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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看戏2


紫薇耳中早已模糊成一片嗡鸣。那扇朱漆木门里飘出的笑声,软绵温糯,带着寻常人家的烟火气与藏不住的幸福——女子的娇嗔、男子的低笑,还有丫鬟们细碎的附和,像一把把淬了糖的尖刀,精准地剜着她的心脏。

她攥着帕子的手指早已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先前还强撑的镇定顷刻间土崩瓦解。那些日夜的期盼、千里迢迢的奔赴、无数次在灯下描摹的重逢画面,都在这笑声里碎得片甲不留。理智像被狂风卷走的残烛,只剩灼人的怒意与酸楚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她掀开车帘,几乎是滚着跳下马车。

裙摆扫过路边的青苔,沾了泥污也浑然不觉。她朝着那扇门狂奔,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脚底的疼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砰——”厚重的木门被她用尽全力推开,门框震颤着发出沉闷的声响,门内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紫薇下意识瞪大了眼,那画面如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眼底,疼得她几乎落泪。尔康就蹲在那里,一身蓝色长衫衬得他愈发温润,可他此刻的姿态,是从前只对着自己才有的温柔——他微微俯身,耳朵贴在一个女子的小腹上,眉头舒展,眼底盛着化不开的宠溺。

那女子身着浅粉色襦裙,眉眼弯弯,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她小腹已微微隆起,勾勒出浅浅的弧度。她垂眸看着尔康,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动作亲昵而自然。旁边站着的两个丫鬟,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正含着笑望着这对璧人,那神情,仿佛早已认定了眼前的一切。

“尔康……”紫薇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胸腔里的怒意再也压制不住。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上去,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女子的脸颊扇去。“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屋里炸开,力道之大,让紫薇的手臂都震得发麻,指尖阵阵刺痛。

那女子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旁边的丫鬟及时扶住。而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像一朵丑陋的花。她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惊愕与委屈,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尔康猛地回过神,像被针扎了一般蹭地蹦起身,毫不犹豫地挡在女子身前,张开双臂将她护得严严实实。“紫薇!”他大喊出声,声音里带着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紫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曾对她许下“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尔康,是无论何时都会护着她、信着她的尔康。可此刻,他挡在另一个女人面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才是那个罪无可赦的人。“你护着她……”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尔康对上她通红的眼睛,心虚瞬间攫住了他。他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紫薇……你听我说,我……我……”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带着恳求,“你能不能不为难她,她很可怜的。她……”

“我为难她?”紫薇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哽咽着几乎喘不过气,“她可怜?那我呢?”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冰凉。

尔康还想说什么,他身后的女子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缓缓走了出来。她对着紫薇盈盈一跪,裙摆铺散开,姿态柔弱无骨,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温柔:“李莲香见过格格。”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却倔强地不让它掉落,“是莲香糊涂,是莲香贪恋尔康大人的恩情,迷恋这份温暖与温柔,才做出这等逾矩之事。格格要打要骂,莲香都心甘情愿承受,莲香的命不值钱,只求格格开恩,不要赶莲香走,让莲香生下这个孩子。日后若是格格厌弃,要杀要剐,全凭格格做主。”

尔康看着她脸上红肿的掌印,看着她强忍泪水、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连忙俯身,一把将她扶起来搂在怀里,动作轻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转头对着紫薇,语气带着决绝:“紫薇,你要怪就怪我!是我与她有了孩子,一切都是我的错,与她无关!”

他的手臂紧紧箍着李莲香,仿佛生怕紫薇再伤她分毫。那护犊般的姿态,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紫薇的心里。她想冲上去,想撕开那个女人虚伪的面具,想问问尔康这些年的情意到底算什么。可她身上的格格的身份、骨子里的体面,像无形的枷锁,死死地困住了她。她不能像个泼妇一样撒泼打滚,不能丢了皇家的颜面。

紫薇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看着他们眼底的“情深意重”,突然觉得无比可笑。她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干涩的苦笑,泪水却流得更凶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尔康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绝望,还有彻底的死心。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外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可她始终没有回头。

街对面的酒楼二楼,一扇窗户半掩着。小燕子倚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个小巧的香盒,看着紫薇踉跄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好一个柔弱无辜的李莲香。”她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嘲讽。

方才接到李莲香派人送来的纸条时,她正在房里跟着嬷嬷学习调香。起初,她对这些瓶瓶罐罐的香料毫无兴趣,调出来的味道总是不伦不类,闻多了还头疼,总觉得差不多就行。可嬷嬷性子极好,耐心十足,不仅手把手地教她辨认香料,平日里端来的茶水、点心,也会特意洒上不同的香露,让她细细体会。久而久之,她竟也慢慢入了门,能准确分辨出檀香的醇厚、茉莉的清甜、沉香的沉静。

今日,她正缠着嬷嬷教她调宫里有名的鹅梨帐中香。那香味清甜淡雅,带着一丝暖意,是她难得喜欢的味道。香料刚混合了一半,就接到了那张纸条,连看戏的位置都给她选得妥妥当当。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出精彩的戏。可小燕子看着,心里没有半分痛快,只有满心的悲哀,替上辈子的自己悲哀。她仿佛透过紫薇,看到了上辈子的那个自己——看到永琪与知画在月下私语,她忍不住冲上去大吵大闹;看到知画怀孕,永琪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她红着眼眶质问,却被骂作无理取闹、心思恶毒;看到知画设计陷害,所有人都不信她,连皇阿玛都不相信她,唯有晴儿悄悄给她递过手帕。只有晴儿相信自己,直到最后,永琪拿着花瓶砸向她,她才明白,那些海誓山盟,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个笑话,一文不值。

原来,遇见同样的事,一向劝她大度、劝她可怜知画的紫薇,劝她不要为难知画的紫薇,也做不到洒脱。小燕子冷笑一声,指尖用力,捏得香盒发出轻微的声响。“哼,真恶心。”她低声骂道,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悲凉。窗外的阳光正好,却照不进她眼底的一丝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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