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 二
乍见予欢的出现,关澈,不,应该是墨彻心里打了个突,响起警讯,一丝不祥的预感即涌上来。然后,看她强忍着泪水,悲愤地朝他吼来,胸口仿佛被奔腾的万马踩过般,浑身窒息僵冷,发不出一丝声音。
而墨淢见到予欢进来,则僵立在一旁,咽喉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沉默不语。
“说话呀!你们为什么不说话?我都听见你们说的话。”受不了他的静默,予欢朝他胸前一捶,逼问道:“你骗我感情是不是?根本没有灵魂合一这回事,是不是?”
他终于动了,指尖轻轻一颤。“偷听别人谈话是不当行为,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了。”
“你别岔开话题,你回答我呀,关澈人呢?他在哪里?”她努力地把持平静的语气,可双腿却颤抖不已,好想知道答案,又害怕这个答案。
“他……死了。”顿了两秒,墨彻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闻言,予欢仿佛被人迎头一个痛击,久久无法反应过来,关澈死了?那个冷酷无情,说过会爱她生生世世的的男人……他死了?
“怎么……会呢?”她的脸蛋一片惨白,眼神空茫。
看着像尊被抽掉灵魂的木头娃娃,墨淢几乎想冲上前去,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但是他不行,他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她痛彻肺腑,失魂落泊的样子。
“立咒人以生命和恨来设咒,解咒的方法则要以生命和爱,利用我们两人的血融合在一起,然后利用玉镯曾经封锁怨灵的灵气,再用百分百纯正的爱,一起打破这个咒语。他对你的爱百分百的纯正,而我,虽然爱你,但因为曾利用过你,所以,我对你的爱不纯粹……”
她扑过去,使劲地推打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哭叫:“你骗我,你不是说他不会没有事吗?你不是说……就算有事,也是你呀……你的灵魂会和他融合的……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坏……你这个坏人……”
墨彻任她捶打着没有反抗,而嘴巴却没有停下来,继续说:“我骗了你,利用你对墨澈的爱,诱你爱上我,然后你为了救我,将关澈引入局里,也就是说,没有什么灵魂合一的说法,我不是墨澈的灵魂,从头到尾,关澈就是你要找的墨澈……”
墨彻的话仿佛是一把刀,一片一片把她的肉割下来,予欢感觉自己的心正汨汨地流着鲜血,怎么也停止不了!
她的心,好痛、好痛……
关澈哦!关澈!是我害死了你!
“够了!”墨淢看着已崩溃的予欢,心痛如绞,他不忍再看下去,走过去,想拉予欢入怀,但是,他是无形体,根本无法接触到她的身体。
予欢无力地捶打墨彻,心口蓦然紧窒,呼吸不了空气,眼前顿时一黑,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里……
活了近三十年,予欢终于知道什么叫什么叫生不如死,行尸走肉。
自那天知道关澈死了后,她成天躺在床上,不言不语,脸色和病房的床单一样惨白。
他死了!
是被她害死的!
寻找了多年的爱人,消失了!
永远的消失了!
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她却依然深陷在那个遥远的梦中,无法自拔。
她想逃,远远地逃开,逃开那个痛苦的梦境。然而,无论她逃到哪里,那颗支离破碎的心,却依然痛,痛得那样真实,甚至让人无法承受——
“小欢,小欢……”
一阵轻柔的呼唤,像是生了翅膀一般,穿过风的羽翼,也滑过树林的鼓噪,温柔轻脆地溜进融入花海里的女人耳中。
“澈,我在这儿!”
一道修长的身影顺着声音频率,在轻风里流动节奏,他穿过树林,很快便在一片花海里发现了心爱的女人的身影。
女人在撷采花朵,似乎感觉到男人的靠近般,她转过身,仰起清美的脸庞,“澈,瞧,我摘了好多鲜花呢!”
