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婚事

　　不过两日，炎凝身子已好了许多，只是仍旧为柳伐所担忧，她也不知柳伐这一路上到底经历了多少磨难，这几日，炎公道也与其妻过来看过炎凝，他们对炎凝也是极为疼爱，只是炎公道平时多忙于朝事，向来是睡在书房的日子多。炎母却不是炎凝的亲生母亲，她娘亲在她三岁之时就已仙逝，好在现在的这个姨娘对炎凝也是不错，也是十分疼爱。

　　炎凝身子已经大好，便与大家在一起用饭，炎公道向来严厉，也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今日却是有话要说，沉默片刻，对炎凝道：“凝儿身子可好些了吗？”

　　炎凝点点头：“嗯，今日已经大好。”

　　炎公道嗯了一声，又沉默了。过一会终于又开口道：“凝儿，我与你姨娘为你挑了一个号夫婿，礼部陈侍郎之子文采不错，又多读兵书，却是不可多得的文武双全之辈。你觉得如何？”

　　炎凝刚听了前半句，便十分不悦：“爹爹这是说什么呢，女儿还小，还想多服侍爹爹几年呢......”

　　炎公道微微一笑：“难得你孝心，再看你哥哥，不学无术，却是丢尽了我炎家的脸面。”说着又怒视着炎少秉。

　　炎少秉头皮发麻，只顾埋头吃饭，只见碗中多了一块肉，却是韩雪嫣为他夹的。炎少秉抬头也是一笑，韩雪嫣依旧是那样的脸色清冷，却是不作理会。

　　炎凝乖巧一笑，炎公道又开口道：“只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若是再不成亲，却是要遭人笑话了。我与你姨娘为你瞧了日子，过些日子，我就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此刻炎凝脸色一下就变了，不悦道：“爹，我不想嫁。”

　　炎公道也是脸色一沉：“此事也是由不得你，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便好好待着闺中等日子吧。”

　　炎凝当时眼泪就下来了：“我说了，我不嫁，我不嫁就是不嫁。你答应过我娘的......”说着便哭哭啼啼跑了出去。

　　炎公道也是一怔，随即又沉默了。炎少秉自是十分讨厌父亲的做派，虽是礼法极严，炎少秉眉头一皱：“爹你又何必如此逼凝儿，她尚小......”

　　炎公道突然怒道：“你闭嘴，有你说的吗？”却是打断了炎少秉的埋怨。

　　炎少秉心中也是闷了良久。此刻却是爆发出来了：“爹是一家之主，自是要为炎家照相，可是却也不能如此对待凝儿......”说完拂袖而去，径直朝着祖祠去了。

　　炎公道愤怒难耐，炎母却也是无言相对。韩雪嫣放下手中碗筷，也不做言语，对着炎公道施了一礼，却是跟着炎少秉去了。

　　炎公道眼见如此，眼前一黑，差点晕倒，炎母见状，赶紧扶住炎公道，炎公道摆摆手，似是苍老了不少。

　　炎少秉跪在祠堂里，韩雪嫣跟了上来，也要跪下，炎少秉赶忙扶起，又是叹息道：“你这是何必，地上寒凉，你又有着身孕......”

　　韩雪嫣脸上也露出几分哀意：“我知道你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向来成见很深，这也是你对我冷淡的原因吧......”

　　炎少秉露出一丝苦笑，更多的却是歉意。韩雪嫣接着道：“我知道你尽力在试着接受我，我知道你明白，这样对我是不公平的......”

　　炎少秉想说些什么，韩雪嫣摇摇头，跪在祠堂前，脸上多了两行清泪。此时炎少秉却再不想这些，抱起韩雪嫣，朝着房间去了。

　　一路上，下人都是目瞪口呆，看着炎少秉这惊世骇俗、豪放不羁，却是大都忘了行礼。韩雪嫣小脸微红，将脸藏在炎少秉怀中，却是不再去想，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炎少秉轻轻将韩雪嫣放在榻上，看着眼前的人儿，心里十分复杂，她对自己真心实意，他也不是石头做的心肠，只是心里头还是有点抗拒......

　　为她盖上薄被，微微一笑，又走了出去。

　　炎凝此刻已哭成了泪人儿，趴在榻上，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对柳伐说不出的怨恨。怨恨他走进自己的心里，又一骑绝尘，虽然会回来，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韶华易逝，弹指红颜老。他何时才能归来......

　　身子尚不是好，终是哭倦了，却是昏睡过去。眼睛红红，说不出的惹人怜爱。炎少秉走近炎凝榻前，却是感到由衷的悲哀。也为炎凝盖上了被子，又吩咐侍女照顾好炎凝，终是走出府去。

　　这几日柳涣心情不好，多在宅中与林术饮酒，今日林术也要起秦州上任，柳涣心里更是烦闷，送别了林术，柳涣回到家中，却是觉得有些疲倦，正是此时，炎少秉走了进来，炎少秉也是心中发闷。

　　柳涣见炎少秉到来，心里也是一喜，微笑着：“炎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炎少秉也是一笑：“探花郎不愿我来？”却故作一副询问的表情。

　　柳涣哈哈大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炎少秉自是不客气，拉着柳涣手臂，一道走了进去。

　　柳涣隐隐觉得炎少秉心里不开心，他也不好相问，这几日让人打了许多酒来，却是还有很多，叫人搬了几坛过来，炎少秉看到酒坛，先是一怔，随即二人相视，炎少秉心里也是宽了不少，二人君子之交，如此酒一般清，又如酒的香醇深厚。

　　柳涣打开坛子，一股酒香传了出来，炎少秉眼睛一眯，做出个享受的动作，身子也是一抖，他也是极为爱酒之人，毫不客气的拿了一个二两的酒盏，又给自己满上，开始品起来。

　　柳涣也是见怪不怪，为自己也是斟了一杯，尝着这酒的香醇与辛辣，说不出的畅快，喝了许久，都是喝上头来......

　　炎少秉红着眼睛，指着柳涣：“你说，柳......柳兄，为什么，为什么大家偏要......在意什么狗屁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门当户对。凭什么，你说说，凭......凭什么？”说着却是慷慨激昂，说不出的悲愤，扔下了手中茶盏。

　　柳涣默然，却是勾起他的伤心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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