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团长的穿越小媳妇 > 第20章 大比武

第20章 大比武


七月最后一天,天热得发了狂。

太阳像个大火球,挂在头顶上,一动不动地烤着大地。地上的土晒得发白,踩上去烫脚。树叶子卷成细细的一筒,蔫头耷脑地挂着,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一声一声,像在喊“渴死了渴死了”。

林晚秋坐在屋檐下的阴凉里,摇着蒲扇,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

老二在追一只蝴蝶。蝴蝶飞飞停停,他追追跑跑,追得满头大汗,却怎么也追不上。他也不恼,追不上就换个目标,去追蜻蜓。蜻蜓飞得高,他跳起来够,够不着,就站在那儿仰着头看。

老大坐在小凳子上,捧着一本书。书是陈建军从团部借来的,一本讲战斗英雄的小人书,他翻来覆去地看,看得入了迷。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他也不躲,就那么坐着。

老三蹲在地上,拿根小棍子戳蚂蚁。蚂蚁排着队,在他面前爬来爬去,他戳一下,队伍乱了,蚂蚁四处乱跑,他就咯咯笑。笑完了,又戳一下。

念念被韩大姐抱着,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她现在已经走得很稳了,不用人扶,自己迈着小短腿,颠颠地走。韩大姐松开手,让她自己走,她就走几步,回头看看,确认韩大姐还在,就继续走。走到二哥跟前,她停下来,仰着小脸看他。

“蝶蝶。”她说。

老二低头看她,纠正道:“蝴蝶,不是蝶蝶。”

“蝶蝶。”念念坚持。

老二无奈,只好说:“行,蝶蝶就蝶蝶。”

念念满意了,继续往前走。走到老大跟前,她停下来,看看老大手里的书。

“书。”她说。

老大点点头,摸摸她的头。

“对,书。”

念念被摸了头,高兴了,继续往前走。走到老三跟前,她蹲下来,看老三戳蚂蚁。

老三把棍子递给她,说:“念念,戳。”

念念接过棍子,学着老三的样子,往地上戳了一下。蚂蚁被戳得四处跑,她咯咯笑,笑得口水都流出来。

林晚秋看着这几个孩子,嘴角弯弯的。

陈大娘从灶房出来,端着一盆洗好的菜。

“晚秋,今儿个吃什么?”

林晚秋想了想。

“凉面吧。天热,吃点凉的舒服。”

陈大娘点点头,开始和面。

婆媳俩在灶房里忙活,孩子们在院子里玩。阳光照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傍晚,陈建军回来的时候,凉面已经做好了。

面条过凉水,捞出来,拌上黄瓜丝、蒜泥、醋、酱油,再浇上一勺炸酱,香得不行。三个孩子一人一大碗,老二吃得满头大汗,一边吃一边说“好吃好吃”。老大吃得斯文,小口小口地咬。老三不会自己吃,要娘喂,喂一口吃一口,不喂就张着嘴等。

念念还不能吃凉面,林晚秋给她煮了一小碗烂面条,卧了个鸡蛋。她坐在林晚秋腿上,自己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吃得满脸都是。

陈建军吃着面,看着这一家人,嘴角微微弯着。

吃完饭,天还没黑。孩子们在院子里玩,陈建军和林晚秋坐在屋檐下,看着他们。

“栓子那边,该比完了吧?”林晚秋问。

陈建军点点头。

“应该快了。八月初比,这会儿差不多有结果了。”

林晚秋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比得咋样。”

陈建军看了她一眼。

“担心了?”

林晚秋点点头。

“有点。他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比赛,肯定紧张。”

陈建军沉默了一会儿。

“紧张是正常的。但不一定是坏事。紧张了,才会更认真。”

林晚秋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晚风吹过来,凉丝丝的,舒服极了。

八月五号,栓子的信来了。

信是寄到团里的,陈建军带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林晚秋一看他那样,心里就猜到了。

“比得好?”

陈建军点点头。

“你自己看。”

他把信递给她。

林晚秋接过信,拆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栓子,”信上写着,“射击第二名,投弹第三名,总分第四名。”

第四名。

全军区的新兵,他拿了第四名。

林晚秋拿着信,手有些抖。

“这孩子,”她说,“这孩子……”

陈建军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高兴吧?”

林晚秋点点头,眼泪掉下来。

“高兴。”

晚上,林晚秋把信念给全家人听。

陈大娘听完,擦了擦眼角。

“这孩子,真有出息。他娘要是能看见,该多高兴。”

老二问:“表舅赢了?”

林晚秋点点头。

“赢了。第四名。”

老二眨眨眼。

“第四名是赢了还是输了?”

