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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难以克制


  这半年里,她接触到的人与事对过去的秋月娘来说都是陌生的,所以她肆无忌惮地做着自己,只有最初面对这个“前夫”时颇有忌讳,但日子一长,本性自然流露。

  难道他早已对她起疑?

  “那休书没有签过字按过手印,你觉得能作数吗?即便你再行婚配我也有权干涉。我累了,有话稍后再谈吧,陪我再睡会儿。”秦沐斐看得出杜凌的紧张,何况她的身体此时正叠在他身上,一丝一毫的僵硬他都感觉得出来。

  既然她想逃避这个问题,那他就再给她一点时间。

  “那你先放我――”

  “别乱动,你是大夫,应当清楚男子在某种时刻是难以克制的。小五,安心地再睡会儿,我对你并没有恶意。”

  杜凌的话没来得及说完便被打断,她望着那张闭目养神的俊脸,咬了咬唇不敢再挪动丝毫,毕竟,人和兽只存在一线之隔,她断然没这个胆量挑衅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人。

  可这变态到底要让她趴到什么时候?

  一觉醒来,竟已到了晌午时分。

  杜凌刚睁眼,发现自己趴得已不是秦沐斐那个大活人,而是一床被子。她悻悻地撇了撇嘴,第一次对自己的睡眠状态表示无奈。

  睡得太好也是有劣处的,但凡那厮有点坏心恶意,她估计被扔去喂狼都酣睡不醒。

  “小姐你总算醒了,少爷说午饭前要将你唤醒,我正准备喊你呢!”东儿端着热水推门而入,见杜凌抱着枕头发呆便憋着笑靠近。

  “冷水准备了吗?”

  杜凌总觉得东儿今日的笑里藏了些东西,狐疑地将她打量了一番,起身坐在榻前等着被服侍。虽说这两个丫头买来不久,但她适应能力不错,已习惯被当成主子对待。

  由俭入奢易,是自古的道理。

  “少爷让我们进来时小姐睡得很熟,所以就没太早准备,日头都出来了怕不够凉,现在绿意已经在打井水了。”冬儿将水盆摆好就上前伺候杜凌穿衣,自被秦沐斐赎身后,李三绝便让月奴前来指点她与绿意如何伺候这个习惯怪异的杜大夫。

  此时显然已很熟悉主子的生活习惯。

  “小姐今日怎么不晨起打拳了?一日之计在于晨嘛!”

  绿意推门走入,见杜凌已经起床便轻笑着调侃。她们原本就是青楼出身,虽做奴婢多年却不像普通大户人家那么拘谨,并且,杜凌对全楼姑娘都亲切随和,对她们更甚。

  杜凌见两个丫头憋着劲故作淡定,面上浮现一丝困窘。

  她明明抗拒着那个温热身躯没有一丝睡意,怎么僵着僵着就睡着了?并且,这俩孩子虽过早接触男女之事的理论,但这眼神怎么看都不对劲!

  “你们进门时……你们口中的少爷起了吗?”该不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别院里没有伺候梳洗的内室丫头,秦总管便让我们候在门外。少爷让我们进来时,小姐您还抱着少爷压着他呢。”东儿与绿意相视一笑,已然憋不住了。鸿雁楼的人起初都当杜大夫是个阅历丰富的女子,查看男女私密部位连眉头都不眨,没有一丝羞涩与避讳,可谁知杜大夫其实还是个雏儿。

  若不是月奴从李三绝处得知此事,她们二人还当真不信呢!

  “小姐,少爷真是你夫君吗?若真的是,他怎会同意你在鸿雁楼待着?并且,这些年你逢年过节都不曾回过夫家啊。”绿意凑近正将脸泡入温水中躲避尴尬的杜凌,好奇地追问着。她毕竟才十三的年纪,少不了有丝孩子气。

  “算是吧。”

  杜凌暗自叹了口气,用温水快速冲洗脸面,模棱两可地回答了一句边掬起冷水扑面。所幸她习惯冷热水交替洁面,否则没这冷水可压不下脸部的灼热感。

  既然休书不作数,那厮又一副绝不放手的姿态,目前凭她一己之力似乎是难逃他的黑手。既是如此,也只能暂时背下“妻子”这个黑锅了。

  “啊?还真是?”

  东儿听得一愣,喃喃说道:“那少爷他买下我们可是有什么用意?既然小姐真是少奶奶,那我与绿意岂不是要……”

  “要什么?要给他做通房丫头?你们才多大?他想得美!”

  杜凌抬头一声冷哼,对东儿的顾忌早在买下她们那日便已想到。在这个时代,小姐的丫鬟若能入姑爷的眼自然也能是姑爷的人,从通房变小妾的不在少数,也有偶尔能扶正的。

  不过,这丫头是她为自己争取的,可不是为男人准备的。

  “娘子安心,为夫连纳妾的心思都不曾有过,何来通房丫头一说?今日院里来了贵客,娘子好生打扮打扮,别失了礼数。”秦沐斐在门外听得有趣,忍不住一出声惊到了房中三人。

  他连妻子的洞房都欠着,哪有心思再打别的主意?

  所谓的贵客,自然是太子赵桓。

  赵桓虽对杜凌颇感兴趣,却只一心被她的医术与诗词造诣吸引,倒是忘了调查她的身世。若不是最近犯案匪首未曾抓到闹得朝堂人心惶惶,翰林花会的逼近也让他抽不出时间,他又怎会遗漏如此重要之事?

