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246章
第246章 第246章婠婠惊讶道:“你是说这几日我们一直被人暗中尾随监视?”
李长青轻轻耸肩:“手法颇为独特,若非我习惯用那鎏金子母蚕在四周探查,恐怕也难以察觉。”
不得不说,当初从五毒童子那里得来的鎏金子母蚕确实用处不小。
多亏了它,李长青才能屡屡抢占先机,随时掌握周遭动静,早做安排。
黄蓉仍有些疑惑:“可你怎知是明月心派的人?”
李长青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迷糊虫。
“那日在神剑山庄你没注意么?青龙会中除公子羽外,唯有明月心能号令其余会众,地位显然仅次于他。”
“我们才离山庄不久,便有人尾随监视。
公子羽不至于蠢到派人来做这等事。
既然非他授意,山庄内还有谁能绕过他下达命令?除了明月心,还能有谁?”
黄蓉顺着这番推论想了想,确实严丝合缝,便撇了撇嘴不再作声,只是有些郁闷地瞧了瞧旁边的小昭,莫名觉得自己似乎也有点被这丫头带得天真起来了。
思绪愈发混沌不清了。
小昭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困惑。
见黄蓉这般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小昭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绽开一个甜润中带着几分娇憨的笑,将手中拈着的果子轻轻递到黄蓉唇边。
黄蓉下意识地张口含住,待到果子的清甜在舌尖化开,她才恍然回神,不由得抬手掩住了半张脸。
一旁的婠婠并未留意黄蓉此刻的百转心绪,只是蹙着眉问道:“你既知有人尾随,为何还容他们跟到此刻?”
李长青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波澜:“不过是几道目光罢了,又未碍着我们什么,何必放在心上?”
虽说大局已定,但终究是让人家即将到手的东西落了空,李长青心里,多少存着那么一丝微妙的歉然。
让他们暗中多看几日也无妨,横竖没什么损失。
见李长青这般态度,婠婠便不再多言,转而兴致勃勃地继续剥起果子,细心剔去脉络,再次递到他嘴边。
“甜么?”
她望着李长青咀嚼的样子,眉眼弯弯地问。
“尚可。”
李长青懒懒地应了一声,身子向后靠了靠。
只是,将婠婠这般体贴入微的模样尽收眼底,李长青心底却无声地叹了口气。
温柔的背后,往往意味着某种付出。
那是需要代价的。
这般想着,他只觉得周身气力都仿佛散去了几分,懒怠得不想动弹。
……
就在李长青与婠婠、黄蓉等人所乘的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入大明与大宋交界的边境地带时。
京城西郊,一片幽静的竹林深处。
日光穿过疏密有致的竹叶,洒下斑驳跃动的光点。
微风过处,竹梢相触,发出细碎的沙沙轻响,空气中浮动着竹叶特有的清冽气息。
竹林中央,一方小湖之畔。
数日前曾现身于神剑山庄的公子羽,此刻正安然坐在一张竹制躺椅中。
他手中执着一根细长的钓竿,目光沉静地落在水面上那片随波轻漾的浮漂。
素白的长衫下摆垂落,不经意间已沾染了些许林间的尘泥。
正当公子羽凝神于湖面之时,一道真气波动由远及近。
一名面覆黑甲、身着劲装的身影迅捷如风,自竹林外闪身而至,在距离公子羽尚有五步之处倏然停住,单膝点地。
从其周身尚未完全平复的真气涟漪来看,此人赫然有着宗师初境的修为。
他双手高举过顶,指间稳稳托着一枚约寸许长的竹制信筒。
侍立于公子羽身侧的明月心见状,缓缓转身,步履轻盈地上前,自那人手中取过信筒。
她轻轻挥手,黑衣男子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入竹林深处。
明月心拔开信筒封口,取出内藏的纸条,展开略一扫视,便开口道:“李长青已于一个时辰前自长山城启程,前往大宋。
据探,七日后便是他身边那位黄蓉姑娘母亲的忌辰。”
话音落下,公子羽的神情依旧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未曾听闻。
青铜面具后的目光,仍静静地投向远处粼粼的湖面。
片刻沉寂后,面具下传来他略显低沉、却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嗓音:
“将几日前派去的人都撤回来吧。
往后关于李兄的行踪,不必再特意探查了。”
明月心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蹙眉道:“但此人……其潜在的威胁,恐怕更甚于朱无视或武当那位张真人。
若就此放任,恐生后患。”
公子羽轻轻摇了摇头:“不必忧心。
若无特别的变故,我与李兄之间,大抵不会走到兵戎相见那一步。”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况且,以李兄的机敏与手段,你派去的人,只怕从最初便已暴露了行迹。
他不过是猜出了来人身份,未加理会罢了。”
明月心眼中带着疑惑问道:“你与李长青不过两面之缘,为何能如此信任他?”
公子羽的声音温和却笃定:“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从来不是由相识的长短或见面的次数来衡量的。”
“若是气息相投,哪怕只一面,也足以引为知交。”
明月心眉头微蹙:“可这大好江山,你为何甘心让出?”
