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冷阔天望着打成一团的几个人,一个头两个大,抬抬手,又发现凭自己一个之力根本阻止不了他们,张张口又不知道说什么,苦着脸,他也有暴走的冲动!忽地瞥到冷君琪身边的紫衣,马上走过去,就差点老泪纵横了,他咋把晴儿的这个贴心人忘了呢?
“好媳妇呀,你知不知道晴儿去哪了?”冷阔天无比期望地看着紫衣,眼底闪烁着信息,快说吧,快说那丫头去哪了?
“爹,你干嘛?紫衣怎么会知道?”冷君琪看老爹盯着紫衣的眼神太过热切,闪身挡着他,防贼一般地防着他,戒备地问。
“爹,我真不知道小姐去哪了,不地我肯定小姐不是逃婚了,如果小姐不愿意,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紫衣无视冷君琪再次纠正她的称呼,有些怜悯地看了一眼冷阔天,最近的好像都长出来不少的白发!她叫惯了冷晴儿为小姐,就算和冷君琪成亲了,也改不了心中的认定!
“连你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吗?”冷阔天失落地问,唯一的希望没了,那满堂的宾客怎么解释呀?
“不过我知道小姐一定是遇到麻烦了,不然早出现了!”紫衣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入那打得不可开交的几个人耳中,几个身子俱是一震,那女人没逃婚?
与此同时,晴雨阁的屋顶,冷晴儿正懒懒地躺在那里,口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嗑着瓜子。
旁边的绿衣颤颤地站在一边,道:“小姐,几位姑爷都打起来,要是受伤了呢?”
冷晴儿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吐了一个瓜子壳道:“打吧,打死一个少一个!”
那几个人成心给她添乱,她本来还满心愧疚地从城外赶回来,心里还想好了一大堆安抚的话,还想着拉着脸给他们道歉呢,毕竟误了时辰也并非她所愿!可他们到好,她还没到冷府呢,就看到他们乱七八糟的打成一团了,心里不由火起,一甩身就奔晴雨阁来了,既然想打,就让你们打个够,最好打个两败俱伤,不是七败俱伤,没一个让她省心的,连大哥也跟着添乱!
“小姐,你就这样走了,那几位姑爷会不会以为你逃婚呢?”虽然小姐的举动很有这个嫌疑,连她都这么觉得小姐是这个意思!那几位姑爷是不能将小姐怎么样呀,可是不代表会放过她呀,她好冤枉,她只是在冷府外碰到小姐,就跟她一起回来了,到时肯定会被那几个男人抽筋扒皮的,她想哭了!特别是当她看到还有无悔在,她现在都想找地缝钻进去了,那个人只要一个眼神,她就瘫了,不是她软弱,是无悔公子太可怕了,只需一个眼神,她就从脚底凉到心底了!
冷晴儿看了一眼害怕地缩着脖子的绿衣,眼里有着恐惧,小身板一颤一颤的,一副可怜无比的样子。
“放心,他们不会将你怎么样的!”冷晴儿怎么会不知她心里所想,不由白了她一眼,一副扶不起的阿斗一般,怎么她的人见了无悔都跟老鼠见到猫一样!见到她都没那么怕,看到那个冷冽的人,未语就先怯三分了,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一帮人哪!
“小姐不一样的悚无悔公子!”绿衣不甘冷晴儿对她的白眼,很小声很小声地嘀咕着,却招来一个狠狠的暴粟。
冷晴儿恼羞成怒地坐起身,把手里剩下的瓜子一扔,拍了白手,整了整身上的凤冠霞帔,恩典似地对绿衣道:“为了解救你们于水火,走吧!”
绿衣小脸一喜,马上跟着冷晴儿离开,小姐心里也是怕无悔公子的吧,她这步棋还走对了,只要提起那人,小姐肯定投降!
等两人再回到冷家时,七个人还没停下来,紫衣正急的团团转,她都说小姐遇上麻烦了,怎么这几个人还不停手呢?真不管她家小姐死活了?
冷晴儿闪了一下眼,落到后院无人之处,其实都有人,不过注意力都集中到那几个穿红衣的新郎身上了,这难道一见的热闹,谁都不想错过,瞪大了眼珠子在看呢!
