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偷情
“你扪心自问,在这六年里,你没动过离婚的念头?”苏皖耸耸酸楚连连的鼻子,带着不可理喻的娇嗔。
宋波的胸脯像是按了弹簧,张弛迅猛地起伏,苏皖咄咄逼人的话着实让他神伤,不好发作的抑郁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骚动,怎么拦也拦不住。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宋波难以忍受地扯过被子,将整张怒容蒙在被子底下,以示退让。
“你什么意思?你这话是我冤枉你了?哎……你起来给我说清楚!”苏皖迅速从床上跃起,扯开宋波遮住脸的被盖,一副不饶人的架势,嘴里的纠缠和泼妇无差。
“还睡不睡觉呀你!”宋波火气上升了不少,直接冲不可理喻的苏皖怒道。而慢慢泛白的天际,也将两人的表情隐隐若现,灰蒙蒙的天际有种说不出的清冷,冰霜依附在玻璃上,水珠顺着玻璃窗缓慢坠落,像极了苏皖脸上掉下的眼泪。她松开欲纠缠的手,翻身而过,下了床,面无表情地穿着衣服,接着穿鞋。
“我说你折腾够了没!”宋波感到异常,撩开被子,坐起身,冲一脸悻悻然的苏皖沉声吼道。他真的搞不懂,一晚上没睡,她竟然精神奕奕,而他却疲惫不堪。
“我就是要折腾!你现在嫌我烦了!当初干嘛去了!”苏皖眼眶凝住的泪水,因为激动,一下子脱落而下,也使得宋波那颗心揪得很紧。苏皖只要一想到当初宋波向她求婚的浪漫场景,心里像千刀万剐般疼,感觉过往都是对现状的嘲笑,亘古不变的誓言抵不过突生的状况。
“皖儿,你听话,睡觉吧。”宋波摸索到眼镜,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戴上眼镜,柔声说道,语气里全是深深的疲惫。
“不是说心中有鬼的人彻夜难眠吗?你怎么能如此平心静气高枕无忧呢!”苏皖被宋波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激怒了,揪住那个理由不放,一双深黑的眼睛变得凌厉可怕。苏皖只要想起那天夜里见到的一幕,全身上下都在打颤,如果她看到的一切是事实,那她多么希望那一瞬间眼睛失明,就不会接受这件事情带来的精神镇压。
“皖儿,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宋波胸口起落不定,妥协中带着微微愤怒。
“明明是你做了错事,倒显得我心眼巴豆大了!宋波,你以为做错了事,说句对不起就了事了吗?”苏皖咬着下唇,吃痛说,嘴角火辣辣的痛让她尝到一股血腥味,心中的凄楚像墨水浸进全身血脉,沉重的打击也让她不堪重负。
“你势必要争斗个头破血流吗?”宋波眉眼一股不耐烦的情绪出现,斜眼打量哭得梨花带雨的苏皖。
“这是争斗?呵呵……你和你的学生上了床,你还理直气壮地来质问我!”
“啪!”一声脆响将苏皖的愤怒声隔绝,身子若折断的树枝,轰然倒地,嘴角流出的血丝与粉唇上浸染的血红混在一起,像一杯醇厚的葡萄酒。
“宋波!我要跟你离婚!”疼痛难捱中,苏皖像头发了疯的狮子,扑到在宋波的胸前,啃咬着宋波的衣襟,含着剧痛,狠狠地说。满脸的泪水,让她看不见此时宋波脸上绝望的表情。那种宣布婚姻死亡的哀嚎,任谁都欢颜不起来。
“皖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宋波被苏皖的话吓得失魂落魄,僵在半空的手没有气力的瘫软着,似乎对冲动的举动有些后知后觉。
“这一巴掌,将我们五年来的牵扯都打断了,这个婚,我离定了!”苏皖冷着脸,将捂住脸庞的手放下来,决绝地说。
“皖儿,不要冲动好不好?我是真心爱你!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心急,承受不了,才会失手打你……”宋波扶住转身欲离去的苏皖,罪孽深重地忏悔。
“戏演够了么?我他妈真恨不得颁一个奥斯卡给你!宋波,瞧瞧你那窝囊样!出去偷了腥不说,还嘴硬不认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龌龊之事是许得你老妈子同意,不然,即便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也没有那勇气出轨!”苏皖眼里虽是泪泉急于呼出,可嘴里蹦出的话却没有眼泪那么软弱,不服输是她永远打不倒的招牌。
