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章
第151章 第151章放眼天下,能与家师论道的,武当那位真人算一位,大唐境内有几位高人或许也可,青龙会那位大龙首若真是公子羽,倒也能入列。
至于大秦与大宋……其中亦有非凡人物。”
说到此处,她唇角扬起一抹傲然的弧度:“可惜的是,这些人物当中,似乎并未包括神侯与在座诸位前辈呢。”
话音方落,她手中折扇“啪”
地一合,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角,做出一副恍然模样。
“哎呀,不小心将实情说出来了,倒是冒犯各位前辈了,还请勿怪。”
她话锋忽又一转,“不过想来诸位前辈胸襟广阔,应当不会与我这般小辈计较吧?”
若是李长青在此,听见这番言语,恐怕也要暗叹一声高明。
言语如刀,明褒暗贬,柔中藏锋。
偏偏这番话针对的还是朱无视这等天人境的高手。
这般胆识,岂是一个“勇”
字足以形容?
赵敏话音落下,不仅朱无视面色沉凝,后堂中另外两人的神情也骤然冷了下来。
然而无人出言反驳。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若真如赵敏所说,庞斑已达天人境巅峰,那么他们几人,的确难入对方眼中。
谁能想到,此刻在这厅堂之内,几位天人境的强者,竟被一个先天境的女子轻易牵住了话头。
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赵敏笑意更深。
她徐徐摇动折扇,声音清晰而坚定:“此番敏敏前来,亦是代家师表明态度。
京城之事若成,往后合作自然延续;倘若生出变故……便休怪大元这边另做打算了。”
说罢,她缓缓起身,目光落向堂中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
“木道人前辈了结此间事务后,还请早日返回武当。”
她语气温和如春风,话中深意却凛冽如冬,“若是缺了前辈在场,有些戏码便唱不下去了。
到时家师若因此动怒,前辈恐怕少不得要静养些时日。”
这番话已然点破了面具男子的身份——正是武当派中除张三丰外,另一位名列天人榜的绝顶高手,剑术造诣堪与叶孤城、西门吹雪比肩的木道人。
面具后传来低沉回应:“老道自有分寸,不劳郡主挂心。”
赵敏这才颔首:“话已带到,敏敏身份特殊,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她拱手一礼,转身向外走去。
步履平稳而从容,手中折扇轻摇间,宛若闲庭信步。
仿佛全然不觉身后那几道属于天人境强者的目光,正幽深地落在她的背影之上。
赵敏的身影彻底远去后,静室内的上官金虹忽然发出一声低笑。
“有意思,这女子当真不简单。
若非她背后站着魔师庞斑,本座倒真想将她留在身边。”
他指尖轻叩桌面,眼中掠过一丝玩味:“若能收为己用,必是一大助力。”
一旁身着素袍、面覆黑巾的木道人沉声接话:“确有过人之处,不过眼下终究是借势而为。”
上官金虹笑意更深:“能借势,且借得这般从容,本就是本事。”
“有她在,即便神侯日后登上大位,只怕也难有片刻安宁。”
朱无视对这番言语恍若未闻,只淡淡瞥了上官金虹一眼,便移开目光。
片刻沉寂后,他嗓音低沉地开口:“与其在此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不如多想想十五那日的安排。”
“此事若败,大龙首那边……你应当清楚后果。”
“大龙首”
三字入耳,上官金虹眼底骤然掠过寒芒,面上笑意也缓缓收敛。
腊月十三,宜远行,忌兴土。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决战之期渐近,四方武者如潮水般涌入京城。
长街之上,佩兵刃者十中有五,负剑之人更是随处可见。
这场举世瞩目的剑道之争,早已点燃了整个江湖。
人愈多,风波便愈易生。
天子脚下,岂容肆意妄为?朝廷已增派数倍人手巡守街巷,护龙山庄、六扇门乃至神侯府皆遣出精锐,严防骚乱。
然而这座皇城仍比往日喧嚷数分,空气中弥漫着躁动与期待。
午时,一辆马车在守城军士惊疑的目光中缓缓驶入南门,穿过熙攘街市,最终停在一间茶楼前。
车帘掀起,几道身影先后步入二楼雅间,引得堂中客纷纷侧目。
黄蓉倚窗望向楼下,疑惑道:“我们不先寻住处么?”
李长青接过小昭递来的茶盏,轻啜一口:“既受人相邀,何须自寻客栈?”
