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十六章 圣诞x和x平安夜惊魂 下
“我区的神父失踪了！”四区区长加塔斯绝望地捂住了脸。四区一蹶不振已经有几十年了，这种情况直到区长得到了这位预言师之后才有好转。区长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都要经过他衡量结果之后才会付诸实践，因此这位预言能力者可谓复兴四区的希望。这也是区长为什么如此焦虑惶恐。“我今天凌晨去找他议事，却发现他不见踪影！房间里只有一个……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
“我区的整个供水系统也不翼而飞了。”五区区长的脸色凝重。对于在沙漠砾石当中辟出绿洲的五区，供水系统是如同血管一般不可或缺的生命源泉。“取而代之的是一圈又一圈长而粗的铁链。我几十个手下都没能挪动这个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
“如你们所见，我的念能力被掠夺了。”七区区长咬牙切齿地汇报了一句，目光直指一言不发的可可罗。
“我区的‘贤者之石’被掉包成了炸弹……我手下目前还没能判断出具体是哪种炸弹，有多大的威力，因此我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疏散了人员。”九区区长的脸色也不太好。他们没有百毒不侵的身体，若是没有了“贤者之石”净化自己宅地周围的环境，就必须放弃原址这片战略上的宝地，另寻净土！
“我区的丰饶塔……被人连地基刨起偷走！换成了一颗蔫耷耷的树！”十二区区长显得和四区区长一样激动。他们两人的区同样是处于颓势，极度注重精神支柱，否则更加留不住人员，彻底要变成无人居住的空区了。
“我的女儿现在下落不明。”弗丽嘉长叹了一口气，最后一个发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可可罗的飞艇前几天也被人开走了吧？”
“唔……是这样的。”可可罗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但是我手里的资料怎么显示，有一架运货飞艇在不久前的午夜时分降落在了三区中心的空地上？”八区新任区长开始发难了。虽然他没有损失什么，但是从DIII事件之后，两区已经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他想趁机落井下石的心情可以理解。“不知可否能请三区区长可可罗解释一下？”
“……”可可罗在桌子底下的双手绞在了一起，“那它就是回来了呗……我还能怎么解释？你们这种人就是心里不平衡，自己丢了东西就巴不得别人的东西也永远找不回来！”
她毫不服软的态度激怒了七区区长，“你敢说你没有掠夺我的念？”
“没有！”可可罗叉着腰挺着胸，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蛮横样子。
“那这是什么？”七区区长露出了一个残忍嗜血的笑容，拿出一卷录音带，“你肯定想不到吧，我会在十三区区长宅的走廊上安装摄像头！”
他一把将录音带拍到桌上，再推向桌子另一头，“马克，你听听吧，再告诉我们你的结论。”
九区区长接过录音带，饶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牺牲自己在十三区埋下的暗线，就是为了拉三区区长下水吗？看来这回他是真的发怒了啊，七区区长李赫特。
“啊哈，这样子就会把我的宝贝藏书换回来了吧？”可可罗的声音从机器里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闷闷的掌声，像是空气隔着布料在互相撞击。
“说话的人是可可罗，时间是昨夜十二点差一刻钟，地点是十三区区长宅东厢房附近的走廊尽头，附近的是……人形念兽。”
七区区长轻蔑地瞥了一眼可可罗，而对方丝毫没有谎言被拆穿的心虚。
“我只说没有掠夺你的念能力啊，因为我确实没有得到你的能力！”
“事到如今你还狡辩！”李赫特显然是怒发冲冠了。
“可可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弗丽嘉疑惑地问自己的朋友，脸上还有故意摆出的沉重与失望。凭借她对可可罗的了解，只要自己的这位朋友想要下功夫去恶作剧，肯定不会留这么明显的线头，犯如此愚蠢的错误！可可罗不可能不知道隔墙有耳！“你离席去洗手的时间……刚好是十一点四十五分。”最后一句话她像是很大的决心，面向其余十一位区长说的，活脱脱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
可可罗好不容易才憋住笑场的冲动，把戏演下去。不得不说，弗丽嘉和她真是太有默契了！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愿帮她推动这场闹剧的发展。
