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十六章 圣诞x和x平安夜惊魂 上
第十六章圣诞x和x平安夜惊魂
——按照顺时针方向从六区开始逐一召集所有区长，说是有重要事情。
弗丽嘉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启动了十三区区长的危机联络系统。
此刻，可可罗正像壁虎一样附在六区区长走向会议室的必经之路的外墙上，伊尔迷被她留在了区长宅的另一端待命。
“去见什么人？”
一个女王范儿的御姐倚在墙上乜斜着眼，看着六区区长裴沃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十三区区长，ess。”妖孽的男子身着标准的执事服，托起她的手落下一吻。
“哦？流星街的维纳斯？”猫瞳微眯，“什么时候你去见女人都可以不用跟我报备了，嗯？”
“突发情况，ess。虽然现在就很想被陛下调／教，但是为了能够长长久久地侍奉您，我还是不能公然违背上头那位。”他的语气无比谦卑。
“哦呵呵，违反了规矩就要被惩罚。你去吧，我等会儿会传令给你的。”经典的三段式，一双二十公分的高跟鞋哒哒哒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可可罗直接横穿整个宅邸来到伊尔迷所在的小杂物间，“搞定了，六区区长最重要的人是他的支配者。”
“为什么每次都要躲在这种地方？”伊尔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全都处理好了？”
可可罗点了点头。六区区长和他的支配者每日生活是相当有规律的，就算她不去搞定真正的那位女王，也不用担心事后六区区长受不到“爱的惩罚”。
下一站，十一区。
弗丽嘉通过自己手下的能力进入区长会议的虚拟空间的时候发现六区、三区的两位区长已经候在那里了。裴沃特直接以真实形象出现，而可可罗则选择了由一个装饰性哥特体的字母K作为替身。
“我犯错了吗，尊敬的统帅大人？”裴沃特支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为什么单独约我来接受可可罗大人的调／教呢？”
“……”字母K根本不想搭理这个满脑子只有BD／S／M的受虐狂，但是做戏还是得要做全套。“谁要调／教你了。我问你，你有没有派人开走我的一飞艇收藏品？”
“怎么可能嘛，”他瘪着嘴的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莫非，可可罗大人也喜欢上了……呜，不能跟我抢女王陛下！”
字母K：“弗丽嘉，看来不是他了。叫十一区区长来吧。”
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从黑暗中现出身形。“何事？”
“布鲁托，你见到过我的飞艇吗？最近刚来三区的运货飞行船，里面有我的收藏品。”
“没有。”十一区区长显然对于自己被大费周折地叫过来开会，竟然是要处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感到很不满。“没事别找——我的力量之链怎么会这里？”他诧异地看着一闪而过的影像。
“什么链子？”弗丽嘉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一条光带，“啊，那是新的与会者到来的信号，你肯定是看花眼了。”
十一区的会议室外，可可罗对伊尔迷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布鲁托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十一区最神圣的地方——“圣斗士之环”角斗场周围环绕的超重力合金护栏上的铰链。
以这种方式，可可罗在各区长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确认了他们最重要的人或事。
“执行难度0等：区。”
她对着伊尔迷读自己的企划书。
“格林奇阴谋？”伊尔迷念着标题，不解地看了一眼可可罗，“还有弗丽嘉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可可罗故作深沉地清了清嗓子，“哎，现在这个社会，小孩都没有小孩样了……”随即在伊尔迷生冷的目光下退出了神棍模式，“是一个偷走了圣诞节的童话人物。还有弗丽嘉最宝贝的当然是她的‘女儿’了。”她刻意强调了“女儿”两个字。
“执行难度1等：一区的娈童与四区的先知；二区的控制室钥匙与七区的重组能力者。
