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D村,盛产葡萄
苹果在北辰星翻来翻去，甚至把昨晚没进过的房间也找了个遍，最后得出个结论她的那个钱包不是丢在这里。
那会在哪里？苹果回想昨天晚上还付了去揽潮的打车钱，难道是那个时候丢的？
她拍着头，懊悔不已，自己怎么会那么大意啊。确定是丢了，苹果立即打了114查询了补办事宜，再看下时间感觉来不及去了又匆匆忙忙跑去菜市买菜。
回来时，苹果意外地看到了老爷子。她怔了脚步，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老人。
老爷子是被顾允东给气来的，要知道他才施完压，这两人就滚了床单，顾允东还替他想出那一套说辞，指责他的过错，能不气吗？他是老了，管不了儿子就只能从另一方下手了，那样怒气冲冲的来，笃定苹果还没走，先是按了门铃，接着又拍了一阵门，最后又打了房里的座机，确定苹果不在这里，满腔的怒气被迫消了大半，可一转回头苹果正从电梯里出来。
一身简单卫衣，两手新鲜菜品。看到他，怔在了原地。
“开门。”被消磨的怒气渐渐恢复，老爷子脸色阴沉。
苹果忙跑过来打开了门，进门后又忙着给老爷子拿拖鞋，那熟门熟路的样子看得老爷子血压不住飙升。
“这是我儿子的房子，我熟得很，不用你找。”老爷子阻止住苹果，自己拉开了玄关边的鞋柜。
苹果尴尬，把菜放进厨房又烧了开水给老爷子冲了茶。
“你这女主人的架式倒是十足。”老爷子盯着茶杯，冷声讥讽。
“我……，只是过来替他做一顿饭。”苹果低着头，老爷子能找来这里，八成已经知道他们昨晚的事了。
“呵——”老爷子不屑地轻哼，抬眼扫了扫苹果：“昨晚我的建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苹果静默，片刻后说：“我拒绝。”
老爷子脸色猛地一寒，还未出声，苹果又说：“但是，我也不会让您为难。”
“哦？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跟我妈回乡下去，住到城北本来就是为了姐姐上学方便，现在姐姐回了家，也没必要再住那里了。”
“就这样？”
“不是，我会从J大退学，回去复读，明年再考去别的学校。”
“这事你跟你妈商量过了？”
苹果点头：“嗯。”
老实说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但这样一来，就意味着苹果拒绝了他承诺给予的好处，老爷子心头难免有点不是滋味。
“你的老家在哪里？”
“城北再往下去，距离A市大概有八十公里。D村，盛产山地葡萄。”
“回去你们怎么生活？”
“这个……”苹果笑了笑：“您就不必操心了。我和我妈都是能享福也能吃苦的人。”
“我说过要帮助你们吗？”老爷子别开脸。
苹果忍不住又笑了，完了认真说道：“如果我这样做您满意了的话，能不能答应我个请求？我们这一走可能这辈子都看不到我姐姐了，我妈昨晚去揽潮也没见到我姐姐，心里挺遗憾的，能不能让她们见一面。”
这是人之常情，老爷子默了片刻，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允许了。
苹果舒了口气，忙与老爷子约定好明天上午同金桔见面的地点，又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尴尬地说道：“我答应了顾允东替他做晚饭，您是不是要留下来一块吃？”
这是明摆着在赶人啊，老爷子脸一黯，苹果忙补充道：“您别生气，我是想说您要留下来一块吃，我就多做一点！”
“不吃！”老爷子忽地起身，她这算什么？以德报怨么？就算这样，也改不了他跟她从某种方面来讲是对立的事实。老爷子气呼呼地往外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了下来，盯着苹果上下扫了一遍说：“你哪天走？”
“明天下午，家里东西我妈已经在收拾了，老家学校那边也已经联系过了，就等着跟我姐姐见一面。”
老爷子了然，又看了看她，冒出了一句：“虽然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但也是因为我，今后你要有个什么困难的，还是可以找我。身体上要有哪不舒服的，也要及时上医院看医生。别为省钱拖着不去误身体，误大事。”
这关心让苹果迷茫，但她还是感激地点了点头。其实老爷子的心思她是理解的，他并不是非要置她于死地，他只是不想看到她出现在身边，时刻提醒他金桔的人生遭遇。也正因为理解了苹果才能决定退一步，但退一步并不代表放弃。苹果在老爷子身后迟疑了一下又开口叫住了他：“老爷子。”
老爷子脚步一停，这个称呼听在耳里极其陌生又刺耳，他微转身，眉头轻皱。心里没由来地泛起一丝波澜。
“我搬回老家并不是代表我就放弃了顾允东，我还会一直关注他。如果他愿意一直等我，您能不能放下这些不快，成全我们？”
“呵呵。”老爷子笑了，原本的那丝波澜很快就消退下去，跟着说道：“成全你们的唯一可能，就是桔桔恢复健康。否则，顾允东就是等你到海枯石烂，我也不可能放下。当然，我自己养的儿子我清楚，就这样分手起初是会痛苦一阵子，但他一定熬得过来，你别太自信，该找男朋友时也别耽误，他等不了你的。”老爷子丢下话，这回是真的走了。
苹果立在门口，过道里的冷风吹得她心里一阵空泛没底。她又想起了顾允东曾说过的一个人的热情，还有昨晚他抱着她说，害怕等待，怕等不了她。如果她就这样走了，他坚持不下来，她是不是就成了下一个许婧娴？
苹果的心乱了。乱得发疼。
另一头，顾允东住院这阵子集团和M&D都压下了大量的工作，中午跟老爷子碰面过后，还在犹豫着是将那份声明立即公布出去还是暂存着再同老爷子沟通后公布，M&D那边就打来了电话，说有家已签署了合作意向的企业要毁约，请他立即过去一趟。
这样一忙，声明的事就被暂时搁置了下来。等到搞定客户也到下班时间了，他推掉了应酬，想到北辰星里那个因为找不到钱包变得郁闷还要忙着做饭的苹果，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丝笑。这阵子忙，他没工夫看紧她，而老爷子的招数多半就是去国外，护照苹果是没有的，户籍本在银行保险柜里，拿着身份证，等于拴住了她的两条腿，至少能拴一个月。一个月后，他大概也能空闲下来专心对付她了。
顾允东驾着车，心情无比轻松。回来时，苹果正在厨房打扫战场。他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再看看桌上摆放的热菜热汤，顿时生出一种异样的温暖。所谓家的感觉，也许就是有个女人做好了菜饭在等你。
“果果。”顾允东跳进厨房，将苹果从身后抱紧。
“你吓我一跳，赶紧洗手吧，我马上就好。”苹果嗔道。
顾允东松开她，伸手在水龙头底下洗了手：“早上回去，你妈什么反应。”
“指着鼻子大骂，然后拖着我去吃药。”苹果笑得淡定。
顾允东却紧张了：“你吃了？”
“嗯，你还真想让我生小孩？我才十八，生下来小孩怎么上户口？”
“上户口这种事要你操心？你当他爸是吃素的？”顾允东黑脸了，严肃地看着苹果，末了叹了口气说：“那种东西吃了伤身体。你要不想怀，以后我戴套。”
“以后？”苹果微怔，又点了点头说：“好。”
顾允东笑了：“那我们一会去买套，晚上你不回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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