女人的手中握着一束五颜六色的鲜花,娇艳欲滴的花瓣在风的吹拂下微微颤动着,而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灿烂,就像她手里的鲜花一样。
虽然背对着阳光,阴影下他的脸庞依然俊逸非凡。
尤其他那含笑的深邃眼眸,在望向她时显得特别温柔,就像一杯浓郁的醇酒般,教人不禁深陷其中,却又兀自沉醉。
一如往常,他们坐在花海不远处的岩石上,她偎在他怀里,望着脚下的林海。“澈,我们来个约定好不好?”
“什么约定?”他紧搂着她,脸埋进她芳香的青丝中,轻嗅缕缕幽香,沉醉地低问。
“如果我们有来生,你忘记了我,我就设计同款的戒指送你,那你就知道那个人是我。”
“如果我们有来生,我想起了你,我亲手将这只戒指套在你无名指上,那你就知道那个人是我。
回忆,就像利刃般,每一次回想起来,都像割剜般划痛她的心脏,一次又一次在胸口翻涌的疼痛险些令她无招架之力。
为什么到现在她才想起来?为什么她那么迟顿,明明他就在自己身边,却鬼迷心窍的迷恋上他人。
她真没用,连女儿都能感出墨彻不是关澈,她仍蒙在鼓里,以为幸福就会来了。
“曾经问过你,如果我和他只能活一个,若死的我,你会如何,当时你说会心碎。那现在我问你,如果死的是墨彻,你也会一样心碎吗?”
“你不用告诉我答案,因为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欢,答应我,无论解咒的结果如何,你一定要让自己过得快乐、幸福。”
记忆中的誓言犹在耳畔,然而在残酷的现实中,却已是面目全非。
原来,那时他就有预感,才会承诺她,要她过得幸福快乐!
可他知道,没有他,她怎会过得幸福。
他走了,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依然,还是留下了她一个人。
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常致知恺站在床边,神情忧伤地说:“人死不能复生。小欢,你要振作起来,我们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前几天,他因为工作上的事到公司找她,才知道她没有进公司,然后到别墅,却看到她像具木头娃娃一样,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
他找到关澈一问,才知道事实的真相,而他没多想,狠狠地揍了一顿关澈,不,应该是墨彻,然后将予欢抱回常园里。
太过份!那个该死的墨彻,比当初关澈所做的更过份,还有那个该死的布鲁德家族,他常氏决定不惜一切,都要为小妹讨回公道。
予欢头靠在枕头上,面孔雪白,睁着无望的眼睛,静静地望向天花板不说话
“口渴吗?要不要喝点水?”常致恺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予欢没有接杯子,呆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哥,关澈他……”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你知道他葬在哪里?”
常致恺注视她的眼睛,说:“听墨彻说,关澈没有下葬,布鲁德家族的人把他的骨灰撒在海里。”
澈,那些人怎这么残忍,连让我在你墓前祭拜、忏悔的机会都不给。
你会恨我吗?如果不是我心中对你还有恨,就不会被别人利用,说到底,都是我对你的爱不够坚定。
想到此,予欢感到心被掏空了,她闭上眼睛,泪水悄悄地滑落……
常致恺目光深邃地站在床前,俯视着予欢,低声说:“你要好好地活下去,我想这也是关澈所希望的。”
予欢闭着眼睛摇头,却摇落满眶泪水。
没有了关澈,也没有了墨澈,她还活着干嘛?
“别忘记你还有朵儿和肚里的孩子,难道你想朵儿没有父亲了,还要失去母亲吗?振作起来吧,关澈父母亲那边,还要你去告诉他们,要他们节哀顺变。”常致恺安慰地拍抚她的手背,走出房间,门轻轻地关上。
关澈死了,他们父母能承受这打击吗?亲生子死了,现在连养子都没有了,而且他们的死都跟她有关系,他们会原谅她吗?
肯定不会。
澈,澈啊!
我该怎么办?