她的气势软了下来，咬住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颓废地趴在桌上嗫嚅着，“黑衣人派来的念兽说，如果帮他把七区区长的念能力做成掠夺彩蛋带给他，他就把我的飞行船还回来……”
“你不是很‘厉害’的吗？就不会先废了那个人的念吗？”李赫特的声音浸满了讽刺，但他显然是相信了可可罗的说辞。
“他本人又不在附近我怎么拿啊？”可可罗撑起脑袋反驳道，“再说了，七区区长没了可以再换，我的那些书可都是孤本！”
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弗丽嘉连忙出来打圆场，“可可罗的事情稍后处理。现在既然李赫特的念能力还封存在彩蛋里，就还有可能拿回来，大家先把现场的情况都发出来，我们一起来参谋一下各个难题的解决方法。”
一个个摄像头将报失的各区情况放到了大屏幕上。
“等等……那不是我的……我的……”八区区长米西尔像是噎住了，捂着脖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急匆匆退出了会议空间。
“那是我的哈尼！”前不久才神清气爽出现的一区区长一惊，指向四区的窗口的手有些颤抖。莫非自己刚刚玩弄的那个小白脸……
“力量之链！”十一区区长突然起身，掀翻了自己的椅子。
十区区长径直冲到直播十二区状况的大窗口前，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那——是世界树！不是种在我的温室里的吗？”
弗丽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几位激动的区长平静下来，要求大家全部先退出会议空间回到本区彻查还有没有遗失贵重物品。
＊＊＊
十三个人重新聚集在异空间里已经是好几盏茶的功夫以后了。
“那么我就此总结一下，”弗丽嘉完全拿出了她流星街统帅的气势，毕竟眼前这件百年难遇的大案子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导致难以预计的恐怖后果。“一区区长的——爱人，”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和四区的神父被交换了，当事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别区，对吗？”
忍气吞声的四区区长加塔斯眼中布满了血丝，愤怒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他的神父被艾匹西尼不情不愿地交出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浑身都是……但是他没有三区区长的实力，敢闯进十三区杀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仰仗的人如此侮辱。
弗丽嘉不是没有看见加塔斯的痛苦，但是这件事放在当下实在是没空处理。
“二区区长发电站控制室的钥匙被挂到了七区区长脖子上，而李赫特的念能力彩蛋则被锁入二区存放钥匙的保险箱中。”此时，已经在弗丽嘉的主持下和二区区长交换了物品并且拿回念能力的李赫特脸色好了不少，只是轻哼了一声。
“三区的飞行船……已经物归原主了。”可可罗在十一道目光下往自己的座位里缩了缩。
“五区的供水系统被解体，围绕着十一区的圣斗士之环重组，十一区的力量之链则出现在五区的管道中。”
听到这里，可可罗不免有点儿担心。毕竟她无法完整地将管道系统和金属链条对换，只能先用之前从二区拿走的能力把拆开分装，再通过十老头送来的空间能力进行转移。复杂的工作可能会留下蛛丝马迹……不过他们显然没有发现。
“六区区长的女王……和我的女儿都安然无恙。”
“八区区长的中子弹，”弗丽嘉恰到好处地瞟了一眼嚣张的米西尔，满意地看到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是暗地里谋划是一回事，拿到明面上来讲就太不好听了。“和九区区长的‘贤者之石’被对调。”
“十区区长的世界树和十二区的丰饶塔被对换。大家有什么异议吗？”
可可罗很想说，十区所谓的“世界树”只不过是发芽一天就停止生长的幼苗，理论上不能算“世界树”，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低调为好，毕竟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我想，大家也应该都看出来了。”弗丽嘉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给人的压迫感十足，“神秘人，”她根据九区区长马克的判断，用念力简易地具现化了一个假想敌，“并没有真正拿走任我们何值钱的东西，只是把这些人事物重新分配了一下。”