“咦,不是要拜堂吗?”某女很厚颜无耻地打着哈欠装着糊涂道,媚眼如丝,斜斜瞄着那一团红影。
几个人的身影顿了一下,出手却是更快更狠了,这次的目标不再混乱,遇谁打谁了,而是统一对准了风楼绝、皇甫倾伶和玄夜,三对四,胜算不大!
冷阔天听着这如天籁一般的声音,老泪纵横,主角终于出现了!李梦仙的眼却闪了闪,最后也扯出了一丝笑容!
“丫头,你去哪了?”冷阔天走到冷晴儿身边,小声地问。
“没去哪呀,只是刚才想着女儿今天成亲,大哥却不在家,就去兰溪苑坐了一下,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冷晴儿眨着迷雾般的水眸,软语糯声地道,声音里还带着未清醒的朦胧,顺便也向满堂宾客解释了她的去处,挽回了那三个人的面子!
“管家,为什么刚才说找不到小姐?”冷阔天自是知道冷晴儿在为他解围,但这还不够!
“老爷,小的一时疏忽,竟然忘了差人去大公子处寻了,是小的错,请老爷责罚!”福伯也是个人精,马上跪下道,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众人明了,听说冷二小姐和冷大公子感情甚好,成亲时大公子不在,去他的住处坐坐也没什么,缅怀下兄妹之情,这也是人之常情呀!下人没想到,就乱报,确是疏忽大意!也就说嘛,公主怎么会逃婚呢!
“这是怎么会事?”冷晴儿指着那几个还不停手的人,充傻装愣地问道,一脸的迷茫之色,眼里却有一丝怒气!
“呃……丫头呀,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最要紧的是让他们停手呀,你看这拜堂的时辰都过了……”冷阔天一脸为难,要不是那些人不好得罪,他也没把握劝得住他们,不然他真想上去每人给他们两拳,唉!
“既然他们喜欢打,就让他们打吧!”冷晴儿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话缝里透着寒气,听到那几个男人耳中,不自觉地打了个颤,身影也顿了一下,手里的招式放慢了许多,心里打起来小鼓。
虽然他们都想趁这个机会好好打一架,出出心中的恶气,特别是心里一想到,对方在跟自已争同一个女人,嫉火就从每一处汗毛孔冒出来,醋意翻腾,恨不得至对方于死地,但他们更不敢挑战冷晴儿的底限,怕那女人一生气,做出让他们后悔万分的事来!是以,手里的动作虽然慢了点,但出手必杀,招招夺命,偏对动作优美,赏心悦目!
冷晴儿沉下了小脸,这几个该死的男人,给你们台阶都不知道下?转头叫道:“绿衣,给他们消消火!”
绿衣又苦了脸,怎么又是她?每次得罪人的事都是她干!这次可是要得罪七个人哪,他们会把她剁了!再接触到冷晴儿的冷眼,身上一震,算了,死就死吧!小手轻摆,对着空中挥了下手。
“哗啦”声起,无数的水从空中倾落,院子里斗着的七个男人无一例外,全都成了落汤鸡,冰冷的水一浇,也如愿止住了他们的动作,个个口呆目瞪地站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脑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从空中泼水的是追星十八卫,别说,这可是他们干得最爽的一件事,心里直乐呢,三大世家的公子,云水宫的宫主,神医谷的传人,还有那个天下第一公子之称的蓝国太子,如今被他们浇得狼狈之极,浑身温嗒嗒的,头发上还不停地滴着水珠,红丝锦缎的新郎装也都暗了下去,爽呀!试问,这举动,除了他们,谁敢做呀!当然,他们也是奉了某人的命令!这种事,如果多来几次就好了!
“开始拜堂!”冷晴儿倏地转身,走入大厅,红衣潋滟,飘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如天边的彩霞般绝色风华,小脸沉沉,清冷四溢,满室生华,晃了众人的眼睛,摄了他们的心魂,这一刻,眼里只有这个美的超凡脱俗的女子!
身边一阵冷风,人影微动,冷晴儿身边齐刷刷地站了七个丰朗神清,俊美如玉的男子,各俱风华,谁也压不倒谁,谁也不比谁逊色几分!