公子羽闻言轻轻摇头:“你错了。
这天下并非我让给他——倒不如说,是他容我在这位置上坐了半年,了却我一桩心愿罢了。”
“若他真有意,当日神剑山庄大殿之上,以李兄之能,将我等尽数留下也不过举手之间。”
他顿了顿,语气更缓:“你知道的,我从未骗过你。”
“所以不必对李兄过多猜疑。
往后说不定还要时常往来。”
“若是关系弄僵,反倒令我难堪。”
听着这番话,明月心眸中掠过一丝光亮,似有欣喜悄然漾开。
静默片刻后,她低声应道:“稍后我便将布置的人手撤回。”
公子羽微微颔首。
明月心又问道:“上官金虹与百晓生等人已在南少林及怒蛟帮周边准备妥当。”
公子羽语调平静:“传信吧,可以动手了。”
在某些方面,公子羽与李长青确有相似之处。
其中之一,便是对待敌人时从不心存半分柔软。
一丝也不会有。
若说对敌人仁慈——这种低级的错误若出现在公子羽身上,哪怕只是心头掠过这样的念头,他都会视作对自己的侮辱。
仁慈只该留给身旁之人、在意之人,或是无关紧要的过客。
唯独敌人,永远不配得到。
……
四月初五,南少林千年古刹陷于火海,百年基业一夜倾覆。
传闻山下村落都能听见寺中传来的凄厉哀嚎。
同一天,怒蛟帮、太湖水榭陆家、雁邻峰横刀门等一流势力接连遭屠,无一幸免。
至此,大明江湖之中,一流势力仅余西方日月神教与长白山天池深处的神水宫尚存。
顶级势力则由原先的少林、武当、移花宫三足鼎立,变为青龙会、武当、移花宫各据一方。
然而随着神剑山庄谢晓峰与怒蛟帮等势力的覆灭,江湖上下已默然承认青龙会霸主之位。
此后数日,江湖格局骤变,诸多二三流门派开始蠢蠢欲动,为争夺利益与地盘相互厮杀。
一时之间,大明武林陷入短暂动荡。
但乱象终会平息。
待到风烟渐散,必有新的势力破土而出,冉冉升起。
……
移花宫,湖心亭。
怜星独坐亭中,望着湖心上那道剑气凌霄的身影,心中不由轻叹。
这数月外出,邀月收获颇丰,而自己除却修为略有精进,其余依旧如故。
两相比较,难免怅然。
“等等……女帝?”
忽然间,怜星想起一事。
在李长青处小住的那些日子,她已知晓李长青有意扶植邀月与东方不败分别执掌大明与大宋。
而从黄蓉几女口中,她也隐约听说——为帝者,代价便是日复一日的忙碌。
“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这话她记得清楚。
想到每日批阅奏章至深夜、仅眠两三时辰便需早朝的景象,怜星轻轻摇头。
那样的日子,她自问是熬不住的。
然而问题在于,自己是否承受得住并不重要——毕竟自己又无意登临帝位。
眼下真正的关键在于,一旦成为女帝,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繁忙。
正如李长青所言,“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若邀月真的执掌天下,便意味着她每日都必须投身于朝政与江湖事务之中,再无停歇。
如此一来,她前往李长青那儿的时间必将大幅减少,甚至连管教自己的余暇也会所剩无几。
可若邀月无暇他顾,某种程度上,岂不正是给了自己充裕的机会去寻李长青?
没有邀月在旁,往后想与李长青如何相伴温存,还不是全由自己心意?
想到这里,怜星不禁抬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额。
“这般简单的事,怎的到现在才想明白?”
随后,她望向湖中静立的邀月,略一思忖,身形轻掠,便飘然落至姐姐身侧。
“姐姐,不如让我去日月神教住上一段时日?”
邀月闻言蹙眉:“你去那里做什么?”
怜星神色认真道:“姐姐与东方不败不是早有约定,谁先踏入武皇之境,谁便是未来大明之主,亦是……姐夫身边的正宫么?”
“如今你与东方不败手中皆有姐夫留下的《天意四象决》感悟画卷,半年之内突破武皇境界,对你们二人皆是大有可能。”
“所以我愿前往黑木崖,借指点雪千寻之名,时常扰扰东方不败清修,也好为姐姐多争几分胜算。”
何为说话的艺术?
这便是了。
当着东方不败的面,便唤“东方姐姐”;回到邀月跟前,则直呼其名。
此刻怜星字字句句皆是从邀月的立场出发,俨然一副全心为姐姐着想的模样。
听她这般说,邀月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看向妹妹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平日虽有些愚钝,终究是血脉相连的姊妹,紧要关头,心里装的还是我。”
这般想着,她语气放缓:“不必。
既是较量,便该堂堂正正。
这等手段,我不屑为之。”
话音落下,怜星眼角却微微一跳,语气透出急切:“姐姐,我觉得你这样想不对!”
邀月:“……?”
在邀月略带疑惑的注视下,怜星认真分析起来:
“虽然姐姐与东方不败皆有姐夫的画作与《天意四象决》相助,可我移花宫的《明玉功》,又岂是东方不败那《葵花宝典》可比?”
“即便姐夫已将《葵花宝典》修改至天阶上品,但我近日指点雪千寻时察觉,若将其心法与武技拆解来看,其根本心法仍稍逊《明玉功》一筹。”
“况且姐夫改动《葵花宝典》不过是近几个月的事,东方不败纵然转修成功,根基之厚实又如何能与姐姐相比?”
“根基愈深,突破之时所需积累的天地之力便愈多,难度自然也更大。”
“如此看来,姐姐与东方不败突破的难度本就不在同一层面。
万一因这根基之差,让东方不败抢先一步踏入武皇境……姐姐岂非要被她压过一头?”
这一瞬间,怜星只觉得自己的思绪从未转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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