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还是要相爱
灰蒙蒙的天空下,冷空气无孔不入,透过谢晚晴薄薄的外套,肆意地展示着它的薄凉。
由于谢晚晴双手曲臂,何以烈感觉抱在怀里的谢晚晴如隔了一座山河,为了拉近彼此距离,也为让谢晚晴真正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何以烈试图拉开谢晚晴的手,可因为这简单的动作却成了谢晚晴逃脱的绝好时机,何以烈刚一松开一只手,谢晚晴像早有预料似的,及时打落何以烈拦在腰上的另一只手,转身便跑。何以烈反应过来后,即刻追上去,看着谢晚晴拼命逃跑的身影,心里又气又急。
一个拼命往前跑,一个拼命地追赶,不定时没终点的长跑运动在谢晚晴跟何以烈身上得到了实践,由于谢晚晴对地形不熟,被何以烈抄近路拦截了,当何以烈带着邪恶的笑看着满脸气喘吁吁的谢晚晴时,谢晚晴才知道,何以烈势必要跟她战个你死我活,不晓让步,不代表他就那么爱她,谢晚晴暗自思量。
“你就那么想要离开我?”何以烈声音虽带着质问,可受伤的韵调同样那么折磨人,扯得谢晚晴心生疼。
“……”谢晚晴无语凝咽,望着何以烈不为所动。
“晴儿,不要这样子好不好?”何以烈几乎哀求的声音将谢晚晴心底的坚硬都作碎,她全身颤栗,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依旧眼巴巴地看着他,看着他慢慢走过来的身影,看着他同样难过的面容,忽然间,谢晚晴觉得何以烈脸上注满了沧桑,而罪魁祸首就是她。
长长的小巷,还有两堵密不透风的墙,谢晚晴觉得这样的感觉真好,仿似两人是逃生者,不期而遇到了这个狭窄的天地,从此不问世俗,成为落难夫妻也好。可幻想总是美好,现实总是残酷,巷子外的车声人杂让她时刻谨记,他们的未来雾霭重重,长相厮守更是渺渺无期。
“烈,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次。”谢晚晴盯着脚下湿漉漉的砖块发呆,略显疲惫的口吻增添了一份不耐烦,漆黑的砖头砌成的墙壁多了份古老的味道,这条街是普通农民工聚集的地方,三五成群的农民工嘴里叼着烟头,路过何以烈跟谢晚晴时,吹着口哨,饶有趣味地走开了,接着三五两人交头接耳,发出一阵阵刺耳磨心的嗤笑,惹得谢晚晴身心片片发毛。
何以烈气愤难当,握住拳头准备上前,幸好谢晚晴阻挠得及时,不然又会引来一场血光之灾。
“真他妈欠揍!”这是何以烈第一次当着谢晚晴的面爆粗口,而那愤怒的模样也让谢晚晴深刻意识到时间带走的不仅是他们的曾经,还有曾经那颗为彼此存留的心。
“既然那么在意,为什么还强行要我留下?”谢晚晴声音轻飘飘的,那么不经意,又那么敏感地钻入了何以烈的耳骨。
何以烈看着谢晚晴异常平静的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悲痛,不知道是什么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扯远了,还有一条介怀横亘在彼此心间。
“晴儿,我在意什么呀我?”何以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那我问你,我们之间还有爱吗?”谢晚晴目光焕然,望向何以烈。冰冷的瞳孔锁住了谢晚晴眼里的期许。
“我知道我对你的关心不够,可晴儿,这些年来,我对你的爱不减丝毫。”何以烈走上前去,扣住谢晚晴双肩,说得异常认真和深情,教谢晚晴不动容都难。
女人总是感性动物,如果谢晚晴把眼前的人看做花言巧语之人,那么眼里的氤着的悲伤是为何?
“烈,可是我们在一起会被人唾弃?”谢晚晴已是泪眼朦胧,所有的坚强在一瞬间崩塌。
“晴儿,我说过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悲痛,也不会让我们的儿子没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何以烈将哭成泪人儿的谢晚晴圈进怀里,惊怕且迫切地说。
“可那样做,你将会一无所有。”谢晚晴内心矛盾极了,周而复始说着那个缠人的问题,顿觉自己也变得庸俗起来。
“失去全部又如何,你们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人!”何以烈哈着热气的唇凑近谢晚晴冰凉的耳际,情切道。
“烈,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爱权势的人,可我真的不愿意看到你为了我和谢谢放弃你辛辛苦苦得来的一切。”谢晚晴想到那日宁远山说的话,对何以烈的误解也随之消除,或许她从未恨过他,只是知道的那一刻她多么后悔当初的不成熟。
“我想父亲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吧,因为答应他的我都做到了。若是他还在,也会赞成我选择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何以烈松开谢晚晴,在逼仄的巷子相对而望,看起来虽不那么正大光明,可郎才女貌成了灰暗的角落深处一道优美的风景线。
“烈,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对吗?”谢晚晴回望着何以烈,诚恳问。
“好!”何以烈知道谢晚晴心意已决,也不做反对,点头如是。然后又是久久的拥抱,幸福正慢慢回温。
分界处。
只是就在此时,转角处那团愤怒的火光恨不得将墙壁上的粉尘扣得一干二净,涂红的指甲也因为粉末滞歇而失去原色。宁可欣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负气而走,心里的愤怒与报复情绪怎么也拦截不住,她打通了欧一宸的电话,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更加火大,觉得全世界就她一个人忙着悲伤,忙着愤怒,忙着报复……
她本以为何以烈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想通了,结果还是心系谢晚晴那个狐狸精,她还在小心翼翼伺候宁远山的同时旁敲侧击问过宁远山有关铭扬接班人的事宜,可宁远山比猴还精,根本不给宁可欣一个固定答案,要么岔开话题,要么就一句无关痛痒的问题。
亲眼目睹的那一幕,唤醒宁可欣的天真以为,他以为何以烈会念及夫妻情分而不伤害她,一切不过是她异想天开。
“喂,爹地吗?照你说的执行。对,我不做无谓的坚持了。”宁可欣说完,望着白茫茫的天空,眼角有泪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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