执行难度2等：五区的供水系统与十一区的力量之链；六区的女王。
执行难度3等：八区的中子弹与九区的贤者之石；十区的世界树芽尖与十二区的丰饶塔。”
“就这些。”可可罗兴奋地把企划书往伊尔迷怀里一塞，“怎么样，我们去大干一场吧！”
所谓的大干一场，伊尔迷在24号晚上发现，就是像老鼠一样沿着下水道一路爬行。
“再一会会儿就好了，还有大概……五十米。”可可罗好生安慰犯洁癖的小孩。
“……昨天干嘛不动手？”伊尔迷对她的拖延行为大为光火。如果不是可可罗做坏事还要嫁祸他人，就没必要昨天装模作样地告诉所有区长她遭遇了抢劫，也就不会导致十区区长对世界树芽尖加强了防卫，连夜在温室周围铺出一圈念能力探测环。若非这一圈念石，两人完全可以瞬移到世界树旁边。但是现在，他们不能冒险产生任何念能力波动。
可可罗耸了耸肩，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她已经和满腹牢骚的伊尔迷解释了无数遍了——放眼整个流星街，能干出那么大一件案子的也就只有她。如果她不能有效地祸水东引，那么以转移注意力为目标的整个格林奇计划都会泡汤。
到了！她朝伊尔迷拱了拱下巴，意思是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他了——可可罗在不能用念的情况下就是个彻底的废柴。
“我是个杀手，不是扒手。”但他还是屈服在了可可罗水汪汪的眼神之下。反正都舍命陪君子到这个地步了，若是不能看到大结局岂不是太亏了。他悄无声息地拨开下水道的盖子，融入温室的黑暗中。四面八方的守卫还没有察觉到他就被凭空飞出的碎石子砸晕了。
鸡蛋大小的石头足足够他们睡上大半天。
还真是潮湿。浸透着水蒸气的厚重空气压在他身上很是难受。他快速地挥动着铲子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坑挖到七八分深度的时候，他徒手抱住十几米高的芽尖往上一拔……
“嗷伊尔迷你真是棒呆了！”可可罗冒出下水道，一手接过巨大幼苗的顶芽部分拖入管道中，一手朝她的同伙扔了一个飞吻。
一段时间后，两人终于沿着肮脏污臭的下水道爬出干扰环的范围，开了虫洞，在十二区中心广场附近的小巷里探出头……
可可罗万分不舍地放开手中的世界树幼苗，那种蓬勃的生机似乎给冬夜平添了一份春天般温暖的气息。但是她还有计划没完成。
十二区的中心广场现在是悄无一人的，因为大家都窝在破落的家里抱团庆祝圣诞，企图从对方身上汲取丝丝暖意。但是明天凌晨，所有人都会来到这里，仰头看着象征着发展与希望的丰饶塔，许下来年更上一层楼的愿望。
她看着塔尖上倒扣着的单只圣诞袜，觉得这循环利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装饰品似乎在嘲讽着整个十二区——在那里，人们的肚子和倒过来的圣诞袜一样空空如也。但是这群穷苦的人民从来没有丧失过对美好生活的奢望。他们努力地拾荒，然后看着二区的人精挑细选拿走仅有的实用货却毫无还手之力。他们试图让贫瘠的碱土开出鲜花，却只能留下滴滴苦涩的泪花，来浇灌来年的种子。他们根本不知道如何去追求幸福，只能终日忙碌而无为。
所谓的丰饶塔，不过是从遍地饿殍中捡出的白骨砌成的。
可可罗想起自己和柯克西科斯当初在十二区躲过的一年多时间，感慨万千。
十二区还是一样的贫穷潦倒。
自己还是一样的懦弱无能。
但是那个愿意包容自己的一切，为自己屈居最边缘的人却无处可寻了。
“有人告诉过我：圣诞夜，把袜子翻过来，里朝外，挂起来。整个世界都是你的礼物。”可可罗麻利地取下大红色的圣诞袜，看着破旧外翻的法兰绒怅然若失。
那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平安夜当晚，刚好来到十二区。柯克西科斯没有来得及给她准备礼物，就送了她这样一句话。
冰冷的追忆中无缘无故多出来了一点儿温度，可可罗低头，看见伊尔迷握住了自己的手。
她本以为伊尔迷会是和自己一样是块捂不热的坚冰，没想到他竟然能有如此温暖的手掌，小小的，甚至包不住她自己的手背。
她反握住伊尔迷的手，“这是从那个人离开以后，我第一次没有一个人度过平安夜。”若非这次的格林奇计划，可可罗大概也会像往年一样，在一年最后的几天中独自躲在被窝里追忆故人，推掉弗丽嘉所有的邀请，将任何访客拒之门外。
她吸了吸鼻子，拨开落在伊尔迷头发间的雪花，再捣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干活吧。”她微微一笑，结束了片刻的宁静温和。她找了个能力将丰饶塔连着地基一起剥离地面，再将世界树斜插／进深深的大坑里。“你先开挖，我一个人去送东西吧。”有了之前伊尔迷打晕护卫做铺垫，可可罗再想进入十区的温室也就容易多了。
