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七十章
采筝突然开窍了,她明白为什么胡姨娘怀孕的时候要闹腾了。因为怀孕这十个月,不仅仅是孕育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在改变自己的地位。就像她颜采筝,她记得离府之前,婆婆对她已经是很不待见了,但是现在,得知她有孕的消息,对她嘘寒问暖,连净手的时候,都得几个丫鬟伺候着。
她隐约记得听外婆抱怨过,说她娘生她的时候,她爹正忙着秋试,目不窥园,更别提照顾妻子了。倒是她娘既要照顾公婆,又得贪黑起早陪丈夫读书。结果,内外操持下来,没落下一句好,她娘只生了一个女儿就再没所出了。现在想想,大概是那会把身子给累坏了。
既然怀孕的时候,不用人照顾,什么都顶下来了,那么以后就更不需要别人照顾了。
有的时候,该娇气就得娇气,自己疼自己,周遭的人才会跟着疼。
所以采筝不表现自己的贤惠了,婆婆不让她请安,她就不请,婆婆让她坐,她就坐。老太太最是高兴,拉着采筝的手,让她陪她说笑。采筝此时正得老太太欢心,她说什么,老人家都喜欢听。
采筝明白老太太想听郁枫的事,便挑郁枫逗乐的事,讲给老太太听,祖孙三代其乐融融,很是温馨。可惜,好景不长,很快叶郁枫就出现,把这天伦之乐给打破了。
采筝见他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捏了一把汗。这时严夫人先开口问道:“怎么了?脸上跟泥猴似的,在哪里蹭的。”掏出帕子,便来给郁枫擦脸。
采筝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道虽然不是严夫人亲生的,但她真的很疼郁枫,再看老太太,不禁又想,如果老太太知道郁枫不是嫡子,还会这么宠他么?
郁枫推开母亲的帕子,指着外面道:“我、我犯大错了,我、我不能活了。”
“别急,慢慢说。”严夫人想拉着儿子坐下,不想郁枫扯着她的衣袖急道:“我把爹的眼睛打瞎了!”
“什么?”老太太就要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严夫人黑着脸呵斥道:“你怎么这样不小心!”郁枫哭丧着哼唧道:“完了,我、我要死了。”
采筝不知郁枫这是唱的哪出,难道他所谓的计划就是这么莽撞的打瞎他爹一只眼睛进行反抗吗?她嘴角抽了抽,真是个简单方便的好计划啊。其实他还傻着呢吧,用这样的方式反对侯爷,只会死的更惨吧。她不由得泛起愁来,眉宇间充满无法掩饰的忧伤:“郁枫,你怎么能这样呢?”
严夫人见老太太和儿媳妇都在担心,忙劝道:“你们别急,身子要紧,先坐着,我去看看。”推了郁枫一把:“你爹在哪儿?快带我去!”
郁枫低着头,咬着半截手指,知错的走在前面带路。
老太太搂着采筝的肩膀,自己虽然也担心,但更关心孙媳妇:“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郁枫!千万别着急,伤了胎气。”
采筝很享受老太太的关怀,默默点头:“嗯,您也不要担心。侯爷的伤势不会重的,可能郁枫看错了,只是破了点皮,见了血。”
最好是这样,否则伤了父亲一只眼睛,纵然是无心,也是不孝的大罪了。况且侯爷那样的脾气,加上笔洗的事,一定会扒了郁枫的皮。
很快有丫鬟递夫人的话来,说侯爷没大碍,眼睛是好的,淤了些血,已经在看大夫了。采筝和老太太齐齐松了口气。
“人在哪儿呢?扶我去看看,快点。”
“您慢些。”采筝相扶着老太太起来。不想老太太道:“哎,你别扶着我这把老骨头了,再闪着你,你才是应该要人扶的。快点来个人扶着你们少奶奶。”
采筝忽然发现,若是以后都这样小心翼翼的,也挺难受的。但难受归难受,老太太的美意她得领下,采筝也让人左右扶了,随着老太太去见侯爷。
I远远就看到自己假痴不癫的丈夫叶郁枫杵在门口,不住的踮脚往屋里张望,那副样子活脱脱一个稚童。她没好气的重重咳了一声,提醒某人她们到了。
郁枫回眸见了她们,忙跑过来,对老祖宗惨兮兮的道:“大夫在里面给爹看眼睛,不让我进去。”
“不进去就不进去,我替你说情去,好孩子别怕。”老太太又回头对采筝道:“你也别进去了,在这里陪郁枫。”
“是。”老太太不说,她也不想进去。这会,侯爷一定气的想杀死郁枫和她。采筝见郁枫颧骨处有块红痕,她拿手碰了碰:“怎么弄的?”