“这样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们必须除掉他！”好几个靠蛮力胜于靠脑力的区长都异常激动，十一区以及七区区长尤甚——有什么人，能够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掀翻了天？
“不！正因为他留下了所有的珍宝，足以证明他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弗丽嘉只是轻轻地点了点桌子，就镇住了场面。“大家再仔细想想看，为什么他选择用如此奇特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
可可罗几乎无法抑制自己对弗丽嘉的崇拜之情了。她就不相信，事到如今自己的朋友还没有理解这个阴谋的关键所在，但是弗丽嘉明明已经看透了一切，却依然有板有眼地按照她的思路误导大家，完全不用她自己出手推波助澜！
一向精于谋略的艾匹西尼第一个悟出了弗丽嘉想让他们明白的道理。“你的意思是，他正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掀起太大的风浪，所以才想通过勾起我们的内部矛盾，让我们自相残杀？”
“没错！所以我们更不能顺着那个人的意思走下去！这件事情，我们必须给对方一个完美的交代，不能让它成为以后不和谐的□□！”弗丽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一区区长和可可罗，毕竟只有她们两个人做出了不利于维持和平的行为，其他区长顶多费些力气把最重要的物品互换回来就行了。
弗丽嘉的行为，看似是主持正义，要求可可罗为自己的错误作出补偿，实际上却是完全摘除了她的嫌疑，将所有过错都推到被她捏造出来的莫须有的人物上去——七区区长得到的录音，其实是可可罗故意送到他手上的，否则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十三区区长的眼皮子底下玩无间道。
可可罗耸了耸肩，有弗丽嘉在这里，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莫大的嫌疑化解成了小错误，已经是超乎想象的好结果了。“这个给你，满意了吧？”她双手抱胸，一脸不情愿，内心却是不住地偷笑。李赫特一拿到可可罗扔给他的材料，刚想爆发的怒气值一瞬间降低为零，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希望三区和七区以后可以一直维持合作共赢的友好关系！”
可可罗给他的那份文件，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十老头合作企划。所说七区一直是进入流星街名义上的官方入口，但也只不过是黑道倾倒垃圾的第一选择罢了，十老头真正需要利用到流星街力量的业务全都是直接找上几位中心区的区长，而七区区长纵然能够变废为宝，利用念能力重组几乎所有垃圾，也不过是个处理器罢了，他们甚至不屑派人出面交涉。这份合约，不过是看在可可罗的面子上，假意草拟了一份理论上与“流星街任意区长”建立合作关系的方案，合作对象的选择权完全交给她。
这份草案可可罗早就捏在手里了，拿出来不过是时间先后的问题，而当下则是收买七区区长的最好时机，她自然不介意大棒加甜枣给自己培养一两个利益共同体。
有了可可罗的表率，一区区长也就顺着台阶下来了——四区虽弱，万一真心跟一区拼个你死我活的话也不是什么好事。“我会负责神父的所有治疗费用，并且我同意四区区长回购洛兰区，并且在原来的基础上降价一成。”艾匹西尼话音刚落，加塔斯就一扫脸上的阴霾，万分激动地站起来，用颤抖的声音问她，“此话当真？”
洛兰区和萨斯区，分别是比邻的一区和三区在几十年前从四区强取豪夺来的地盘，也是四区难以重整旗鼓的原因。萨斯区在可可罗的努力下已经完全融入了三区，住民也都是心向三区回收无望，但是一直被一区区长搁置的洛兰区却是加塔斯心心念念想要回购的领土，无奈艾匹西尼不肯放手，即使他给出了完美的价位，谈判也是一拖再拖。原本遥遥无期的一天现在突然到来，他怎能不喜出望外？
随着艾匹西尼和加塔斯两位区长签署了归还洛兰区的和约，平安夜的一场风波算是圆满落幕了。而可可罗也如愿以偿地看着话题的中心从自己转移到了那个不存在的“通天大盗”身上。
事后，诸位区长也着手调查了那位神秘人，但是都无功而返。
于是，这件事成为了流星街历史上的一大悬案，并且根据不知名人士的提议，被命名为“格林奇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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