啊?众人又是茫然,新郎有三个变七个了?每个人都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置疑,更不敢多话,因为无论哪个,他们都得罪不起!最最重要的是,那七位新郎的身上还滴着水,脚下的红毯很快就湿了一大片,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无尽的寒意,眼神阴厉,缩了缩身子,他们只想差少存在感,这可是他们参加的最惊心动魄,提心吊胆的婚礼了!
“丫头呀,你确定?”冷阔天走到主位,屁股只沾了一点点椅子,眼神扫过其余的四个人,犹豫地问道。
“礼官呢?死了还是哑了?”风楼绝气呼呼地叫道,眼里喷着怒火,在那不请自来的四个人身上扫了一遍,落在冷着脸的冷晴儿身上,眼里闪过一抹苦涩!
云墨羽风清云淡,一身红衣不减他淡然如仙的气质!冷君然温雅如玉,眼光带柔!无悔冷冽风华,一身红丝锦衣已被他用内力烘干,墨玉黑眸幽暗深邃!南宫钰俊逸飘然,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略带沉郁之色,好看着嘴角紧紧抿着!皇甫倾伶风流潇洒,瞥见无悔的飘袂衣角,也暗自运气,身上白雾如烟!玄夜冷酷沉暗,此时仍是他那千篇一律的表情,身上也有丝丝白气冒出,就你们会烘干,我不会呀!风楼绝妖娆媚姿,如盛开在修罗殿的桃花,妖冶却又致命!
“在……吉时到,新人准备拜天地!”礼官被风楼绝一吼,马上回神,扯着嗓子叫道,大厅本就安静,他这么一叫,整个屋内都回响着他不甚好听的声音,也把众人震的心头一颤,终于要拜堂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叫到这句,司仪官不由又抹了一下冷汗,这个怎么拜?
“礼成,送入洞房!”司仪官喊完这句话,吁了好大一口气,抬袖擦了擦头上的汗,以后,他绝对不选择这行了!
“我家主人恭贺冷家主大婚,特送厚礼一份!”一个男性低沉的声音凭空传来,一时间,众人竟然不知道声音从何方位传来,只觉得冷家上空四处回响着这个声音,重重叠叠。
话音落,从冷府的大门进来一顶黑色飘纱的轿辇,里面摆着一张软榻,黑纱随风轻撩,两具赤果的身影若隐若现,里面不时传出淫靡之声,刚刚热闹起来的冷家大院,又刷地寂静无声,若大了院子,上千人的场地,连呼吸声都细不可闻,皆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抬轿的四个男子,在轿身落地的那一刹就消失不见,只余里面女子的娇吟还有男人粗得的喘气声!
上千的宾客这次真正的目瞪口呆了,谁这么大胆,在靖国公主的婚礼上做出如些羞辱之事?这不但是打了四大世家的脸,不说那神医谷,还有那神秘的云水宫,更是打了皇上的脸,这可是圣旨赐婚哪!皇家脸面何存?
冷阔天也阴沉着一张脸,眼底有着厉色,袖里的手紧紧握着,他一向沉调,有人还真把他冷府当纸老虎了!
冷晴儿早在那轿内的声音传入耳中时就白了一张脸,杀意遍布,双目涨血,那女子的声音那么熟,十年的朝夕相处,哪怕只是一个细吟,她都熟至入骨!但那男人的声音她却陌生至极!
一阵风吹来,风纱撩起,上千双眼睛看清了轿内的情形,榻上,一个男子精装的身体俯在一个赤果的女子身上,做着那最原始的动作,对外面的一切充耳不闻,似是未知,眼里欲旺盛!地上还躺着两个男人,一动不动,似是昏死过去!
冷晴儿一抬手,三千红锦而起,瞬间将那轿辇围个严严实实,阻挡着无数探究的目光!
“冷枫,抬进去!”这几个字是冷晴儿咬着牙,一字一字崩出来的,似乎这几个字已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袖里的手紧紧攥成一团,红丝滴下,瞬间隐入地下红毯之中,留下一块晕暗的痕迹!
“绿衣,找人守着,百丈之内,接近着杀无赦!”
绿衣满脸泪痕,自小玩到大的同伴,她怎么会不认识,听到冷晴儿的话,带着无限杀意的眼在无悔身上转了一下,又恨恨转身离去!