郁枫捂着那里,小声道:“刚才爹打的。”
“哦老爷打的。”采筝碍于有丫鬟在场,不好发作。只重重的碰了一下:“疼吗?”郁枫呲牙咧嘴:“当然疼!”
“疼就对了,你何苦来呢。”她发牢骚:“这次伤了老爷,有你受的。”不知他脑袋里在想什么,这不是拿秸秆去捅老虎鼻子么,老虎没伤着,反倒被老虎一巴掌拍死了。
郁枫显得很痛苦:“我、我……他会打死我的……”
采筝狠狠的剜他:“活该!活该!活该!”除此之外,她没别的想法了。
这时,采筝看到冷大夫出来了,忙迎了上去:“侯爷的眼伤要紧吗?”
“并未伤及要害,眼睛保住了。但是现在淤肿严重,可能一段日子要视物不清了。”冷大夫叹道,略显无奈的看向郁枫:“少爷,太不小心了,要是再偏一点,打中眼球,事情就可就大了。”
郁枫很直接的问道:“我爹说要打死我了吗?”
冷大夫很尴尬:“……小医没听侯爷说起。”说完,拱了拱手:“小医退下了。”
郁枫偷偷撩开帘子,探进去半个脑袋,接着身子也跟了进去,采筝没敢跟进去,一直守在门外,很快,就听叶显德吼道:“滚!你这个小畜生!”然后就见郁枫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采筝无语,心道,别告诉我,你全部的计划就是打伤父亲,然后一个劲的气他。
这时严夫人追了出来,拽住郁枫叮嘱道:“你爹在气头上,你先别过来烦他,消停几天,老祖宗替你说好话呢,没事的。”
郁枫怯生生的点头:“……嗯。”
“采筝,看好他。你们先回去。”严夫人吩咐道,见儿媳妇点了头,她急急转身进了房里陪丈夫。
采筝无奈的长叹一声,道:“闯祸的爷,咱们走罢。”
郁枫一边由妻子牵着手,一边咬着手指头不住的回头看父亲的卧房。待回到他俩的卧房,采筝一回头,见他还咬着指尖,气的打了他一下:“行了,不嫌脏!”然后让碧荷跟鸣绯关好房门,退了出去,单独让她和丈夫说话。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来和和气气的要开席吃饭了,又让你给搅合了。”采筝抱怨,坐下来发牢骚。
郁枫吐出半截舌头:“你整天这样,以后孩子也得随你的性子,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呸,这奶真难喝!”他皱着鼻子学道。
气得采筝哭笑不得:“你还有理了,不许学!”
“好,我不学!”他在八仙桌另一边坐下,杵着下巴笑呵呵的四下张望。采筝无力的问道:“你究竟怎么想的?能跟我说吗?”
“你说过的,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我是说过,但现在大家知道我有身孕了,你的错连累到孩子,我能坐视不理吗?”
他笑的自信:“不会有那一天的。”
“就凭你把侯爷的眼睛打坏了?”采筝扶额。
“嗯。”他微笑点头:“你别管我了,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就算我被侯爷打个半死,你也不用替我掉眼泪,我命很大的,死不了。”
“……”言下之意,他想作死,与她无关。
采筝只能随他去了,他早不是那个傻乎乎的叶郁枫了,她管不了他了。但没法管,不代表不能管,比如他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去捉青蛙这种事,她就忍不了。
半梦半醒间,她感到身边的位置空了,她想了想,没有起身找他,而是翻个身,脸朝床里继续酣睡。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好像听到了青蛙的叫声,这并不奇怪,池塘边有许多青蛙,它们偶尔蹦到窗户下。
但……怎么觉得这叫声好像在屋内。
她唤了一声:“郁枫你在吗?”
“在,不要管我,你快睡吧。”
采筝气的捶床板:“……我真是欠你的,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你都多大了,为什么还要玩青蛙啊……”哼哼唧唧的抱怨着,怨着,怨着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没看到郁枫,听丫鬟说少爷被老太太叫过去给侯爷赔不是了,见少奶奶没醒就没惊动。
采筝终归是担心郁枫的,简单的梳洗了,就去侯爷的卧房找丈夫。
果不然,就见郁枫跪在院中央,一脸的委屈,不住的在抹眼睛周围。天气已经很热了,太阳火辣辣的炙烤大地,郁枫的额头已经看到豆大的汗珠了。
这时李嬷嬷从屋里出来,拉住采筝,低声道:“老太太让少爷跪在这,给侯爷请罪,您别插手,一会侯爷心软了,就放人。”
采筝只能干看着,一边怪他自己活该,一边不免又揪心。
过了半个时辰,严夫人从屋里出来,朝儿子招手:“行了,你爹原谅你了,快进来罢。”郁枫抹了把汗,兴冲冲的跑了进去。
采筝见他活蹦乱跳的样子,不禁气道,白心疼你了,以后再遇到这事,绝不可怜你了。她站在回廊上想,很快,就见丈夫忽然又出来了,一溜烟往厨房那边跑。
“你要去哪儿?”她喊他。
郁枫嘿嘿笑道:“给爹拿粽子吃!”