老大在旁边说:“赢了。第四名就是比好多人都厉害。”

老二眼睛亮了。

“表舅厉害!我长大了也要像表舅一样!”

老三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大家都在高兴,他也跟着高兴,拍着小手,嘴里“啊啊”地叫。

念念被抱在林晚秋怀里,看着大家笑,她也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天晚上,林晚秋坐在煤油灯下,给栓子回信。

“栓子,见字如面。

信收到了。你拿了第四名,我们都高兴坏了。你表姐夫说,全军区的新兵,能拿第四,那是真本事。你大娘说,你娘要是能看见,该多高兴。三个外甥说,长大了也要像表舅一样。

栓子,你出息了。你娘在天上看着,一定高兴。

家里都好。三个外甥天天念叨你,念念会走了,会叫人了,叫‘舅舅舅’叫得可清楚了。地里的菜收了好几茬,你表姐夫说,等你回来,给你包饺子吃。

好好练,别骄傲。第四名是好事,但还不是第一。你还能更好。

等你回来。

表姐  晚秋”

写完了,她看了一遍,把信装进信封。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栓子刚来的时候。那个瘦瘦小小的少年,站在家属院门口,怯生生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背着一个打了补丁的包袱,手里拎着一只用草绳绑着腿的老母鸡。

那时候的他,连话都不敢多说。

现在,他拿了军区大比武的第四名。

林晚秋的眼泪又流下来。

是高兴的泪。

八月过得飞快。

天气渐渐凉了,早晚要穿件薄夹袄。地里的菜开始换茬,白菜种下去了,萝卜也种下去了,等着秋收。孩子们还是天天在院子里玩,跑来跑去,追追打打,笑声一串一串的。

念念又长大了一些。她会说更多的话了,虽然还是含含糊糊的,但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了。饿了就说“吃”,渴了就说“喝”,想出去玩了就说“走走”。她最喜欢跟着三个哥哥跑,跑几步就摔一跤,摔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跑。

陈建军还是忙,但每天都会抽时间陪孩子们。他教老大认字,教老二练拳,教老三认东西,抱着念念讲故事。孩子们围着他,像一群小鸟围着大树。

林晚秋站在旁边看着,心里满满的。

八月十五,中秋节。

家属院里热热闹闹的。家家户户蒸月饼,做灯笼,准备晚上赏月。孩子们最高兴,提着纸糊的小灯笼,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比谁的灯笼好看。

林晚秋也做了几个月饼。红糖馅的,芝麻馅的,还有几个豆沙馅的。她没做过月饼,是跟韩大姐学的。第一次做,形状不太好看,但味道还行。

陈建军买了几个灯笼回来,一人一个。老大的是兔子,老二的是老虎,老三的是猴子,念念的最好看,是个小月亮。孩子们拿着灯笼,高兴得又蹦又跳。

晚上,月亮升起来了。

又大又圆,挂在半空中,把整个院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林晚秋把桌子搬到院子里,摆上月饼、水果、茶水。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赏月。

老二指着月亮问:“娘,月亮上有人吗?”

林晚秋想了想,说:“有。”

“谁?”

“嫦娥。还有一只玉兔。”

老二眨眨眼。

“嫦娥是谁?”

“是一个仙女。”

“仙女好看吗?”

“好看。”

老二点点头,盯着月亮看了半天,又问:“那玉兔呢?”

“玉兔是嫦娥养的兔子。”

老二眼睛亮了。

“兔子?念念,月亮上有兔子!”

念念被他抱着,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跟着他一起看月亮。

老大在旁边说:“书上说,月亮上还有吴刚,在砍桂花树。”

老二问:“吴刚是谁?”

老大想了想,说:“也是一个神仙。”

老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老三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手里的月饼好吃。他啃一口,看看月亮,再啃一口,再看看月亮,啃得满脸都是渣。

念念也想吃月饼,林晚秋掰了一小块,喂给她。她嚼了嚼,眼睛亮了,伸着手还要。

“不能多吃,”林晚秋说,“吃多了不消化。”

念念不听,继续伸手。

陈建军把她抱过来,说:“听话,明天再吃。”

念念看着他,眨眨眼,不闹了。

这孩子,最听爹的话。

赏完月,孩子们困了,一个个回屋睡觉。

林晚秋收拾完碗筷,回到屋里,看见陈建军还坐在炕沿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陈建军沉默了一会儿。

“想栓子。”

林晚秋愣了一下。

“想他?”

