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第191章
第191章 第191章炉上温着的酒正泛起缕缕轻烟，他执杯浅啜——杯中物与旁侧几位女子所饮的清冽琼浆不同，混着几粒殷红枸杞，在澄澈酒液里格外醒目。
一杯暖酒入喉，热意裹着药力缓缓化开，周身泛起懒洋洋的暖。
东方不败与邀月各披一袭狐裘，一色皎洁如雪，一色艳烈似火，倒与二人素日气韵相合。
林诗音与江玉燕对坐弈棋，亦各拥裘衣，酒意染腮，玉颜微酡。
东方不败垂眸拂过裘衣绒毛，缓声道：“内力运转，本可寒暑不侵，何必多此外物？”
李长青以手支颐，语带倦意：“四季轮转，人感冷暖，本是自然。
总运着真气，未免太累。
该偷懒时便偷懒，又不是苦修的行者，何必时时紧绷？”
他近来语气中的疏懒，似乎比往日更浓了些。
邀月与东方不败闻言，只静静拢了拢身上裘衣，未再多言。
在李长青面前，她们总是存着几分难得的柔顺与依从。
清冷空气里混着酒香，时而品酒，时而逗弄脚边团绒的小兽，再侧首看看身畔之人——这几日闲居，虽不改各自风华，却让东方不败与邀月眉目间多了一抹宁静的温润。
忽地，一缕真气波动的涟漪自厢房方向传来，清冽而崭新，正是雪千寻突破至天人境初期的征兆。
东方不败眉梢微扬，唇边浮起浅淡笑意，正欲转向邀月说些什么——
另一道破境之韵却紧接着漾开。
二女倏然转头，只见李长青不知何时已阖目静坐。
气息流转间，修为已从宗师境初期悄然迈入中期。
“又突破了？”
东方不败与邀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看到些许讶然。
李长青此时唇角轻勾，睁开眼来。
林诗音步入宗师境尚在他之前，如今方才触及突破关隘，他却已悄然越过。
其中缘由，大抵要归于这些时日的笔墨丹青。
每当提笔作画，臻至化境的画艺总引他进入一种近乎顿悟的玄妙心境。
也唯有在此境之中，剑意与武学感悟方能凝于笔端，留驻绢素。
在这种近乎顿悟的状态中，李长青体内的真气运转速度远超往日。
他作画越多，修为的提升便越显著。
这段时间下来，李长青的进境反而比林诗音更快几分，因此率先突破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真气稍稳之后，李长青探手入怀，心念微动，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枚蓝玉万心丹送入口中。
不过数息，方才平复的真气再度涌动起来。
此时，雪千寻服下九星海棠酿制的灵酒，成功突破至天人境初期，含笑从房中走出。
修为的精进令她容光焕发，只是刚踏入后院，便一眼望见静立院中、双目轻阖的李长青。
察觉到他周身汹涌流转的真气波动，雪千寻顿时明白他正处于突破关头，连脚步也不由放轻，生怕惊扰分毫。
就在她悄然走到东方不败身后站定之时——
李长青体内真气沿经脉疾转数周，气息陡然一变，竟从宗师境中期一跃而至宗师境后期。
而修为甫一突破，李长青心念再起：
“系统，使用修为晋升卡。”
指令方落，一股更为精纯的能量凭空涌入他四肢百骸。
在东方不败、邀月等人错愕的注视下，李长青的气息再度攀升，赫然冲破关隘，踏入了宗师境巅峰。
“这……怎么可能？”
雪千寻感受着那节节攀升的修为波动，瞳孔微缩，因过于震惊，连话音都带上了些许断续。
就在不久前李长青回房时，分明还是宗师境初期，转眼之间竟已抵达宗师境巅峰，连跨三境——
这般景象，初次得见的雪千寻只觉恍如梦境。
莫说是她，就连一旁的林诗音也不由面露苦笑。
李长青每次突破总如登阶般连跃数级，她早已见惯。
可从前他境界尚低，天赋卓绝加之药酒辅助，尚可理解；如今已达宗师之境，竟仍如此突破，实在有些超乎常理。
片刻之后，李长青气息彻底稳固，缓缓睁开双眼。
东方不败这才轻声叹道：“你这修为进境之速，当真令人心惊。”
李长青却只是淡然一笑：“想夸便尽管夸，多少我都照单全收。”
这般坦然讨夸的行径，倒让东方不败一时语塞。
连一旁本想开口的邀月也止住话语，转而似笑非笑地望向他，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平心而论，即便是邀月自己，若能在数十息内连破三境，也难免心生傲意。
可她细看李长青，虽面带笑意，眸光却静如深潭，并未因修为暴涨而起半分波澜。
单是这般心境，已显出其定力之坚，犹在她与东方不败之上。
雪千寻静静望着神色如常的李长青，心中因晋入天人境而生出的些许自矜，早已消散无痕。
她忽然想起几日前东方不败曾对她说过的话——
此刻再观李长青，雪千寻不得不承认，东方不败当初对他的评断，丝毫未过。
在李长青眼中，这世间确实无人有资格在他面前显露半分骄矜。
几人闲谈间，晨起出门的黄蓉与小昭已携手归来。
待小昭与林诗音等几位女子将盛满黄酒的大坛搬入酒窖后，忙完的黄蓉径直走来，顺手端起李长青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略带抱怨道：“酒窖里不是还存着许多吗？怎么突然又要买酒又要备药材？”