“我演戏?苏皖,你别得理不饶人!造成这一切的缘由你应该很清楚!”宋波说话一向和声细气,这样斥力的语气还是结婚六年来第一次出现。苏皖痛苦的眼神闪过一抹惊诧,为宋波忽然转变的情绪吃惊,也为言语里的疑惑讶异。
“我造成的?烦请你把话说明白一点!”苏皖血红着眼,战兢兢地问道。因为熬夜,再加之流泪,苏皖一双眼睛肿的不成样子。
“你真的要知道吗?”宋波侧身,斜眼短促地打量了一眼苏皖,眼底的悲痛和那抹恨意交织在一起,形成痛苦的面貌。
“还要我他妈拿把菜刀架你脖子上吗!”苏皖几乎是嘶吼出声,崩溃的情绪,让她预料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和真相的可怕度。
宋波被这声强有力地嘶吼给震慑住了,愣了大半天,才哑哑道:“因为我们结婚六年,你却没有怀孕……”说完,宋波的眉心有冷汗的印迹,脚底和背脊产生微冷的感觉。这样的话在夫妻之间是造成夫妻关系破裂最锋利的武器,也是致命的伤口。苏皖只觉得头重脚轻,无声的眼泪一文不值地流着,曾经的美好誓言瞬间作碎,心中的信任一下子变成荒诞,她以为的幸福百年长,不过是深夜里的昙花一现。
“说白了,我就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是么?”苏皖的语气一下子从高亢到低沉,含有泪意的哭腔,让平时活泼开朗的她变得楚楚可怜,若不是厚重的打击,苏皖不会如此神情萧索,如此没有骨气的贬低自己。
也许只有最重要的人才能刺激到最深刻的灵魂吧。
“皖儿,我妈妈就那脾气,你又不是不了解……”宋波看着苏皖伤心欲绝的样子,着急地想要解释。
“就因为我了解她的德行,才要搬出来,如果同住一个屋檐下,我一定会被她活活虐待死!”苏皖疯了似的还击,不给宋波丝毫扭转局势的余地。
“苏皖,你嘴里放干净点!”即便宋波的母亲再不是,可被人这样数落,换做谁,心里也不好受。
“呵呵……现在反感我嘴里不干不净啦?当初你不是说最爱我这幅德行么?还说就欣赏我这副直肠子,现在你说我嘴巴里不干净,呵呵……我真他妈犯恶心!宋波,咱们的婚离定了,对么?”苏皖粗鲁地擦了擦眼泪,带着一抹嘲讽,冷冷地看着一脸怒容的宋波,寒心地说。
“……”宋波双唇张合不定,一双不可思议的眸子定格在苏皖那张笑得意味深长的脸上,像只千变万化的妖孽。苏皖无疑将难题抛给了宋波,可是宋波几乎连挽转的推辞都没有,只是干干脆脆地说了一句:“那就离婚吧。”平淡地语气,没有愠怒,没有留恋,只是一声不夹杂任何情感的决定,揉碎了苏皖心中所有的挂牵与念想。
“呵呵呵……好吧。恭祝你爬出坟墓!你让我明白一句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苏皖带着干脆的笑,顺藤地应了宋波的决定。
宋波闭眼沉默,心中痛苦的线像是被针穿堂过,狠狠地扎着他每个鲜活的细胞。
一切的结束,不过是两个人在分离的当口没有挽留,没有忏悔,没有退让。所以,分手,势在必行。
苏皖打包完,才发现宋波不知什么时候出门了,她什么也没带走,只是带走了日用品和一些衣物。站在卧室的门口,她低眉打量了自己,不禁觉得可笑之极。这就是净身出户吗?
【前任老公:
我未带一兵一卒地来,也未带一分一毫地走,这是对这场婚姻最好的交代。什么也不带来,什么也不带走。这样不亏不欠。六年来,你宠我,爱我,怨我也挺多的,我知道这都是有原因的,不管如何,我感激你,谢谢你赐予了我六年幸福的时光。离婚,在我的意识里是一个遥远的词,也许正因为我的满不在乎,才会导致我们深厚的感情基础被击垮。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理解你,所以我更无怨无悔地退出,希望你和她在不久后能牵手走向教堂,然后有个健康的小baby!前任老婆苏皖】虽然不是血泪泣书,可心中锥心的疼让她整个人如深陷地狱,连求生的意志都丧失了般。
走出小区,天已亮透,薄雾蒙在这个永远不落寞的城市,苏皖感觉一团阴云笼罩头顶,整个人提不起气来,原来分手不过一夜之间,短短的几小时会把多年的牵扯抹得一干二净。站在十字路口,苏皖竟不知道向何处出发,她连一个落脚点都没有。想去谢晚晴那儿,可转念一想,他们一家三口刚刚团聚,不想把霉运带给他们。她打消了这个念头,望着人群密行的街道,两行酸泪扑簌簌地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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