她猜他是打算亲自拿粽子,剥粽子给父亲吃,尽孝心讨好。果然,郁枫不一会就捧着个食盒兴高采烈的往这边跑,顺带扯住采筝的手:“随我一起进去,爹不生咱们的气了。”
采筝现在不知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唯有尽量配合。屋内清凉,老太太和严夫人都在,桌上还摆着清淡的早饭,叶显德坐在桌旁,一只眼睛肿的厉害,眯成了一条缝隙,另一只虽然没肿,但也充满了血丝。
“请老爷安。”采筝低声道。
叶显德绷着脸嗯了一声。采筝乖乖的避让到一旁,站好。
这时严夫人笑道:“侯爷,今个端午,吃个粽子吧。”说完,朝郁枫使了眼色,可惜儿子傻乎乎的看不懂,她只好挑明:“郁枫,给你爹拿个粽子。”
郁枫便打开食盒,拿了个粽子双手递给父亲。
叶显德拿下后,老太太在一旁督促:“郁枫这孩子是无心的,他现在吃错了,你吃了这粽子后,可不许再打他了。”
叶显德碍于母亲的叮嘱,无奈的剥粽叶。严夫人笑道:“郁枫也坐,陪你爹把饭吃了。”郁枫一边往椅子边挪步,一边盯着父亲的动作。
他记得曾听人说过,青蛙腿里的虫子吃到肚里,会慢慢长大,吃人的眼球,吃人的脑子。得病的人中,有疯的,有傻的,有卧床不起的。
粽子里,嚅嚅软软的白糯米里掺杂了几条这样并不显眼的虫子,湿软的口感,似乎正合适吞咽它们。侯爷的眼睛看不清东西,更别提分辨本就和糯米一样的白虫了。
这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合适不过了。
看到侯爷吃光了粽子,他这样想。
===========================6月22日更新================================
叶郁枫闯下的‘大祸’在老太太的说情下,侯爷亲口开恩饶过他了,一家人看似又一团和气了。采筝便也跟着微笑,但内心则惴惴不安,因为她知道,所看的都全是假的,侯爷憎恶儿子,郁枫想让他爹付出代价,严夫人是知情人却不说,她也是个旁观者。
最可怜的当属老太太,所有人都把她蒙在谷里。
叶显德用过了早饭,严夫人发现儿媳妇还站着,便道:“采筝,没吃早饭的话,也过来坐吧。”家主吃完了,轮到媳妇上桌吃饭了。
老太太如梦初醒,道:“采筝,怎么还站着呢,快坐,快坐。”采筝坐下后,没半点胃口,刚拿起筷子,郁枫突然出手,打掉她的筷子:“就知道吃,变成猪,没人喜欢你。”
老太太和严夫人都愣住了:“你这、这是干什么?”
若是以前采筝没准还要反省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但此时此刻,她明白一切都是叶郁枫故意闹腾他,这厮清醒着呢,她便也不气,冷眼旁观,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她都胖成猪了,还要吃!”郁枫撇嘴抱怨道:“身上哪哪都是肉,像个球。”没脸没皮的朝媳妇吐出一截舌头:“以后少吃点。”
“胡说,她现在是两个人,能一样么。”严夫人让丫鬟新拿了一副筷子递给采筝,哄道:“别听他胡说,你吃你的。娘一会再吩咐小厨房给你做好的。”
采筝默默的拿过筷子,她以前给婆婆的印象太过张狂,她想趁机扭转一下,便委屈的瞅了瞅婆婆:“娘……郁枫不让我吃,我就不吃了。”
严夫人气道:“哎呀,你怎么能听他的!在这的日子,他是不是总管着你,这可不行,过几天赶紧随我们回去。”说完,又责怪儿子:“不懂疼人也就罢了,怎么能害你媳妇。”
郁枫哼唧道:“我不喜欢胖子,你是没看到,她腿可粗了。”
采筝不知丈夫又哪根筋搭错了,在严夫人面前贬损她有意思么。她嘴唇嚅了嚅:“……都是我不好……确实不招人喜欢了。”心里则恨道,明明不招人喜欢的是他,之前傻乎乎的多好玩。
忽然,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叶显德出声怒道:“你们真是聒噪,一点小事便叽叽喳喳!”说完,拂袖而去。严夫人忙起身道:“侯爷,您眼伤没好,这是要去哪里?”