陈建军点点头。

“他一个人在学校,也不知道咋过中秋。”

林晚秋靠在他肩上。

“应该挺好的。学校肯定有安排。”

陈建军“嗯”了一声。

两个人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照进来,洒在炕上,洒在孩子们熟睡的脸上。

念念翻了个身,哼哼了两声,又睡了。

林晚秋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建军,”她轻声说,“咱们一家人,真好。”

陈建军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嗯,真好。”

八月底,栓子来信了。

信写得很长,写了三页纸。

“表姐、表姐夫,见字如面。

你们的信收到了。看到你们为我高兴,我也高兴。

表姐,你说得对,第四名不是第一,我还能更好。我记住了。你放心,我不会骄傲的。我会继续练,继续学,争取下次拿第一。

中秋节学校也过了。食堂发了月饼,一人两个。我吃了一个,留了一个,想寄回去给念念吃。后来一想,寄回去也坏了,就自己吃了。等下次回家,给念念买好吃的。

表姐,三个外甥乖不乖?念念长高了吧?替我亲亲他们。

表姐夫,你教我的那些,我都记着。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不给咱家丢脸。

下次写信,可能要到冬天了。这段时间训练紧,没空写。

你们保重身体。

栓子”

念完了,屋里静静的。

林晚秋把信叠好,放进一个小盒子里。那个盒子里,装着栓子所有的信。

“这孩子,”陈大娘说,“真懂事。”

林晚秋点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西屋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西屋空着,炕上铺着被褥,整整齐齐的,像在等谁回来。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孩子们在炕上玩,念念被三个哥哥围着,笑得咯咯响。

她走过去,坐在他们旁边。

“娘,”老二问,“表舅啥时候回来?”

林晚秋想了想。

“快了。冬天就能回来。”

老二掰着指头数了数。

“冬天还有多久?”

“还有几个月。”

老二叹了口气。

“好久啊。”

林晚秋摸摸他的头。

“没多久。一眨眼就到了。”

老二点点头,继续跟念念玩。

九月初,天凉了。

树叶子开始变黄,风里带着寒意。早上起来,院子里经常结着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林晚秋给孩子们添了衣裳。老大是件蓝布夹袄,老二是件灰布小褂,老三是老大穿小了的,改一改正好。念念最小,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地里的白菜长起来了,一棵一棵的,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萝卜也长大了,露出半截红红的,像一个个小灯笼。

林晚秋每天去地里看看,浇浇水,拔拔草,抓抓虫子。孩子们也跟着去,老二帮忙浇水,老大帮忙拔草,老三抱着念念,坐在旁边看。

念念最喜欢看菜地。看见绿的东西就高兴,伸着小手去摸。有一回,她抓住一棵白菜,使劲一拔,把白菜拔出来了。她拿着白菜,高兴得咯咯笑。

林晚秋哭笑不得,只好把那棵白菜洗了洗,中午炒了吃。

念念吃着自己拔的白菜,吃得可香了。

九月中旬,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林晚秋正在地里拔萝卜,突然听见有人喊。抬头一看,是韩大姐,站在远处朝她招手。

“晚秋!快!你家来客了!”

林晚秋心里一惊,放下萝卜就往回跑。

跑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

穿着军装,背着包袱,高高瘦瘦的,脸上带着笑。

林晚秋愣住了。

“栓子?”

栓子看着她,咧嘴笑了。

“表姐。”

林晚秋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你这孩子!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栓子被她抱着,嘿嘿笑。

“想给你们个惊喜。”

林晚秋松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瘦了,”她说,“又瘦了。”

栓子摇摇头。

“没瘦,是结实了。”

林晚秋捏了捏他的胳膊,硬邦邦的,全是肌肉。

“嗯,是结实了。”

栓子嘿嘿笑,又看向屋里。

“三个外甥呢?念念呢?”

话音刚落,三个孩子就从屋里冲出来。

老二跑在最前面,一头撞进栓子怀里。

“表舅!”

栓子抱起他,转了一圈。

“老二,长这么高了!”

老大走过来,站在旁边,眼睛亮亮的。

栓子放下老二,蹲下来,看着老大。

“老大,你也长高了。”

老大点点头,嘴角弯了弯。

老三被陈大娘抱着,看见栓子,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要他抱。

栓子接过来,抱在怀里。

“老三,想表舅了没?”

老三点点头,伸手摸摸他的脸。

“舅舅。”

栓子的眼眶红了。

“念念呢?”