下一个目标，是八区的地下研究中心的镇馆之宝——小规模卫星制导中子弹。在潜入监控室并且用“一反常态的大幕布”遮挡了看守员的视线之后，可可罗轻而易举地利用“独身的拾荒者”从固若金汤的房间里挪出了炸弹。
“浓缩还真是精华啊。”她掂量着手里用念能力改良过的恐龙蛋大小的炸弹，啧啧称奇。这就是传说中的，能够刚刚好将一块十三区加上三区面积的地盘炸上天的中子弹？
“走吧，该去九区了。”伊尔迷发现自己根本奈何不了身边这个姑娘种种孩子气的举动，只能希望她傻有傻福，别触发了什么装置把两人炸成碎屑就行。
“好叻，”可可罗对于有了伊尔迷帮助之后事情的顺利进展很满意，一把搂过他的脖子将他拽进虫洞里去。
九区区长宅，别名“龙宫”，可谓是一朵绽放在泥沼中的睡莲。
他们来到一个晶莹剔透的巨大建筑跟前，仰视着一屋子烛火在玻璃墙上漫反射出璀璨的光芒。正中央的圣诞树顶着最高层的天花板矗在大厅中，冷杉的枝桠被映照得支离破碎，幻化出千千万万油绿色的残影遍布各处，衬着一只只圣诞袜一朵朵纸艺花愈发艳红似火。
“不愧是‘龙宫’……”可可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座水晶宫，开始揣摩着以后也要为自己建一座类似的宅邸终老。
见她艳羡渴望的目光拂过九区区长宅的每一个角落，伊尔迷暗自留心了一下，表面上却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别看了，看来了又有什么用？”
“就算照搬全抄也能好好过把瘾啊！”可可罗不服气地回了一句，随即叹了一口气——伊尔迷说的不无道理。况且九区区长宅之所以能成为“龙宫”，与其中存放着的“贤者之石”，与其特殊的自然环境地理位置，与九区区长的能力都息息相关，不是她想抄袭就能抄得到的。“不过像我这样的不定时炸弹也消受不起这样一个玻璃城堡……话说回来，这种情况还真是对我们挺不利啊？”
虽说整间房子都透明的特性使得他们能够看清除了磨砂玻璃浴室以外的所有地方，昨天来了一趟也轻而易举地定位了“贤者之石”所在的展柜，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瞒天过海地调包就更难做到了。
“幸好昨天没动手吧？”可可罗向默不作声的伊尔迷吐了吐舌头，用“轻薄的假相”覆盖住自己浓缩成一个超薄外壳的“圆”，瞬间移动进存放“贤者之石”的展柜。
这样一块释放着幽幽光芒的巨石就是所谓的“贤者之石”啊……可可罗屏息凝神张开双臂，试图发动“独身的拾荒者”将那块夜光石瞬移到自己手中，却发现巨石半点儿动静都没有。她一惊，用“轻薄的假相”将整个房间捂得严严实实以后瞬移回到伊尔迷身边。
“没得手？”伊尔迷看到她眉头紧锁，就知道出现了状况。
她点了点头，神情专注地盯着石头的方向，“那是一块极特殊的念石……好像对念能力有拮抗作用……是我大意了，昨天没有前去调查清楚。”
这块巨大的夜光宝石之所以被称为“贤者之石”，并不是因为它与魔法之类的超自然现象有关，而是因为它具有绝对的净化作用。它能够保证九区区长在乌烟瘴气的泥沼中找到一片净土，它能肃清“龙宫”上方天空中的所有黑云，它能够解除周围所有事物的毒性。这是弗丽嘉的资料显示的，也是可可罗事先知道的。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块奇妙的石头竟然还有除念的作用。
“它在‘念’的方面没有一个很大的影响范围，但是直接接触的情况下我肯定无法发动任何能力——我可以在“贤者之石”附近制造假象，却无法对石头本身造成任何状态变化。”可可罗若有所思地猜测了一下，随即补充道，“这同样也带来了调包操作上的问题，要是想把中子弹伪造成展柜中的石头的话，只要区长稍加观察就会发现是赝品，而我们的行动就会提前露馅。但是我没有除念的能力啊……”
要想不被拆穿伪装，在将中子弹用幻觉掩饰成贤者之石的同时还得要找到一个方法赋予它除念的能力。
“用你本身的念基础技和应用技？”伊尔迷提了个建议。他还没有习念，不代表诺亚没有跟他详尽地讲解过这种能力的存在与特性。“能够消除气息的是‘绝’和‘隐’吧？”
“‘隐’只能使我自己的气息不被发现，而且还能用‘圆’探测到。更何况它没有抵消他人的‘念’的功能。至于‘绝’……我倒是有能够给物体施加‘绝’的能力，但是……”她手里具现化出一个缩小版的蛋壳茧，“制造出来的透明外壳只能获得里‘绝’外‘坚’的效果，且不论‘坚’明显的气息波动与我们的目的刚刚相反，万一朝内的‘绝’除去了中子弹上的念力制约，导致它爆炸的话我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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