她在心里疯狂地呼唤着,泪水顺着紧闭的眼帘,不息地流下来。
没有关澈,还有孩子,三哥说得对,她要振作起来。
她的财产已够用了,只想安心待在家里陪孩子成长,于是,她辞去了欧盟集团总裁的职位,将公司所有业务交给常致睿和常致恺管理,她甘愿退到幕后,做一个平凡的珠宝设计师。
在她辞的第二天,墨彻前来找她。她已没有什么话跟他说了,所以让门卫将他挡在面外。
那晚天空突然下起雨来,凌晨时分,她想喝水,发现杯子是空的,于是下杰到厨房,见到何嫂还在厨房里磨蹭什么。“你怎么还没睡?”
“就要睡了。”何嫂看看窗外,然后说:“刚才门卫给电话来,说关先生还没有走。”
“什么?他还没有走?”予欢惊讶,都什么时候啦,那人怎么没有走?看看窗外,雨下得很大,现在又是二月天,晚上的气温降,他到底想坚持到什么时候?
回到房里,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在床上辗转难眠。她应该恨的,恨他的自私,恨他的狠心,恨他的利用,恨他的欺骗,可一想到他顶着关澈的脸孔,站在雨幕里淋雨,感觉自己在虐待关澈似的。
终于,她腾地起床,穿了件棉大衣,奔到楼下找了一把大伞,又随手抓了另一把伞,然后往大门走去。
当她出现大门口,墨彻站在路旁的树荫下盯着她,像复活了似的挺直了身子,瞪着跑过来,撑伞替他挡住了雨。
虽然有树叶挡住猛倾下的雨水,但他全身还是湿透了,予欢很气道:“你是故意的吗?故意不开车来,故意站在这里淋雨?”
墨彻深深看她,那双深黝的星眸中有些足以令她心思软弱的东西。“对不起!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见你。”
闭了闭眼,害怕起他那透彻的凝视。她早该知道有这样的后果,她为什么还要出来?
“拿去!”她把另一把伞直接递给他,口气里完全是想结束会面的意思。“我不想再跟你说了。”
墨彻根本没有伸手来接伞的意愿。“你不和我说话,我不会撑。你走了,我还是站在这里淋雨。”
“随便你。”他爱淋雨,就让他淋死好了,予欢将雨伞扔下,转身就要走。
他霎时抓住了她,手臂强而有力地握着她的双肩,硬生生将她扳过身来,强迫她面对他紧锁的眉头、阴郁的眼神,和最强烈的告白。
“你以为我不爱你吗?以为我只是想利用你吗?难道你没想过我们相处三年里,我对你的感情不只这些?没错,刚开始我是想利用你,但你呢?你有爱过我吗?因为我有一张与关澈一样的脸孔,你将对他的爱恋暂时寄放在我这里。但安雅不一样,她三岁就被卖进城堡,这二十多年来,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在我徘徊在生死边缘时,是她不眠不休的照顾我,后来家族的人为了要逼我完成解咒的使命,将她抓起来囚禁,如果我不答应就虐待她。我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可我没想到自己后来会爱上你。但我清楚,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我只不过一个替身罢了。”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你以为你说你爱我,我就会原谅你吗?”予欢看着他,笑了,笑得有点苦,有点凄凉,“不,我不会原谅你,除非你还我一个完全的关澈,不然,这辈子我都不想见到你。”
其实她根本没有资格说原谅别人,关澈的死,她也要负责任,她这么说,是因为不想再见到墨彻,只要见到他,她就想起自己的愚蠢,想起自己犯的错,想起关澈……心好痛……
“我知道。”墨彻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无奈的说:“比起关澈,我根本没有资格说爱你,也不期望你会原谅我。我这次来,是想请你暂时不要告诉关澈父母亲,关澈死的消息,我不想他们受打击,就让我暂时代替他尽孝道,公司我会慢慢放手让关海潮接管,等找到适当的时机,再告诉他们吧。”
予欢冷笑,嘲讽道:“你真自私,害死了他,还想霸占他的身份,你以为你不说,他们不会发现吗?”
