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章
第197章 第197章然而面对她们的惊恐，东方不败神色依旧平淡如水，眼中甚至未掀起一丝波澜，连杀意都懒得显露——这些人，根本不配。
随即，她目光微转，落在了曾在长山城有过一面之缘的师妃暄身上。
“够了！此事到此为止！”
就在东方不败即将再有动作之际，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旁响起。
察觉到来者语气中的不凡气度，东方不败眸光轻移，瞥向声音来处。
望着被两名天人境初期高手护在身后的李世民，以及两旁那些身着玄甲、杀气凛然的兵士，东方不败眼中掠过一丝玩味，随即轻笑出声。
“倒是有趣，李唐的天子不在长青宫中坐镇，竟亲自来了这洛阳城。”
李世民并未否认身份，只是面色沉凝道：“慈航静斋已折损梵清惠与另一名天人境高手，此事到此为止，如何？”
话音落下，东方不败神色骤然转冷。
她目光如刃，缓缓落在李世民脸上，声音里透出寒意：“你是在教本教主行事？”
李世民面色亦是一沉：“朕莫非没有这个资格？”
东方不败冷笑未答，只蓦然抬手，五指虚抓。
真气自指间迸射，化作五道血色流光，疾如闪电般袭向侧旁五名慈航静斋弟子——师妃暄正在其中。
数月过去，师妃暄修为仍停滞于宗师境巅峰，莫说与婠婠相比，便是较之如今的林诗音亦逊色半分。
早在东方不败尚未悟得剑意之时，杀她便已如反掌，何况今日？
那缕真气瞬息洞穿师妃暄眉心。
她甚至不及反应，已软倒在地，眼中犹存戒备，生机却迅速消散。
见师妃暄殒命，李世民瞳孔骤缩。
而东方不败身形已再度掠出，如鬼似魅，闯入人群之中。
此刻她宛若猛虎入羊群，所经之处，慈航静斋弟子皆无招架之力。
不过两次呼吸之间，场中再无一名慈航静斋弟子站立。
待杀尽众人，东方不败才缓缓转回视线，看向一旁的李世民，目光淡漠如霜。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指点本教主？”
于东方不败这般武者而言，唯有实力值得正视。
李世民虽为大唐君主，自身不过宗师境初期，修为平平，若非身负帝位，根本入不得她眼。
远处李长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由轻轻摇头。
皇权可慑天下百姓，却难压江湖武人。
若此刻立在东方不败面前的是大明皇帝，她或许尚留两分薄面。
可此处是大唐，眼前之人亦非朱无视。
欲以天子身份强压东方不败，何异于痴人说梦？
天下五国之中，大秦、大明、大宋皆朝野分明，江湖事不涉朝堂，朝廷亦不轻扰武林。
唯独大元与大唐不同。
然大元有魔师宫坐镇，历代魔师皆任国师，江湖风波始终被牢牢按住。
唯有这大唐，武者既可参政，亦可入朝上阵，界限早已模糊难辨。
即便到了李世民登基后的这些年，这一点也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看来，李世民始终未能明白江湖与庙堂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将二者混淆的后果，便是朝堂失了朝堂的章法，江湖没了江湖的规矩。
也难怪他会被师妃暄那样出自慈航静斋的人所迷惑。
如今的大唐境内，仍有南陵宋阀、北岭宇文家、东城独孤氏三大门阀，盘踞着近乎半壁江山的势力。
眼下的李世民，终究还是欠缺了许多。
他不过是倚仗李阀与慈航静斋联手颠覆大隋才得以即位，并非前世史书中那位铁血纵横的君王。
甚至与朱无视相较，也未必能占得上风。
今日一见，方知传闻未必如实。
思及此处，李长青的目光不觉落在李世民身上，眸中惋惜之色渐浓。
“嗯？”
然而当李长青仔细望向对面李世民的面容时，却不由得微微蹙眉。
总觉得那张脸上透着几分隐约的不协调之感。
李长青眼中浮起一丝疑惑。
另一边，听着东方不败的话语，李世民脸色又沉下几分。
“东方不败，莫要忘了此处乃大唐疆域，非你大明境内，行事须有分寸。”
“呵。”
东方不败闻言只是冷笑一声。
笑声未落，她身形已随真气涌动倏然掠过数十丈，直抵李世民面前。
澎湃的真气与周身翻腾的气势如潮水般向李世民几人压去。
一直护在李世民身前的那一男一女两名天人境初期武者神色一凛，同时出手迎向东方不败。
面对二人的攻势，东方不败只轻蔑一哼，火红袖袍随意拂出。
两声闷响过后，那两人已各自向旁倒飞而去。
转瞬之间，李世民与东方不败之间已再无阻隔。
失了天人境武者的庇护，再度直面东方不败时，李世民眼中掠过一丝慌乱。
捕捉到他神情的变化，东方不败嘴角的不屑更深了几分。
“唉……”
就在东方不败欲进一步动作之际，一旁忽然传来低低的叹息。
下一刻，一道天人境巅峰的真气波动自玄甲军后方涌现，随即人影骤现。
感应到来人动向，东方不败眼睫微敛，身形一晃已凌空拍出一掌。
那自军阵后现身之人亦单掌相迎，举手投足间天人境巅峰的修为展露无遗。
双掌相接，沉闷的劲气迸发，二人皆微微一顿，各自向后退出数步。
众人抬眼望去，来人面貌已清晰可见——
那是一位约莫六七十岁的老者，头戴高冠，腰系博带，五缕长须垂落胸前，面容古朴庄重。
他身着宽大锦袍，身形却挺拔如松，褐色长袍随风轻扬间，自有一股超然出尘之气。
如此形貌，这般修为，又在李世民遇险时现身，其身份已不言自明。