  可惜为时已晚,杜凌已被人以秦家大少奶奶的身份接出了鸿雁楼。

  之所以能找到秦沐斐别院,还是摆出太子身份命人去秦家逼问来的。不是他以太子身份欺压百姓,而是秦家对秦大公子的过度保护令他起了疑心,倒像是他们做了见不得人的亏心事,将秦大少爷与杜凌私藏。

  那可是他看中的女子,焉能被人如此轻易地掳走?

  所以,即使已得到秋月娘的身份,赵桓依然存了一份念想,希望杜凌是被秦家李代桃僵以秋家小姐身份强行带了出去。

  “杜大夫,你……很饿吗?”

  赵桓压下心底的疑惑,面色僵硬地盯着对面吃第二碗米饭的女子,若不是有自称是她丈夫的第三人在场,他已上前阻止。

  他从未见过哪个女子能敞开肚子用膳,并且还是鱼肉不忌,连吃两碗。

  “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内子粗鄙,自然不敢与宫里的娘娘们相提并论。”秦沐斐给赵桓斟了杯酒,余光扫过一脸淡然的杜凌暗觉好笑,这吃相摆明没把太子放在眼里。

  她确实变化太大了,性子、习惯和口味已完全不同,如何还能是当初的秋月娘?

  若不曾换过人,那便是曾经的她装得太好,藏得太深。

  “不好意思,因昨晚没胃口,今早又睡过头,这会儿确实食量大了些,不过已经吃饱了。”杜凌在桌底下踩了秦沐斐一脚,放下碗筷淡笑着,“我正打算找机会跟殿下商量翰林花会的事,因为夫家情况已经暴露,似乎再也不适宜在那种场合露面,若殿下应允,我愿写首词相赠。”

  既然逃不开这个身份,她暂时就先利用了。

  反正原本答应赵桓去参加什么翰林花会也是因为房中藏了个男人不得已才用的权宜之计。说得好听是个国家主办的选秀大赛,实则就是让一群文人骚客以吟诗作对当幌子,在底下意淫各种良与不良美女。

  她可没兴趣成为那些女人中的一个。

  “但你已――”

  “说到此事,是内子狂妄倨傲,一个妇道人家妄想在翰林花会出丑。我秦家愿出千两白银资助花会聊表心意,还望太子殿下能饶恕内子的莽撞。”赵桓没机会把话说完,秦沐斐已出声打断。

  千两白银对一个太子来说委实算不上什么,但他仅是一个普通商户人家,自幼寒窗苦读的书生,自然不能表现得对世事游刃有余。

  这故作愚钝迂腐还当真没能让太子看透,也骗过了杜凌。

  她心想,她给这小子看一次小病就讹了他两百两,这一千两人家压根不看在眼中吧!何况,此时虽在前面破旧的花厅招待宾客,但秦家看上去并没有这么穷,也算得上是汴京的大商户了,这厮怎么这么抠门?

  “秦公子未免太小瞧杜大夫了,单凭杜大夫这身医术也有资格狂妄倨傲!本宫有事需与杜大夫私谈,你先退下吧!”赵桓的怒目将秦沐斐一瞪,迫不及待地想将人打发。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看来果然不假。

  如此聪慧灵动的杜大夫怎么就会嫁了这样的书呆子?

  秦沐斐离开后赵桓便换了一副脸面。

  他蹙着眉头盯着神色淡然的杜凌,心中翻滚着说不出的感慨。这个女子之所以没令他产生占有己有的欲念,大概就是她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心态吧。

  “杜大夫,本宫真没料到你竟也是他人的妻子。”赵桓怅然长叹,捏着酒杯浅尝着秦沐斐特意令人买来的掺水劣酒。

  这么一个凡夫俗子,如何能娶走汴京声望极高的怪癖医女?会这么质疑,赵桓定然是认为秦沐斐配不上杜凌。

  “太子认为我应该没男人要?”

  杜凌嘴角抽搐,斜眼扫过表情复杂的太子,故作自嘲地说道:“倒也是如此,嫁进秦家三年都不曾受宠,半年前更是被一封假休书气得跳了河,若不是被李姐姐救下,何来今日的团圆?在鸿雁楼谋生也是与秦家呕气,若非此次发生大案被封了楼,我还不愿回来呢。”

  能当上太子并且活得好,这人自然智商不会低,她也只能用实话编造离开的借口。

  “你是因为鸿雁楼被封才走的?如此说……你原本并不打算回你丈夫身边?”

  赵桓听得来了劲,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四处扫了一圈确定安全才压低嗓音说道:“若杜大夫不想回夫家,本宫可以帮你休夫!鸿雁楼被封确实难以再开张,不过本宫可以带你回东宫,给东宫的人继续医病,诊金决计高于你给那些妓子嫖客治病。”

  他们虽接触甚少,但这女子爱财是明眼人都可看得出来。

  “呃……谢殿下爱才,我这样的性子在宫里混,十个脑袋都不够砍。至于休夫……我十岁与夫君订亲,十六岁嫁进秦家,这么多年的感情如何割舍得下?赌气在外也不过是盼着他能在我身上用点心而已。”杜凌单手拄着脑袋故作失落,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挡脸颊暗自皱眉,希望眼前这尊大佛快点消失。

  想跟秦沐斐断绝关系是一码事,但也不能又跟太子扯上关系,北宋都要灭了,即便眼前这人是宋钦宗又如何?

  “你当真心系于他?不是被他所迫?”赵桓的语气充满质疑,此刻也是一脸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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