景地来了。
“比厨艺。”萧娘子朱唇微启，指了指身后一架子明晃晃的厨具。
各式各样的厨具，还有蚬木砧板、锆宝石刀，琳琅满目，让可可罗的厨师之魂好不兴奋。
“既然今天是冬至，我就做特色糕饺吧，你可以另行选择，做自己的拿手好菜。评委就由——”
“本王来担任，呵咿！”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拨开人群，挤开在座的评审团一人独霸评委席。“没人有意见吧，呵咿！”
“国王！我们卡丁人民的精神领袖竟然愿意屈尊纡贵，参与评选事宜！还真是意想不到的转机！”主持人兴奋的吼声通过话筒传向四面八方，却依旧无法盖过人群中一波又一波的欢呼声。“那么，不知道备受瞩目的挑战者将拿出什么样的珍馐来满足吾皇举世无双的品味呢？我们，拭目以待！！！”三个感叹号都不足以表达他的心潮澎湃。
可可罗看着卡丁国的国王，几乎忍到内伤才憋住了狂笑的冲动。
京剧丑角一般的面孔，迷你顶戴形状的冲天辫，还有那前襟的大红花……
这样的人，百年之后恐怕真的会被比杨德接替。那样卡丁国……恐怕就要易主了。
可可罗摇了摇头，走向露天的灶台。被富坚肆意丑化过的卡丁国，就算真的因为作者的讽刺目的，也不可能一直供着王室这样一尊大佛。那么，就让她先来预演一下那一天的情形吧！当看透了腐败的人民揭竿而起，王室大概会像油锅里的肉片，辗转瑟缩，无限煎熬吧？
她拿起一把最不起眼的不锈钢菜刀放在一旁待用，挑出一块肥四瘦六宽三指的新鲜二刀肉，按照个人喜好加了点儿调料再冷水下锅——当然是国王的个人喜好。
通过闲置在一旁的刀具反射，她仔细地观察着国王面对她拿起每一种调味料的反应——99%的小学生都会告诉你，为卡丁国王做菜，一着不慎就是杀身之祸。葱、姜皆宜，花椒不可用，黄酒量最好在适当范围内偏大，肉片越薄越好……这一条是她将五花肉从锅里滚了一遍取出，趁热切了一刀之后得出的结论。可以看出，国王见她拿起菜刀时满脸不屑，在她熟稔地批出薄片之后眼中却是精光乍现。
煎熬的火候不难把握，只不过各种配料想要追求完美倒是需要费些心思。可可罗迅速用“圆”覆盖了卡丁王国的宫殿，不出意外，在主厨的私藏里找到了最最上乘的郫县豆瓣。她满意地熬熟了菜油倒入热锅，待到四成温烫时用自己的“气”裹着肉片下锅，顺便调控火候加上汆散汤汁。眼看着肉片蜷缩成了一个个可爱诱人的灯盏窝，她看准时机加料大火翻炒出锅，配上香蒜苗装盘，两手托着青花瓷盘端至卡丁国王面前。
与此同时，萧娘子的绝活——祥子糕饺也来到了卡丁国王的餐桌上。祥子糕饺，是融合了驴打滚儿香糯元素的特制糕饺，椭圆形的点心香甜可口。明明是最简单的配料，却如同美人一般叫食客欲罢不能。
“你的参赛作品是……竟然是……”萧娘子噎了一下，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错，我打算用来挑战你的特色糕点的，正是——”可可罗一把夺过同样瞠目结舌的主持人的话筒，“回锅肉！”
人声鼎沸的擂台附近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
回锅肉，是这个国家禁忌中的禁忌，名讳中的名讳，堪称死亡之词。
国王的小眼睛在一瞬间眯成了两条细缝陷入满脸赘肉中，依旧难掩凶光。
“小姑娘，你是外来人员吧？”他故作温厚地问道。
“没错，因此在一年中最难熬的漫漫长夜即将到来之际，我谨以此祝福贵国王室，盛势能够如同烈火烹油般，好上加好锦上添花；国运能够如同肉片起卷，几经辗转起伏之后，迎来金碧辉煌的锦绣前程！”
天知道她这恭维话是几分真情几分假意，不过显然她一番奉承拍马是说到卡丁国王的心里去了。他本来就已经时隐时现的小眼睛彻底笑得融入了肥厚的眼皮，一张香肠大嘴倒是根本合不拢，一个劲儿地承接着筷子夹来的炒肉，还“好菜，呵咿！好菜，呵咿！”地赞不绝口。
萧娘子和主持人默默隐入背景色之中——他们知道，就算这位挑战者烧的是外焦里生的瘟猪肉，就凭她一番话能够说得动国王尝试回锅肉，都已经是被遗忘在一旁的糕点和糕点师望尘莫及的了。
猎人世界99%的人都认识卡丁国王，而101%的人都知道，不能跟卡丁国王以任何方式提及回锅肉——Rou，是这个骄傲的王室不可侵犯的姓氏。没人能够把卡丁国王放在火上煎熬干煸，还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的。
然而可可罗不仅成为了这史上第一人，更是说得卡丁国王心甘情愿地吃光了一整盘回锅肉，连最后一滴油汁都没有留下。
掂量着手中的猪蹄，可可罗穿着卡丁国王的御赐唐装回到两个攀住擂台围观的男孩身边。
“虽然不是猛犸猪的第五只蹄膀，不过对于豪鼻狂猪这种食材来说，已经是登峰造极的品质了。”可可罗没有说的是，不足月难产而出的乳猪在断奶前夕的肉质也是让多少老饕心心念念记挂着的珍馐，在黑道上甚至能被拍卖到亿万身价。她之所以会铤而走险，公然冒犯卡丁国王的权威，自然是因为她早早就用“圆”估算过了这奖励的价值。
“可可罗你刚刚烧的菜原来叫回锅肉啊！我也要吃！”窝金没走多久就嚷嚷开了，吓得可可罗忙不迭捂住了他的嘴。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国家，死罪成立的唯一条件就是涉及违反饮食法？像你这样公然挑衅卡丁王国饮食法第一条，’不得滥用回锅肉一词’完全可以给国王砍了你的理由。”可可罗给了他一记爆栗，对大块头来说却是无关痛痒。
“但是可可罗刚刚还在爆炒他呢……”尽管如此，窝金还是委屈地辩白了一句。
可可罗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冒着杀头的风险啊，但是你没看出来吗，这蹄膀根本就是国王赐给萧娘子的！若是不能作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手笔，肯定赢不过她。”所以，她必须要让萧娘子和国王都心服口服，而且要给的心甘情愿。
“你很在意这只猪蹄？”一直沉默着的库洛洛突然问了一句。
可可罗哂笑了两声，随手扯了一个借口，“今天是冬至啊，按照我老家的习俗得要吃蹄膀进补的。”
这显然不构成她耗费心神，甚至搭上性命去巧取豪夺这食材的理由，但是她不认为自己有必要把自己的内心世界都坦白给身边的两个小孩。
毕竟，要缅怀的也是她的故人，不是么？猪蹄的秘密，也只属于她和柯克西科斯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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