正是位列百晓生天人榜巅峰、大唐境内的绝顶强者，宁道奇。
见宁道奇现身，李世民心神稍定，再看向东方不败时眼中慌乱已迅速褪去。
宁道奇目光先掠过一旁的李长青、邀月与婠婠三人，方才落回东方不败身上。
他略作沉吟，开口道：“老夫宁道奇，见过东方教主。”
随即又转向邀月：“见过邀月宫主。”
被宁道奇一语道破身份，邀月眉梢轻扬，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宁道奇出声之后，目光转向东方不败道：“今日东方教主连斩慈航静斋掌门与当代圣女，杀伐已重。”
“既然事情已了，可否看在老朽的份上，就此收手？”
东方不败闻言，视线落在宁道奇身上，眼中泛起几分兴味：“要本教主停手不难，只怕你未必有那份能耐。”
宁道奇却摇了摇头：“教主天资卓绝，虽只在天人境后期，实力却丝毫不逊于老朽。”
“更何况移花宫邀月宫主亦在侧，老朽何来胜算？”
说话间，他心中已是波澜起伏，惊异之情难以平息。
方才与东方不败试探性对掌，虽未尽全力，但宁道奇已清晰感知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底蕴。
这位看似只在天人境后期的女子，真实战力竟完全能与自己这巅峰之境比肩。
倘若她再进一步，方才那一掌之下，吃亏的必然是自己。
“大明国的武者，何时强到了这般地步？”
宁道奇此言一出，原本稍缓神色的李世民心头又是一紧。
他看向宁道奇的目光里不禁带上讶异——这位在大唐境内唯有天刀宋缺可与之并肩的绝顶强者，竟亲口承认东方不败不弱于他。
得知此事，李世民心中怒意迅速褪去，转而涌起浓重的忌惮，甚至对先前的举动生出几分悔意。
此时，东方不败眉头微蹙，正欲再言。
“东方。”
一道慵懒的嗓音自后方响起。
听见李长青的声音，东方不败动作一顿。
随后，在宁道奇与李世民愕然的注视下，她衣袖轻拂，身影飘然退至李长青身侧。
宁道奇的目光这才重新落向那位俊美非凡的年轻人，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东方不败是何等人物？
观其此前行事风姿便可知——霸道、孤傲、目空一切，几乎从不讲理。
无论是无视天刀宋缺与梵清惠之关联悍然击杀后者，还是方才面对李世民乃至自己时寸步不让的姿态，皆可见其心气之高，绝非听命于人之辈。
可现在，只因李长青轻唤一声，她竟如此顺从。
这怎能不令人心惊？
静默片刻，宁道奇缓缓开口：“先前倒是老朽眼拙了，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李长青轻摇折扇，含笑答道：“不过山野闲人罢了。”
简单应过宁道奇后，他目光转向李世民，却仍觉对方面容隐约透着几分说不出的异样。
按下心中那点疑惑，李长青轻声问道：“来时见这般阵仗，此番围剿阴葵派之事，唐皇应当也有参与吧？”
此刻，从宁道奇的反应里窥见东方不败与邀月实力深浅的李世民，胸中怒意早已消散无踪。
他的面色已恢复最初的沉静。
面对李长青的问询，李世民默然片刻，方才开口：“朕仅命玄甲军驻守外围，严格而论，并未介入此事。”
“玄甲军么？”
李长青听罢，略作思忖，随即微微颔首：“如此也好。
仅是玄甲军，倒也省去不少枝节，牵连不广。”
“哦？”
闻得此言，李世民与宁道奇皆露不解之色，未能参透话中深意。
“咚、咚、咚……”
未待二人发问，沉闷的声响混着甲片轻撞之音已从侧旁传来。
那整齐划一的动静，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
婠婠、东方不败与邀月抬眼望去，只见李世民与宁道奇身后数丈外，那千名重甲披身的玄甲军士，竟如经千百次操演般，在同一刹那齐齐倒地。
尘土随倒地之势轰然扬起，黄沙漫卷，将四周笼入一片昏蒙。
望着这隐约透着几分肃穆的景象，婠婠、东方不败与邀月皆是一怔，旋即不约而同望向李长青，眼中掠过明悟。
另一侧，宁道奇与李世民闻声回首。
目光穿过飞扬的尘沙，落在那千名无声倒地的军士身上时，两人的神情骤然凝固。
以二人修为，即便相隔数丈，亦能清晰感知到这些玄甲将士气息已绝，心脉俱寂，分明再无生机。
宁道奇目光死死凝注于这莫名毙命的军阵数息，忽似想起什么，当即催动真气周行体内。
直至确认己身无恙，方暗松一口气，猛然转身。
当他重新看向那位轻摇折扇、神色慵懒的年轻人时，宁道奇双眼微眯，语带凝重：“公子手段当真莫测，竟能于无声无息间，取走这些玄甲健儿的性命。”
“取命？”
宁道奇之言让旁侧的李世民面色骤变，亦急运真气游走周身。
李长青将李世民的反应尽收眼底，眸中思绪微闪，面上却波澜不惊，只从容缓声道：“宁前辈亦该庆幸，先前对付婠婠与阴葵派时，前辈只作壁上观，未曾出手。”
“更该庆幸，在下对李唐江山，并无多少兴致。”
宁道奇闻言，深吸一气，神色肃穆：“所言极是。
老夫确该谢过公子手下留情。”
他摇了摇头，叹道：“不料数年未往大明，彼处非但出了邀月宫主与东方教主这般人杰，竟还有公子这等后起之秀。
大明果然钟灵毓秀，不愧为天人境强者荟萃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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