他目光落向街心,许多武者手中皆握着一条纹样奇特的锦带,满面欣然。
李长青注视片刻,唇角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杯中茶温尚未散尽,门外已响起脚步声。
轻叩门扉后,两人并肩而入,正是陆小凤与花满楼。
彼此见礼后,陆小凤目光扫过屋内,落在上次未曾谋面的江玉燕身上,不由得一怔。
他转向李长青,神色古怪:“你究竟从何处寻来这许多倾城之姿?依我看,你身边任何一位都足以名列百花榜了。”
李长青放下茶盏,悠然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或许正因我生得尚可,方引得她们相继而来罢。”
听他面不改色地自夸,陆小凤一时语塞,只得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又看。
片刻的沉默后,陆小凤终究叹了口气,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我倒是想挑些毛病,可你这张脸,实在叫人无从挑剔。”
向来不乏自信的陆小凤也不得不承认,李长青的容貌确属世间罕有。
否则当初在院中初见时,他也不会生出那般自叹弗如的感慨。
同样五官俱全,偏生李长青单看每一处已是精致,合在一处更显风姿卓然。
这等天赐的皮相,纵是陆小凤心有不甘,也只得徒呼奈何。
李长青转而望向一旁含笑不语的花满楼,声音温和:“京城如今各方势力云集,我还以为你们需得多费些工夫才能知晓我到了。”
花满楼唇角微扬:“并非我的本事,是陆小凤。
他在京城各处皆有相识。”
“你方才入城不久,便已有人将消息递到他手中了。”
陆小凤随意地耸了耸肩:“交游广阔,麻烦自然也多。
若非如此,此番也不会特意请你前来相助。”
李长青淡然颔首:“无妨,顺路而已。”
花满楼未再多言,只温声道:“舟车劳顿数日,先安顿下来歇息罢。”
李长青应了一声,便与身旁几位女子起身,随陆小凤二人步下楼阁。
马车由小昭驾驭,一行人穿过街巷,最终停在一处气派的庄园前。
门匾上“花府”
二字笔力遒劲,李长青抬眼望去,轻笑道:“京城地价寸土寸金,花家能在其中置下这般宅院,江南首富之名果不虚传。”
花满楼含笑摇头:“若你愿意,凭你一身医术,积累家业胜过花家也非难事。”
这话并非虚言。
世上惜命之人太多,而愿倾尽家财换得一线生机者从来不少。
以李长青的医术,想要聚财可谓轻而易举。
李长青对此未置可否,只淡淡一笑,随众人步入府中。
比起长山城那座小院,眼前这座宅邸显然开阔许多。
然而无论是李长青,还是随行的几位女子,对这过于宏大的居所都未显露太多兴致。
直至行至后院一处清幽独院,李长青环顾四周,方才微微颔首。
“此处尚可。”
定下住处后,他转向诸女:“蓉儿,诗音,你们陪玉燕往江家走一趟罢。”
黄蓉闻言稍怔,随即会意,俏皮地耸了耸肩。
林诗音则含笑点头。
唯有江玉燕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似是盼着李长青同往。
待三人离去,小昭轻声问道:“公子为何让蓉姐姐与林姐姐同去?”
李长青似早料到此问,平静道:“你性子太过柔顺。
有蓉儿在,即便江家那处生出什么事端,也不至于教人欺了去。”
一旁的婠婠饶有兴味地挑眉:“你让那丫头跟去,就不怕她把事情闹大?”
李长青神色从容:“她自有分寸。
何况认亲而已,能出什么乱子?”
婠婠略一思索,嫣然笑道:“倒也是。
真若闹开了,也算不得大事——至多不过让江家换个模样罢了。”
此言一出,陆小凤与花满楼皆不由侧目望向婠婠。
转念想到她的来历,二人又觉释然。
此时李长青轻拍了下婠婠的手背:“收着些杀气。
玉燕的生父总还在那府里。”
婠婠撇了撇嘴:“那便留他一个活口。”
李长青竖起拇指,眼中笑意浮动:“懂事。”
见他这般模样,婠婠绽开笑颜,眸光流转:“我最喜欢你护短时的样子。”
李长青微微一笑,坦然应道:“巧了,这点我也颇中意。”
陆小凤与花满楼一时无言。
听着李长青与婠婠的交谈,站在一旁的小昭只是微微含笑,似乎早已习惯这两人相处的模样。
然而陆小凤和花满楼却难以平静——依照李长青先前的说法,那三名女子离开本该是件值得欣慰的事,怎么三言两语之间,亲人相认竟成了灭门之祸?这悲喜之间的转换,未免太过突兀。
陆小凤迟疑片刻,转头对花满楼低声道:“我现在忽然有些后悔请他相助了。”
花满楼沉吟少许,轻叹一声:“可惜已经迟了。”
他顿了顿,又叹道:“但愿这几日,没有哪个不知轻重的人来找李兄的麻烦。”
陆小凤也跟着叹气:“是啊。”
一旁李长青听罢,没好气地开口:“要不你们干脆找块牌子,写上‘危险’二字,叫人举着跟在我身边提醒旁人?”
花满楼含笑反问:“李兄不介意如此?”
李长青轻哼:“怎么可能不介意!”
花满楼耸了耸肩:“那就没办法了。”
李长青不禁失笑。
几人相视一眼,先后笑了起来。
男人之间的交情有时便是这般奇妙,明明相识未久,却偏偏投缘得很。
正如当下的李长青与陆小凤、花满楼,虽结识时日不长,彼此间却已生出几分难言的默契。
待小昭与婠婠去马车上搬运行李、收拾院中房间时,李长青已随陆小凤二人来到府邸后园的凉亭中。
花满楼主动为李长青斟满一杯酒。
李长青举杯浅尝一口。
或许是长久喝惯了自己所酿的美酒,再品外间的酒水,他总觉得兴致寥寥。
稍作品味后,他便将酒杯放下。
花满楼察觉他的动作,温声问道:“这酒不合李兄口味?”
李长青坦然道:“确实有些不惯,不过无妨。”
陆小凤诧异道:“这可是三十年的女儿红,李兄仍觉得不够好?”
李长青只是淡淡一笑。
若论酒品只以年份定高低,世上又何须区分酿酒师的手艺?他随即闲闲道:“下次你们若来长山城,我请你们尝尝我亲手酿的酒。”
此番出行他所带的酒皆有些特殊效用,这些自然只供自家人随意饮用。
李长青还不至于逢人便炫耀自己的酒有何等神异——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那般张扬,无异于自寻麻烦。
因此他打算日后另酿些仅风味上佳、却无特殊效用的酒水,用来招待陆小凤、花满楼这类投缘的朋友。
待桌上酒壶渐渐见底,陆小凤神色才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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