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风卷残云
“但她真正令人闻风丧胆的,是那门‘白骨煞气’。”
“阴毒诡谲,无影无形——只要未至宗师后期,踏入她百步之内,顷刻间血肉离骨,只剩一副空架子。”
“功力再浑厚,人马再浩荡,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一堆待焚的枯柴。”
“这,才是白骨夫人令人骨寒毛竖的真面目!”
岳灵珊听得倒抽一口冷气,指尖微颤,心头如坠冰窟。
江湖中,纵是踏进以武入道门槛的绝顶高手,也并非不可撼动——只要人多势众、布下杀阵,尚有周旋余地。
当然,前提是双方修为不能悬殊过大。譬如对付一位初入以武入道者,至少得凑齐百名武学宗师中期好手,方敢围而攻之。
可白骨夫人偏偏无视人数壁垒,硬生生撕碎了这条铁律!
打个比方:在场诸人联手硬撼铁胆神侯,哪怕赢不了,至少还能抽身遁走。
但若对上白骨夫人……一个都别想活命!
怪不得众人一听见她的名号,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那之后呢?”
“之后?之后她便如断线纸鸢,倏然杳无踪迹。为何消失,至今没人说得清。”
“有人揣测,那一战她伤势极重,拖着残躯苟延数月,终是不治而亡。”
“也有人讲,她经此一役,勘破生死玄关,厌倦红尘纷扰,直接撕裂虚空,飞升而去。”
“更有传言称,她负伤西逃,潜入混乱之地,被当地凶悍老怪联手截杀,尸骨无存。”
“总之,众口纷纭,各执一词,谁也拿不出真凭实据。”
左冷禅长叹一声:“不管怎样,江湖总算太平了整整五十年。”
“如今这女魔头卷土重来,又血洗柴玉关……”
“糟了!”
“她盯上天魔琴了!”
“白骨夫人本就凶威盖世,倘若再执掌天魔琴,普天之下,再无人能镇得住她!”
……
另一头,陆千秋忽觉灵台清明,似有清泉滴落心田,当即寻了处幽深山坳,盘腿端坐,闭目凝神,开始运功调息。
肝主藏魂,喜则魂散,静则魂安——东方青帝所司之木气,正合养魂固本。
他引肝中青木之气,徐徐游走奇经八脉,体内顿时涌起一股沛然春意。
生机汩汩,奔流不息,仿若枯木逢春、冻土解封。
随着木气涤荡周身,陆千秋筋骨血肉悄然蜕变。
连日奔袭的酸乏一扫而空,内力也愈发澄澈凝练,仿佛浊水滤尽,唯余清冽甘泉。
整整两日不眠不休,他才缓缓吐出一口灰黑浊气,双眸豁然睁开。
此时,《逍遥御风》中“神”“魂”二法,已然圆满贯通。
接下来,便是“意”“魄”“精”三法。
待神、魂、意、魄、精五法皆达巅峰,便可叩响最后一重门户——五气朝元!
届时,陆千秋笃定,自己必能一举跨入以武入道之境!
眼下虽未突破,但因内力质地跃升,出手威力早已今非昔比。
少说也暴涨两成!
他起身立定,目光沉静,细细推演局势。
此刻,他斩东方不败、破天箭大阵、败曹正淳的消息,怕是已如野火燎原,传遍江湖。
不少武林中人,怕是早已萌生退意,悄悄收剑归隐。
接下来这段路,对手恐怕寥寥无几。
可留下来的,必是刀尖舔血的老江湖、心狠手辣的亡命徒——个个难啃至极。
而这些人……
十有八九,都埋伏在最后一程——苏州府!
“唉,也不知苏州城外,蹲着多少扎手的硬茬子?”
“棘手啊……”
低语罢,陆千秋身形一闪,衣袂翻飞,踏风而去。
……
七百里外,古道蜿蜒,风卷残云。
一名白衣女子独立道旁高崖,远眺苍茫,唇边轻吐一句:“走了两天,竟连那押镖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莫非……柴玉关骗了我?”
“算了,苏州见。”
……
段天涯三人原打算坐山观虎斗,等陆千秋与东厂拼得两败俱伤,再悄然出手,摘取渔利。
谁料陆千秋实力远超预估——曹正淳在他剑下,连一招都没撑住,当场溃败。
更糟的是,他们彻底跟丢了此人行踪。
上官海棠眉心紧锁:“大哥,找不到陆千秋,任务就算砸了。回京后,怎么向义父交代?”
归海一刀冷笑一声:“找着了又能如何?”
“就凭咱们这点本事,还想从他手里抢天魔琴?”
“这次差事,本就是义父的情报出了岔子。陆千秋这等人物,压根不是咱们该碰的。”
话音未落,远处尘土微扬,一人踏步而来。
那人身高逾丈,肩阔腰挺,步履如龙腾虎跃,气势如山倾岳峙,正是铁胆神侯朱无视。
“义父?”
三人急忙迎上,躬身抱拳。
“参见义父。”
朱无视袍袖轻摆,淡声道:“听说曹正淳调尽黑衣箭队,我怕你们吃亏,特来接应。”
“眼下情形如何?”
上官海棠苦笑摇头:“义父恕罪……我们失手了。”
“嗯?”
朱无视眉峰一挑:“莫非……你们栽在他手里了?”
归海一刀摆了摆手:“压根没跟那人交手。”
“没交手?”
“为何?”
段天涯沉声答道:“因为……他一剑就劈开了曹阉狗的先天罡气!”
“什么?!”
“真有这事?”
朱无视瞳孔骤缩,心头巨震。
曹正淳的底子他再清楚不过——罡气凝如玄铁,厚若山岳,连他自己都需三招以上才敢言破。
如今竟被一个镖局跑腿的,随手一剑撕开?
这人打哪儿冒出来的?一身修为,简直匪夷所思!
“呵……是我小看了他。”
“你们没动手,倒是明智。”
海棠低声问:“义父,那眼下如何行事?”
“立刻动身,赶往苏州!”
“天魔琴在韩逊手里,总比从陆千秋手上抢来得稳当。”
……
韩逊是实打实的武学宗师,且已踏入后期境界。
名震江湖数十载,内力深如古井,厚重绵长。
那么多高手齐涌陆千秋,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看他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走镖汉子,既无靠山,又无声势,软柿子好捏罢了。
可眼下风向陡转——有人抽身退走,更多人掉头扑向韩逊。
陆千秋反倒落得清静。途中虽撞上几拨不开眼的拦路货,却连剑鞘都没拔,便尽数打发。
十几日过去,他已从白马关一带穿行而至,眼下距苏州城不过半日脚程。
正踏过一片密林,忽闻一声凄厉呼救。
抬头一看,树杈高处悬着个女子,四肢被麻绳死死捆牢,嘴里不住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她身形窈窕,肤若新雪,约莫二十出头,着一袭嫩黄衫子,素净得像初春枝头未绽的莲苞,清冽又干净。
陆千秋嘴角微扬,摇头一笑,眼皮都没抬,径直往前走。
快步掠过树下时,那声音陡然拔高:“公子救我——!”
他连余光都吝于施舍,大步如风,越走越远。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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