林晚秋从屋里出来,抱着念念。

念念看着这个陌生人,眨眨眼。

“念念,”林晚秋说,“这是表舅。”

念念看着她,又看看栓子,突然笑了。

“舅——舅——”她拖长了声音叫。

栓子的眼泪掉下来。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念念的脸。

“念念,”他哑着嗓子说,“表舅回来看你了。”

那天晚上,林晚秋做了一大桌子菜。

红烧肉、炖鸡、炒鸡蛋、白菜粉条、炸丸子、蒸年糕,摆了满满一桌。

栓子坐在桌边,看着这一桌菜,眼眶又红了。

“表姐,你太客气了。”

林晚秋摆摆手。

“客气什么?难得回来,多吃点。”

栓子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

他吃得很香,像是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

三个孩子围着他,老二坐在他腿上,老大坐在旁边,老三被抱在怀里,念念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自己拿着勺子吃。

栓子吃着吃着,停下来,看着念念。

“念念会自己吃饭了?”

林晚秋点点头。

“嗯,刚学会。”

栓子看着念念一勺一勺往嘴里送饭的样子,笑了。

“真乖。”

念念听见有人夸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又低下头继续吃。

吃完饭,栓子把包袱打开,往外拿东西。

给老大的是一支钢笔,给老二的是一把小刀,给老三的是一个拨浪鼓,给念念的是一个布娃娃。

“表姐,这是给你的。”他拿出一个小包袱,递给林晚秋。

林晚秋打开一看,是一块布料,蓝色的,上面印着碎花。

“这……”

“我攒的津贴买的。”栓子挠挠头,“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林晚秋看着那块布料,眼眶红了。

“喜欢,”她说,“特别喜欢。”

她又问陈建军:“你没买东西?”

栓子又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纸包,递给陈建军。

“表姐夫,这是给你的。”

陈建军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本书——《步兵操典》。

他翻了几页,点点头。

“好书。哪儿买的?”

“学校门口的书店。”栓子说,“我看见就买了,想着你可能用得着。”

陈建军看着他,目光里有些东西。

“栓子,”他说,“你长大了。”

栓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天晚上,栓子睡在西屋。

林晚秋给他换了新被褥,又烧了炕,屋里暖暖和和的。

栓子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刚来的时候。那时候他睡在西屋,每天晚上想娘,想得睡不着。现在,娘不在了,可他有了表姐,有了表姐夫,有了三个外甥,有了念念。这个家,比亲家还亲。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栓子跟着陈建军去团里报到。

他穿着军装,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家属院里的人见了,都夸他精神,说这孩子有出息。

栓子不好意思地笑,走路却更直了。

晚上回来,他跟林晚秋说学校的事。说教官有多严,说同学有多好,说训练有多苦,说比赛有多紧张。说着说着,眼睛就亮了,像是换了个人。

林晚秋听着,替他高兴。

“栓子,”她说,“你变了。”

栓子愣了一下。

“变了?变什么样了?”

林晚秋想了想。

“长大了。懂事了。像个大人了。”

栓子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表姐,”他抬起头,“是你教我的。”

林晚秋摇摇头。

“是你自己争气。”

栓子看着她,眼眶有些红。

“表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给你丢脸。”

林晚秋点点头。

“好,我等着。”

栓子在家待了五天。

五天里,他帮着干活,挑水劈柴收拾院子,什么活都抢着干。他陪着孩子们玩,带着老二追蝴蝶,教老大认字,抱着老三看蚂蚁,牵着念念走路。孩子们黏着他,走哪儿跟哪儿,连睡觉都想跟他睡。

陈大娘说,这孩子,跟孩子们有缘。

林晚秋说,不是有缘,是用心。

第五天下午,栓子要走了。

一家人送他到家属院门口。

老二拉着他的手,不肯放。

“表舅,你别走。”

栓子蹲下来,抱住他。

“表舅去学习,学好了回来。”

老二不撒手。

老大走过来,拉了拉老二。

“让表舅走,别耽误他。”

老二终于松开手,眼泪汪汪的。

栓子摸摸他的头,又摸摸老大的,把老三抱起来亲了一口,最后蹲下来,看着念念。

“念念,”他说,“表舅走了,你要乖。”

念念看着他,眨眨眼。

“舅舅。”

栓子的眼眶红了。

他站起来,看向林晚秋。

“表姐,我走了。”

林晚秋点点头。

“路上小心。”

栓子又看向陈建军。

“表姐夫,谢谢你。”

陈建军点点头。

“好好干。”

栓子转身,大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家属院门口,那些人还站在那里,朝他挥手。

他看见表姐抱着念念,表姐夫站在旁边,三个孩子挤在一起。他看见陈大娘红着眼眶,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孔。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很远,他还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一直送着他。

风从北边吹来,凉凉的,带着秋天的味道。

可他心里,是暖的。

因为他知道,不管走多远,那个地方,永远是他的家。


  (https://www.daovvx.cc/bqge80616846/69346596.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