冷晴儿艰难地转身,隔着云墨羽,眼光穿过冷君然,落在一身红衣,风华绝代的无悔身上,定定望着他,眼底无限悲凉还有痛心和绝望!一步一步举步维艰地慢慢走近他,身上的气息也随着她步履迈行而越来越冷,杀意也越来越强!
云墨羽和冷君然让开位置,眼底有着无限担忧,这样痛心欲绝的冷晴儿他们不曾见过,犹如一下子坠入黑暗之中,全身阴冷、嗜血!
无悔早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就愣了一下,当他看清车中之人时更是震惊非常,也知道,他和冷晴儿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上几次她只是小打小闹,并不曾真的想要他的性命,尽管她当时无情绝杀,但他还能感觉到她心底对她的情意犹存。而这回,他清清楚楚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恨意,噬骨入髓,还有那绝望痛苦眼神如千年寒冰制成的寒冰利刃一般直直地,无防地剌到他心里,只是片刻时间,他由天堂跌至地狱,她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目光流转,谴责、质问、失望、痛苦、悲凉等等最后都转化为无穷无尽的恨意,目光如冰,如成箭诛心一般,无悔一下子怔在那里,袖里的手抬了抬,又无力落下,他知道这一刻她是真的要杀了他,再无半丝情意!
有些醒目的客人已经开始往外退去,看热闹也要见好就收,这里杀气弥漫,寒意嗖嗖,转眼间就会变成一个血色战场,谁嫌命长,尽可留下!
“你……该……死!”冷晴儿一字一字地吐出这句话,手里寒光萦绕,玄冰掌被她提至极限,带着满身的愤怒和恨意,快如闪电的无悔挥去,端的是毫不留情,一掌毙命!
无悔的身体直直飞走,撞在冷家的院墙上,又带着零砖碎石,重重跌落在十丈之外,人群簇挤的大街上,撞翻了两个流水席面,溅了一身的饭菜酒渍,吐出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比他身上的红衣更是妖艳!
拥挤的人群忽地一哄而散,退得远远的,热闹可以看,但是在保证生命无忧的前提下!
冷晴儿走来,头上珠玉翠响,本是好听悦耳的声音却让人心惊莫名,一身红衣霞,却又带着嗜血的狠厉!
在无悔面前停住脚下,看着他如玉般的俊脸,就得此时受伤倒地也遮不住那一身玉树风姿,脸若白绝,比那玉雪峰的常年不化的雪还在白上几分,薄凉的唇被鲜血染得殷红,带着一丝妖冶,还有无情,唇角红丝如注,地上一片腥红!
冷晴儿眼中除了杀意还是杀意!冷冷盯着他,一字一顿清淅无比地道:“你犯的错,就由整个蓝国来陪葬!她受什么苦,你十倍奉还!”
冷冷转身,盯着那些要退去的官员大臣道:“各位大人且慢,本宫有话要说!”说完率先走回冷家大厅,坐在主位,这一刻,她不是止是冷家主,还是统率三军的靖国公主!
“冷枫!吩咐下去,晴雨阁和冷家所有的粮草军需全力支援边关,十天之内送到睿王手里!”
“是。”
“方正,命方老将军带二十万大军支援睿王,即刻出来!三个月内拿下蓝国十洲!所有顽抗者,杀!”
“遵命!”
“李硕将军,带二十万大军进住水城,你的任务是守好那里的一草一木,丢了一城,你就不会回来了!”无悔把洛铭睿引去了洛洲城,困着他不能脱身,却又暗中把兵调到蓝国和洛国的另一个接触点,她之前不说,不代表她不知道!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她并不是一只兔子!
冷晴儿声音清冷,高贵威严,冷家的大厅就好像一座小小的朝堂,这次冷晴儿大婚,几乎朝中所有官员都来了,冷晴儿一叫,他们无形中按照往常上朝的队列站好,左文右武。听到冷晴儿的命令,俱是一震,却都又把眉头蹙了起来,皇上说要靖国公主监国,可也没她可以擅自调动兵马呀!而且这是在喜堂又不是在朝堂!
“公主,恐有不妥,这调兵一事……”被点到名的李硕将军,三四十岁,剑眉虎目,炯炯有神的目光里有着沉稳和智慧,在朝中的名旺不下于老将军方战!