“总比跟你们在一起好。”叶显德背着手冷冷回道:“我去书房歇着。”说完,头也不回去的出去了。所谓的嫡子叶郁枫,仍然如此冒傻气,他很欣慰,只是颜采筝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祸害。
老太太无奈的责怪孙子:“你爹才看你顺眼些,你就要气他。”
郁枫咬着指尖,嘀咕道:“我说的是真的。”
采筝低着头,忽然一抽噎,捂着脸哭了出来:“……别说了,我不吃就是了。”见把人惹哭了,严夫人慌了手脚,起身揽过采筝,就去戳儿子的脑门:“不长进的东西,她再不好,还不是为了你。”
郁枫也慌了,他记得以前拿话揶揄她,她都不会生气的:“好采筝,我不说了,你别生气……”采筝发现自己挺喜欢被人众星拱月般疼着哄着的感觉,不禁多装了一会,肩膀一抖一抖的。
老太太见孙子开始在哄他媳妇,心道总要大人帮他们撮合,总不是办法。便朝严夫人使了眼色,小声道:“咱们出去,让他们自己说话去吧。”严夫人不放心,担心的道:“这能行吗?”
“能行,能行,走吧。”老太太摆摆手:“你总不能照看他们一辈子。”
严夫人只能听老太太的,扶着老祖宗的胳膊,叮嘱了一句:“郁枫,好好跟你媳妇说话。”把屋内留的几个丫鬟叫上,一并出去了。
等人一走,郁枫就蹲身,歪着头向上瞅妻子的面孔:“采筝……采筝……不许装哭啊,装哭是小狗。”
采筝:“……”
“这样吧,你汪一声,随你继续装。”
她抬起头,使劲推他一下:“就许你贬损我,不许我委屈一下?!”郁枫见她没哭,放心的笑道:“我随口说说,其实不算粗。”说着,还隔着裙子摸了摸她的腿,然后一本正经的下了判断:“嗯,真的不粗。”
“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采筝低声怒道:“你这么嫌弃我,太太动了给你纳妾的念头,看你怎么办!”
他眨了眨眼睛,随即咧嘴开心的笑道:“真的会吗?”
采筝不想哭也想哭了,扬手就要打他:“美得你!”
郁枫向后一躲,跌落在地上:“逗逗你,急什么?!”
“谁让你逗趣了!你气死我罢,一尸两命。”
郁枫站起来,撇嘴道:“你又不待见我,纳妾后,我就不去烦你了,不是挺好的么。”说完,心虚的偷偷看妻子,见她不吭气,又道:“反正你喜欢小傻子,不喜欢现在的我,这回没必要嫉妒了吧。”
采筝咬紧牙关瞪他。
他挑挑眉:“侯府不可能发生以妾为妻的事,妾室进门,对你不会有任何威胁。还能拦着我不去烦你,对你有益无害。”
她咬着嘴唇,暗暗赌气。嫉妒是天性,哪怕她现在讨厌他,可听他要纳妾,心里止不住酸溜溜的不是滋味。采筝眼皮也不抬的道:“要纳妾也行,先把你干的坏事做个了断。”
郁枫不解的问:“我什么时候对你做坏事了?”倒是她对不起他的事,做了一箩筐。
“害你的不是庄咏茗,你是不是得向严大人求情,把他弄出大牢。”
他冷冷的问:“你为什么要救他?”什么为他说情。
“我堂姐许配给他了。”采筝道:“我们是亲戚。早先我吃不准,究竟是不是他药方的问题,不敢冒然向太太求情。现在事情清楚了,与他无关,你应该想办法还他清白。”
郁枫干脆的道:“我没办法,对不住他了,继续关着吧。”
采筝急了:“他是无辜的。而且他不出狱,我爹也没安宁日子过,我大伯他们会烦死他的。”
“那……就再等等……”
“怎么等?”
“呃……”他望天喃道:“我先去读国子监,混个监生,先过秋试再过会试殿试,进翰林院待几年,出来后在六部里混个官职,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活动活动,把他救出来。不急,不急,有个八九年的时间差不多了。”
采筝恼然,起身就要打他:“你!”郁枫就势握住她的手腕,笑眯眯的道:“当然也有快的法子,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她挣了挣,可是挣不脱:“别耍臭无赖。”他以前虽然傻乎乎的,但好歹知道害臊认错,现在这般没皮没脸的德性,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我最近记性不好,一会晚了,我可就忘了。”他把脸凑过去,催促道:“快点,逾时不候。”
显然,叶郁枫一点不觉得调戏自己的妻子有什么问题,这是一件堂堂正正,充满乐趣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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