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老登生态论
进行观察业务前，按照流程，照例要对参与者进行一些基础审核。
“你是否自愿参加本次阳极裂变核爆近距离观察实验？”
钟沐陵被绑在椅子上，表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记录员：“你看我能说不吗？”
“好的，那就记录为自愿了。”
记录员在表格上打了个勾，十分专业。
而在隔壁的审核间里，另一个身影也在接受同样的流程。
他有些紧张地回答道：“是的，我是自愿参加。”
这人正是楚天昭。
曾经的无量玄门真传弟子，曾经的金箓持有者，曾经自认为的天纵奇才。
直到后来，许平秋攮了他一剑，他就被宗门当成某种‘礼品’送到了天墟。
在天墟的这段日子里，楚天昭的经历可以用魔幻来形容，而他自己也确实被迫适应了这种魔幻。
甚至，在许平秋和截云道君联手设计的那套逆天改命系统鞭策下，他在噬毒炼体这条路上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也许是被压力逼迫出了潜能，也许是他的体质本就与这条路暗合。
总之，他的修为不降反升。
甚至还锻炼出了整活能力，一度还开展了第一届中州炼蛊大会，反向利用天墟弟子的整活特性，让弟子们来比赛炼制各种稀奇古怪的毒物。
他则以唯一评委兼唯一受试者的身份，将那些毒物统统吃下去，化为自己修行的资粮。
那段时间，日子过得颇为顺风顺水。
楚天昭甚至自傲地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摸透了天墟的运行规律。
他将这套规律总结为《老登生态论》！
在正式阐述之前，必须厘清天墟一个基础概念——登！
一、登系存在定律：
天墟弟子之间，存在着一套约定俗成的等级划分：小登、中登、老登。
此三登并非以修为境界论高下，而是以整活能力与整活阅历为尺度。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登的等级并非永恒不变，而是相对的、动态的。
接着是两大公理：
一、整活是天墟弟子的第一需要。
这点无需阐述。
二、整活可以无限增长，但生态位始终恒定。
整活能力可以无限成长，可小登、中登、老登的生态位并不会被打破。
有老登存在的地方，就必然会划分出中登和小登来。
更关键的是，在任何一场完整的整活场景中，老登的数量始终保持固定。
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只会从一个登系个体，转移到另一个更具整活实力的登系个体身上。
其次是两大概念：
一、整活猜疑链。
由于整活是第一需要，你无法判断对方是否想要整活你。
对方也无法判断你是否想要整活他。
你更无法判断，当对方怀疑你想整活他之后，会不会先发制人，反过来整活你。
二、整活爆炸。
整活能力的增长并非匀速，一个小登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整活飞跃，瞬间跨越中登，直达老登。
这种突变往往毫无征兆，令周围的登系个体猝不及防，一旦爆发，整个生态链便会产生剧烈的重组与洗牌。
基于一条定律，两大公理与两大概念，《老登生态论》最终得出了一个简洁而残酷的终极结论——
在天墟，没有永远的老登，也没有永远的小登。
所有登系个体的命运，都不过是在整活与被整活之间永恒地循环往复……宇宙的尽头，是登啊！
在总结出《老登生态论》后，楚天昭一度认为自己已经跻身中登之列。
只要善加观察规则，利用规则，总有一天，自己也能守得云开见月明，成为究极老登，把许平秋给狠狠地整活回来！
可是有一天，突然一切都变了。
楚天昭说不清那个转折点具体是什么时候，他只知道，忽然之间，周围的天墟弟子好像集体进化了。
他们开始用一些楚天昭完全听不懂的词汇交流，整活方式也变得无法理解。
他们整天对着手里的令牌戳来戳去，嘴里蹦出一堆他完全听不懂的词汇，什么灵境、频道、帖子、热搜……
楚天昭知道这些变故都和令牌有关，那里面有一个叫灵境的东西，可是……
特喵的他没有令牌啊！
沟槽的许平秋是不是把自己忘了！
失去了整活能力后，楚天昭的生存状况急转直下，原本能混到手的修行资源也跟着断了流。
这段时间，他只能每天去丹阁外面蹲点。
原本，丹阁是有很多‘热心弟子’愿意分享他们的丹药的，这些丹药质量虽然参差不齐，毒性也比较随机，但只要勤快点去捡，根本吃不完。
楚天昭将其统称为拼好丹。
可随着灵境上线，各种项目纷纷立项，闲着炼丹的弟子锐减，拼好丹的数量也跟着一落千丈。
虽然丹阁漫天的丹雾倒是不缺，吸上几口也能勉强修炼，可那玩意吸多了是要扣贡献点的。
这就又绕回来了。
他没有令牌，自然也没有贡献点。
就在楚天昭陷入修行瓶颈，几乎要重新摆烂的时候，他看到了丹阁重工的一张招募启事。
他不太理解什么叫近距离观察员，只知道这里有不一样的丹毒。
天墟弟子把这种丹毒说得比较玄乎，叫做辐射什么的，比传统丹毒更危险，更有侵略性。
但楚天昭觉得，不管叫什么，丹毒也好，辐射也罢，本质上都是炁。
是炁就能炼化，能炼化就能为自己所用！
侵略性越强，炼化之后的收益就越大，这和噬毒炼体大法的原理完全吻合。
“行，算你通过了，你在这稍等一下，会有工作人员送你去观察位。”
记录员对于楚天昭的抗毒性也是有所耳闻，直接选择了通过。
“多谢道友！”
楚天昭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
等吃上了这口新鲜的辐射，自己总算不用再去丹阁外面捡那些天墟弟子炼废的拼好丹吃了！
楚天昭坐在隔间里，安静地等待着实验开始。
他听到了隔壁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倒霉蛋在哇哇乱叫，说什么自己是被迫的，不是自愿的。
楚天昭觉得此人十分聒噪，但同时也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共鸣。
毕竟，谁不是被生活绑着送到这里来的呢？
区别只在于，有的人被绳子绑着，有的人被命运绑着。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了。
楚天昭闭上眼睛，开始提前运转噬毒炼体大法，为即将到来的盛宴做好万全的准备。
就让我看看，这个叫做辐射的东西，究竟有多劲霸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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