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风雨上
说到这里，那炎少秉又摆一脸惆怅与可惜的表情，摇摇头：“可惜了我坛酒了......”
这混蛋还在心疼他的酒，柳涣嘴一抽，又触及痛处。冷汗连连。又叹了口气，毕竟自己有错在先，便摸向腰间，一摸却神色一变，不知何时，腰间已空空如也。
尴尬道:“炎兄，我这丢了钱袋，你这酒......”
此时这炎少秉倒是有点读书人的样子，摆摆手，深色颇为不悦：“柳兄也似俗人这般，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今日发榜，我乃帝京举子，榜上却也无名......”
说到这里，两人一阵唏嘘。片刻，又沉默下来。
柳涣叹叹气，看着眼前的这位，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炎少秉虽一副文弱的样子，衣着也算简谱，不过怎么看也不像是寻常人家。
炎少秉见柳伐如此，先开口了：“柳兄宿在何处？”
柳涣酒也喝了，架也打了。显得有些意兴阑珊。随意的应了一句“客栈。”看了看天色，打了个哈欠，微做一礼，道了声辞，先行回去了。
走了几步，又顿了顿，不回头的道：“我欠你一坛酒。”
炎少秉淡然一笑，俯下身来，看着破碎的酒坛，眼中多是可惜，跺跺脚，起身向着更黑暗的地方去了......
柳涣一声酒气的走回房中，却看到柳伐也没睡，灯也还亮着。
柳伐依旧是坐在窗前，依然是自酌自饮，夜色如茶水一般清冷。见到柳伐如此，柳涣心中又觉有些愧疚，走过去轻声道：“哥......”
柳伐有些失神，竟没听到。柳涣只当是柳伐生气，他却也略过不提，只道：“哥，茶凉了......”
柳伐一震，这才听到柳涣说话，哦了一声，放下了茶杯：“凉了，凉了便不喝了，早早歇息吧！”
一夜无话，夜尽天明。
柳涣却也是没有睡好，岂止他没睡好，除了李纬这小子，最是无脑，什么也不想，睡得最踏实，林术喜得一晚上翻来覆去，早上起来，两眼珠子都有些红肿。柳涣直到清晨才慢慢睡着，睡了不多久，又睁开眼睛。柳伐又在窗前静坐着，有些失神。
柳伐见柳涣醒过来，微微一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背：“起来吧，今天还有事情要做。”柳涣睡眼惺忪的揉揉眼，只见柳伐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柳震交给柳伐的那物。此事也是柳伐疏忽，他想着让柳涣去寻这风雨楼，散散心，分一下神，却不知这一给，却改变了两人的一生......
柳伐有些疑惑，摸着手中的东西，奇怪的看着柳伐。
柳伐笑道：“义父给我的，说要我去一个叫风雨楼的地方，拿上此物，若有人认识，便对他说‘震世图腾，少武横行’。”
柳涣更加疑惑：“什么意思？”
柳伐摇摇头，叹了口气，他觉得帝京并不是他应该待得地方，他想回上原了......
“去吃早点吧！”柳伐先出了房间，只见林术二人已经吃上了，他也坐了过去。林术自成贡士后，虽然依旧是有些冷漠，不过相比前几日，可谓意气风发，春风得意。见柳伐坐过来，眯眼笑道：“柳大哥也起来了，来，吃早点吧。”言语中随客气，只是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味道。柳伐也不在意，嘴角一撇，算是给他面子，便坐了下来。
李纬也没明白，只觉今日怪怪的。开口问柳伐“柳大哥，涣哥儿昨日去醉酒了？怎么不叫上我们呢。”李纬神色颇为懊恼。
柳伐刚想说什么，柳涣也下了楼。走过来：“说什么呢？”
林术似笑非笑的不说话，李纬接着说：“你昨天倒是喝的爽快，怎么不叫上我等。我们都是兄弟，又是一起来的......”
林术笑的愈发古怪，柳伐看了一眼柳伐，示意他坐下，又揭过这事不说，开口问林术：“你也是金榜题名，下月便是殿试，你也算是荣耀乡里，要面见天子，有何感想？”
......
说了一堆毫无营养的话，柳伐先行回房了，他不打算出去，只是给柳涣交代了事情，让他去寻风雨楼。
柳涣出了客栈也自思量，这帝京他也没什么熟人，怎么找呢，心里想着，却只是在街上瞎转悠......
一整日的时间，倒也走了不少地方，不过却毫无头绪。待到傍晚，腹中饥渴，便要回去，只听见后面有人叫喊：“柳兄，柳兄慢走啊！”柳涣在帝京没什么熟识的人，自以为不是叫他，便只管回客栈。片刻后面一个气喘吁吁地声音传过来：“柳兄......”
柳涣有些疑惑，难不成斟上找自己的，回过头后，疑惑更甚，愣了半晌。
那人扬了扬眉：“怎么，读书人，柳兄还欠我一坛酒呢......”
正是炎少秉，话说到这里，柳涣倒是想起来了，突然脸上就多了几分尴尬：“这个，原来是炎兄......”干笑两声，便要掏银两。
炎少秉眼明手快，急急打断了柳涣:“说笑，说笑......”又扯开话题：“柳兄这是回客栈?”
柳涣心中一动，遂问道：“自然是了，忙活一整天了，什么也没查到，对了，炎兄可知风雨楼在何处？”
炎少秉一震，随即轻笑道：“柳兄是说风雨楼么？”虽然是笑，脸上却满是古怪。
柳涣有些奇怪，纳闷道：“是啊，你知道？”
“风雨楼在寿山之上的朝园之中，不过，柳兄去哪里做什么？”炎少秉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受人之托，呵呵”柳涣笑笑，再也不说什么。
炎少秉转了转眼珠，微施一礼：“柳兄，我家中有事，先行告辞。”便急急地走开了。
柳涣摸摸下巴，疑惑更甚，不过好在打听出这风雨楼的所在，倒也不枉今日劳累辛苦。
回去便将几日的事说与柳伐听，柳伐也是一喜。这盘缠已经不多，风雨楼的事毫无消息，柳伐也是暗自心焦。虽然不说解决了事，总是有理点头绪。
柳伐招呼着让小二准备了些饭食，他今日也没吃，正好一起吃饭......
正是吃饭的时候，李纬也走了进来。坐在一旁，喝了口茶水，便开口问道：柳大哥，我们何时回去？”
柳涣一边吃，一边没好气的道：“你不和术哥一起多呆几天？”
柳伐也笑了，李纬倒是脸皮厚，不说这几日冷落的话，嘿笑道：“术哥儿现在是贡生，他还等下月殿试呢，我有点想家了。不知道我爹娘身体怎么样了。”说完之后便有些沉默。闷了起来。
柳涣也不说那种话来，默默的吃起饭来，思量着回去怎么给柳震说，一时之间，没了食欲。
柳伐站起来，笑道：“这是做什么，还有几日就回去了，这次不中，不是三年后尚有机会嘛！”后半句却是对柳涣说的。
柳涣心里一想，也是，毕竟自己还年轻，随即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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