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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年少风流


  谢瑾原在回学士府的路上则遇到了季云修。

  季云修的姑姑是皇恩正宠的淑贵妃,虽只产下了一子——九皇子凤斐然,但九皇子年仅三岁却也颇得皇帝的宠爱。

  而季云修自己,十八岁的时候高中状元,大祈十五年也进了刑部,当上了刑部侍郎。

  三月初三,大祈的上巳节,季云修自然也到临江仙畔踏春赏景,谢瑾原回去的时候,他的马车就一直跟在了谢瑾原马车的后方——学士府和季府同在一条街上,相隔也不远。

  从临江仙畔到学士府还要经过一条竹林小道,谢瑾原的马车磕到一块石头,车身一斜,马匹在这时却突然脱离了缰绳,谢瑾原和前雨在车里重心下移,差点就滚出了车外。

  赶车的马夫喊了一声:“小姐小心,这里有山贼。”就摔下了车。

  而一直走在学士府马车后面的车辆也停了下来,自马车下来一人,刚及弱冠年龄,皮肤白皙,面容清朗,飘飘谪仙般。他撑起一把伞走来,有些关心的问道,“姑娘可是有事?”

  前雨掀着车帘的手一顿。

  如果说长安大长公主自驸马爷去世后便沉迷面首这种嗜好众人皆知的话,未来五郡主驸马爷季云修季大人无论春夏秋冬,是烈日,是暴雨,是冰雪还是暖阳皆爱持一把油纸伞出门也算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

  季云修季大人曾给出的解释是:“在下稍有些弱视,最恐外头光线太足……”

  看着如此微风吹过,只留夕阳的傍晚,季云修季大人仍旧持一把伞出现,谢瑾原表示,她也被狠狠的吓了一跳。

  前雨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答话了:“大人小心,这里……”环顾四周,前雨的话还未说话又被惊了几番。

  因为季云修季大人手下的几位高手动作迅速的把竹林周围藏匿的山贼全数拿下……

  果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难怪最终能成功俘获了五郡主的一颗芳心。

  季云修季大人幽幽的开口道:“谁派你们来的。”

  山贼头子语气肯定:“国师!!!”

  前雨:……

  谢瑾原:……

  季云修却没有继续问下去,只道:“都带走交给李大人处理。”李大人是京华城顺天府的府尹。

  谢瑾原小心翼翼的询问季云修季大人:“大人,这些人应该都只是山贼吧……”南徽与大祈多年对战,从边疆涌来了很多流民,流民为自己生存只能抢路人的衣食财宝,京华城又最为富裕,这就是大祈山贼多起来的原因。

  “都是南徽的流民,掺杂一些有阴谋诡计也未可知。”

  前雨疑惑:“那他们怎么一问就说是国师指派的。”

  季云修问:“这样说你们信吗?”

  国师十七年前出现在临江仙畔的月景楼里,之后便辅佐当今的皇上登上了皇位,皇上皇位坐稳后国师一直隐退而不出仕,直到大祈九年,才又渐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既然是因国师辅佐当今皇帝才能登基,前雨自然不信的摇摇头:“怎么可能是国师!”

  “姑娘你呢?”季云修转而询问谢瑾原。

  谢瑾原也摇摇头:“不应该是国师。”谢瑾原还等着国师为她解惑指路呢,完全不想去怀疑一个将来她要去寻求帮助的人。

  季云修摇摇头。

  ……他不会是相信了吧,谢瑾原惊悚的看着季云修的表情。

  国师一直修行的奈行山处于大祈与南徽边界上的一座高山,国师是有通敌叛国的机会,但是就派来几个南徽流民,而且可能残杀的还不是大祈官员,这未免也太扯了点吧。

  不过谢瑾原突然想起上一世的时候,她三番四次遭遇南徽国师的追杀,可是这些话要如何与季云修说呢?于是谢瑾原的头又点了点,“或许是南徽的国师也说不定。”

  季云修一噎,他看了看那些山贼,“姑娘车马已毁,若不介意可到在下车内一坐,在下必将姑娘平安送回。”

  前雨问:“你知道我们住哪儿吗?”

  季云修看起来非常迷茫:“可我觉得你家姑娘我好似在哪里见过……”

  “我天天和小姐在一起,怎的就没有见过你?”前雨在谢瑾原的纵容下偷偷看过不少话本,类似季云修说法话本里写得太多了,前雨看到后面已经非常厌恶这种邂逅了。

  谢瑾原拉了拉前雨的袖子,“季大人也是一番好意。”

  “那姑娘是怎么知道在下的。”季云修问谢瑾原。

  谢瑾原笑着答道:“马车上的装饰和大人手中的油纸伞,不知道是季大人也难啊。”

  季云修点点头,“原来如此。”再一脸遗憾的言道,“在下视力不好,倒是到现在还未看清姑娘的车马里有着谁家的标记。”

  “季大人不必愧疚……”

  话还未说完,远处一阵乐声,唱曲的女子合着琵琶哀凉的的曲调幽幽地唱:“春日游,杏花插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待乐声走近了,唱曲的女子掀开轿帘,露出一双尾梢处略略上挑的凤眼,“哟,这不是季大人么,许久未见,刚踏春而归啊?”