李长青徐徐答道：“酿不同的酒，须应合时令气候与水温。
冬日水清寒冽，低温缓酵，最易凝风味，正是所谓‘冬酿’佳期。”
黄蓉不解：“可你并非从头酿起，只是二次加工提纯，也要讲究这些？”
她知李长青惯常购市酒再精酿，耗时远比寻常酿酒短得多，因而对他所言时节之要虽懂却不深。
李长青瞥她一眼：“正因是二次酿制，要求才更须严苛。
否则味道不佳的酒，难道往后全留给你喝？”
黄蓉撇了撇嘴：“不过多问一句罢了。”
她目光流转，忽觉林诗音、雪千寻与东方不败等人神色间似有几分不自在，便疑惑道：“你们怎么神情这般古怪？”
林诗音轻指李长青：“公子的修为突破了。”
黄蓉不以为意：“突破便突破，有何稀奇？”
雪千寻却轻声接话，语气复杂：“突破本不稀奇，但公子是从宗师境初期……直入宗师境巅峰。”
黄蓉闻言，神色骤然凝住。
静默数息，她缓缓起身走到李长青身旁，一手按在他肩头，真气悄然探入。
片刻后，她抽回手，低低嗤笑一声。
随即转身，默然走回自己房中，合上了门。
未几，屋内传来捶打枕褥的闷响，夹杂着黄蓉压抑不住的嚷声：
“宗师境巅峰？！简直荒唐！”
“我如今才到先天后期……真气死人了！”
听着房中动静，诸女皆掩唇轻笑。
李长青却偏过头，对着那扇门悠悠道：“若是有好东西，你不出门便算了。”
话音未落，房门骤开。
黄蓉身影如风掠至李长青面前，眸中晶亮：“什么好东西？”
“去将我书房桌上那部《葵花宝典》取来。”
“《葵花宝典》？”
东方不败等人闻言皆露惑色。
黄蓉虽疑，仍依言取来书册置于桌上。
李长青这才解释道：“我将此功法略作调整，原本仅属天阶中品的《葵花宝典》，如今已臻至天阶上品。”
眼下他所修武学皆已至天阶上品，暂且够用。
而东方不败、黄蓉等人所习的《葵花宝典》虽标为天阶中品，实因功法成套、内外兼包之故，真正威能不过与天阶下品相类。
此番改动，方令其名实相副。
在系统的评定中，《葵花宝典》仅位列天阶下品，远非江湖传言中的天阶中品。
如今东方不败、林诗音、黄蓉与小昭所修习的皆是此典。
武学品级不足，终究带来不小局限。
平日东方不败与邀月交手，多为切磋，并未倾尽全力。
若当真生死相搏，邀月所练《明玉功》可令真气流转不绝，而东方不败的内力却会急剧消耗。
尤其在她施展《剑隔世》时，真气流逝之速堪称骇人。
生死关头，邀月只需支撑至东方不败真气衰竭，便能轻易取胜。
此等弱点，实在过于明显。
因此，先前签到所得的“提升卡”，李长青毫不犹豫便用在了《葵花宝典》之上。
“嗯？”
闻听此言，东方不败与邀月神色皆是一动。
目光几乎同时落向桌上那几页纸。
略览数行，以东方不败的眼界，立时看出李长青修改之处较原典精妙数倍不止。
心中震动之下，她不禁抬眼望向李长青，眸中难掩惊愕。
天阶武学乃至，创制本已千难万难。
纵如东方不败、邀月这般境界，亦不敢轻言能自创一门天阶武学。
而李长青竟能将一门天阶武学加以优化，提升其品阶——
此举纵然张三丰之流，也绝难做到。
但转念之间，诸女又迅速释然。
毕竟在李长青身上，她们早已见识过太多不可思议之处。
譬如先前他一口气从宗师境初期直破至巅峰，又岂是常人所能为？
正当东方不败等人潜心参研李长青优化后的《葵花宝典》时——
大唐境内，洛阳三十里外，一片幽密山林之中。
道道真气如浪翻涌，其间夹杂着清脆而急促的铃音。
此时的婠婠，衣衫已见数处破损，面色亦透出几分苍白。
她足尖轻点，身形在林间疾掠，身后十余道白影穿林逐影，紧追不舍。
感知到身后逼近的气息，婠婠苍白的脸上寒意掠过，眼底泛起冷光。
她深深吸息，右手探入怀中。
下一刻，几枚素白棋子已扣入指间。
随着一缕真气注入，棋子倏然激射而出，如离弦飞箭直取后方众人。
那棋子初时不过寻常，却在破空之际骤然震颤。
紧接着，凛冽剑意与浑厚真气自其中迸发，竟于半空凝作数道长达五丈的剑形虚影。
虽是虚影，但因蕴藏特殊真气与数重剑意，望之竟如真实神兵，锋芒逼人。
沿途树木触及虚影，宛若脆豆腐般被轻易洞穿。
而那几道剑影去势不减，瞬息已掠过数十丈距离，直逼林间追兵。
电光石火间，一众追击者皆觉如被毒蛇锁定，脊背生寒。
恐惧如冰水浇头，瞬间从心底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疾行之中，前方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越来越近。
慈航静斋那位天人境中期的周长老，目光死死锁住远处破空而来的几道剑影，脸色骤变。
“当心！”
厉喝声未落，她身形陡然加速，真气狂涌，瞬间越过同门，抢至最前。
手中长剑嗡鸣震颤，体内真气循着一条奇异路径奔腾汇聚，尽数灌入剑锋。
她挥剑疾斩，数道凌厉剑气脱刃而出，直扑空中袭来的剑影。
然而，她那看似强横的剑气，与那几道虚幻剑影一触，竟如土鸡瓦狗般崩散湮灭。
周长老瞳孔猛缩，心知不妙。
她低吼一声，长剑横摆，更为磅礴的真气混合着凛冽剑意喷薄而出，在身前急速盘旋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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