“本宫说话没有份量吗?那它有没有?”冷晴儿自怀中拿出老皇帝给他的三军兵符,在众人眼光亮了一下,看到李硕犹有犹豫的目光,手指一弹,金光朝着李硕飞去,后者伸手接下,细细看了一下,脸色大变,又恭敬地捧了回来,交给冷晴儿!
“本宫平日事忙,今日趁着大家都在,就把该说的说一下,该做了做一下,国家国家,国为先,家为后,睿王爷边关战事吃紧,本宫焉有心在京享乐!今天不过是个契机而已!”
“末将遵命!”李硕将军不再多言,他是一个武将,心系国家,早想去边关了,可是皇上迟迟不下命令,心中早急如火烧了,眼下更好,公主重用于他,他更要忠心报国!
“敢问公主,你作这些决定,皇上知道吗?”一名文官站了出来,满脸义愤,自古女子不得干政,德帝时的明阳公主再受宠,行事也是有分寸的!而眼前的这个皇上新封的靖国公主,也太目无国法了吧!就算皇上让她监国,那也只是做给他们这些朝臣的一个晃子而已,为的就是稳住抓着洛国红经济命脉的四大世家,如今这行为,可超出来他们的忍耐范围!
“不知!”冷晴儿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看都没看那人一眼,她正少个杀鸡敬猴的,就有人撞了上来,她哪能不成全呢!
“公主可知牝鸡司晨何解?”这文官平时,靠着关系做到了一个四品,是个闲散官员,有名无权,也就一肚子酸水,读死书,死读书的人,见冷晴儿垂下头,以为自己说对了,再加上屋内静悄悄的,也没人拦着他,现在更是大胆了,咄咄逼人,义愤填膺,仿佛他在做一件多么伟大的事,又说了别人不敢说的话,高高自满!他哪知道,别人不说话,是拿他投石问路,想探探这位靖国公主的深浅!
“来人,拖下去,杖毙!”冷晴儿放下茶杯,声音很轻很轻,却让满屋的人都打了一个冷战。就为这一句话,公主就杀了一个四品官员,他们焉能不惊!
立刻有御林军上前,把吓傻了的出头鸟带了出去,只是几下,那人就痛死过去!说这御林军还是方正走时留下的,吩咐他们一切听从公主命令!
“皇上口谕,所有国事,皆听靖国公主安排,不听者,公主可任意处置!”太监总管李安从外面跑来,高声喊着景帝的口谕,更是肯定了冷晴儿的地位和命令!
“让方将军把蓝太子带上,送去洛洲,交给睿王爷,只要留他一口气就行!”冷晴儿看了看被人拖至院中的无悔,目光死寂,一身黯然。
自始至终,无悔都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耳边却清淅地听到她的每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那一幕他看在眼里,不知道如何解释,只知道她对他的最后一丝情意也没了,将他押送边关,也是想以他换回那洛洲城的数万百姓性命!是他对不起她,她对他所作的一切,他无话可说,只能接受,至少她还会恨他!如果有一天她连恨都不恨他了,那他的世界也到了尽头!
接下来,冷晴儿又交待了一些关于军需粮草的事,一切政务交于顾相。挥手让人散去,静静走出门,红衣悲伤,目光怆然,就算她击败了蓝国又如何,受了的伤还是无法弥补,心中的恨也无法抹平!
“小姐!”绿衣红着眼跑来,身体还微微颤抖着,一想起那轿里的人,她就心痛无比!
“怎么样?”冷晴儿握了一下手,压下心里的痛楚,声音有些抖,她不想听到更不好的消失,只要她活着,就有希望!
“云公子说药效没过,只能等!”想到这个绿衣就哭的更大声了,那个轿里的男人是谁,她非要把他千刀万剐了不可!
“走,去看看!”冷晴儿拖着沉重的腿,一步一步往后走,这一刻她心里有着毁天灭地的恨,又有着对前路的无尽迷茫,她只知道她掉进了别人编织的网里,苦苦挣扎,却又屡次被人玩于股掌之中。她不甘心,哪怕杀,她都要杀出一条路来,眼前蓦然清亮,她有了目标,她一定要把那幕后黑手给揪出来,为她娘,为她身边的人报仇!哪怕是颠天覆地,她在所不惜!
(https://www.daovvx.cc/bqge69695/3820731.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