  季云修还未有所应答,唱曲的女子看向谢瑾原惊呼道:“哎哟!原来是在此幽会谢大学士的千金啊。”

  前雨赶忙呵斥道:“莫要胡说!”

  唱曲的女子凤眼再往旁边瞧了瞧,“看来是奴家莽撞了,这是一出英雄救美。谢姑娘,不是我说,季大人不常来我们春风得意楼,可是每来一次可都掳走了不知道多少姐妹的芳心。”

  谢瑾原点点头:“季大人年少风流。”

  唱曲的女子笑得用扇子半掩住脸,“那奴家就不打扰这出英雄救美了。”

  “呵……”浓妆艳抹的女子在还未远去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季云修待轿子走远了,方道:“就让在下送姑娘回府吧。”

  前雨好奇的询问:“季大人,春风得意楼的姑娘都像刚才那般娇艳美丽吗?”

  季云修撑伞的手一抖:“姑娘莫再说笑了。”

  前雨不服气的低语,“我哪有说笑……”随后又认真询问季云修,“季大人,你不常去春风得意楼,那一般是多久去一次?”

  谢瑾原瞧出季云修似乎连路都站不稳了,在旁帮忙出声道:“季大人事务繁忙,定是一年半载也去不了一次吧。”

  前雨惋惜,“春风得意楼这般好要是我再忙也定是要每天去一次的。”

  季云修停住脚步转身询问前雨,“你们去春风得意楼干什么?”那可是烟花之地,虽然大祈公主大都彪悍,提剑逼迫皇上退位的有之,与敌国勾结只为心上人的有之,连驸马死后害怕寂寞豢养面首的也有之,但还从未有过两个女子孤身上烟花场所的。

  “饮茶聊天听曲啊。”前雨一直很怀念那次的经历,一提起来就滔滔不绝,“半年前我和姑娘在茶楼听说书,可这说书听到一半,说书人就不在茶楼改到春风得意楼说书去了,为了听完整,我和小姐进了春风得意楼,里面的那些姑娘娇艳动人,曲子好听,茶色也香……”

  谢瑾原喜欢从一而终,所以听说书无法忍受只能听到一半,而且当时她进春风得意楼的时候也没有意识那是青楼,所以去得是坦坦荡荡。

  春风得意楼的姑娘们其实也颇为善解人意,那时还未开张,听了谢瑾原和前雨的来意也不阻扰,让谢瑾原和前雨把说书的内容全数听完。

  当时有茶有曲儿,还能偶尔与楼里的姑娘低语谈论说书的内容,的确是颇为畅快。

  但之后,谢瑾原和前雨再也不能进去了。

  因为修建好的春风得意楼成为了京华城最大的……青楼。

  春风得意楼坐落的地方,两岸是成排的妆楼别馆,河上是穿梭的轻舟画舫,处处流溢着灯红酒绿。

  从傍晚开始,到处可见或是温柔婉转、或是泼辣直率、或是小家碧玉的美人,间或听到环抱琵琶,温言软语的弹唱,美人则于其间曼舞。

  “那里有最醇的好酒,最贵的香茶,最妙的歌舞,当然,还有……最美的女子。”随意在京华城找个人询问春风得意楼如何,十有八九会得到这样的评论。

  季云修听完低低的笑出了声,“谢姑娘真是令在下感到稀奇。”为听说书,带着丫鬟就进了青楼,难怪从半年前就有流传说大祈民风越发彪悍,女子以客之身进青楼也能相安无事。

  谢瑾原倒有些惊讶:“大人能理解就好。”她一直以为季云修那样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迂腐。

  “这有何妨,”去青楼并不犯法,“世间本无事,人心自扰之。”

  季云修执意要让谢瑾原上车,而自己为了避嫌便撑着伞直走回府。

  谢瑾原自然不能答应。

  季云修翩翩病弱美少年,看着体型是受不了一个人走那么长的路了。

  季云修似是看出了谢瑾原的想法,“姑娘把在下看得太柔弱了,殊不知每日早朝在下一站可就是两个时辰。”

  谢大学士近年来年老体衰,在府里抱怨过每日早朝站得都太累,没有想到季云修竟然能撑两个时辰,谢瑾原连忙道歉:“季大人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的眼神里有的是担心。”

  “季大人不是弱视吗……”怎么连眼神这种需要反应力和精准眼力的事情都能办到。

  季云修一噎。

  最后的办法是除了学士府赶车的小厮外季云修派了两个会武功的人保护谢瑾原和前雨坐着季府的马车回学士府,而季云修则把押着竹林里抓到的山贼回京华城衙门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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