她当然不想关澈父母亲伤心难过,但纸包不住火,她是因为相信他们灵魂合一,才没有看到他和关澈的不同。可关氏老夫妇不一样,那是他们亲自养大的儿子,没有听说过灵魂合一,儿子被换包了,怎会没有察觉。
有些事不是外表决定一切,即使动作和神情模仿得惟妙惟肖,可内心总会有感觉不一样的,就比如朵儿,她一眼就看出他们的不一样。
“他父亲血压偏高,如果你想看他受不住打击而住院的话,你可以告诉他们。”雨太大了,墨彻捡起雨伞打开。
她眯眼,怒瞪他。“你这是威胁吗?”
“不是,那是关澈最后的遗言。”
“你说什么?”听到是关澈的遗言,予欢情绪有些激动。
“其实他早就预感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但他为了让你无愧于我,才答应灵魂融合,让我和他共用他的躯体。而我怕他知道灵魂融合的事是骗他的,所以在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在他的茶里下药了。我们躺在祭坛前,他苏醒过来,然后我对他坦白了。”
墨彻停顿下来,见她紧咬着嘴唇,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接着继续说:“他听后却说,就算我没这样设计你们,我和他还是逃不过命运,既然怎样都会死,不如赌一下,如果我生存下来,他要我替他的身份照顾父母,还有公司,并且不要告诉你们,他死了。其实他不说,我知道他一直以为,你爱我比爱他多,所以他还说,他这辈子最想给你的,就是珍爱和幸福,他只要你快乐,这快乐是不是他给的,你还爱不爱他,都不重要了。他还要你,忘记他,下辈子不要再爱他了。”
听了这些话,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予欢捂着嘴,再也无法忍住心口的疼痛,慢慢蹲下身子。雨伞掉落地上,雨水打落她身,悔恨的泪水与雨水交融,流到嘴角,咸咸的……而她的心,却痛得如有千万把刀在戳绞。
他前世的记忆早就回来了,他一直在暗示她,而她却被自己的狭隘和自私蒙蔽了双眼,还用最残酷的方式伤害他!
墨彻撑着雨伞默默地站在她身边,不让雨水落在她身上,而他握着伞柄的手越来越紧,黑色的眼眸染上一层复杂的情绪……
予欢有一件事并不知道,他会答应家族要求,利用她诱关澈进入陷阱,不仅是为了救安雅,还因为他恨他……
这恨打从他知道自己有个双胞胎哥哥开始,不,应该是在娘胎就开始。
但是,在解咒醒过来后,对他的恨就消失了!
而他现在希望的,就是让予欢快乐。
永远缅怀过去,只徒伤心,展望未来,才会有幸福!这是他最想告诉她的,可是现在,她只怕不会听下去。
站在木屋前,她环视四周,与上次前来,这里花草更绿更艳,池塘里的水更清,只是,那个带她来这里的人已不在了。
澈,她心中最爱的人。
有没有一种思念,会日日夜夜折磨着人心,却又带来无限幸福?
有没有一种思念,摆在心底是苦的,望进眼里是甜的?
有没有一种思念,舍不去、放不下,只恨日子太漫长,让她的相思成疾?
他也在思念她吗——在另一个幽冥世界。他也相思成愁,万般无奈,恨只恨日子太长,让他们聚首之日遥遥无期?他也在一遍遍回忆他们过往的事,等到再见之时,再与她分享心情?
好多的问句,他只能问天、问星子、问偶尔流浪路经的微风。
“妈咪,这里好美哦!”
朵儿挣开母亲的手,在院里跑了一圈,好奇地左模模,右碰碰,然后又跑回来,昂首问:“这是爸爸说的人间仙境吗?”
“仙境?”予欢蹲下身子,怜爱地抚着她粉朴朴的小脸,“是爸爸告诉这里叫人间仙境吗?”
“嗯,他说这里有好多美丽的花和漂亮的蝴蝶,他说会带我来这里玩的,可是,他说话不算数,让我等了好久哦。”
“朵儿,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我好喜欢!”
“那以后我们每个月都来这里住几天,好不好?”
“好啊!”朵儿开心地拍起手掌。
看着女儿的笑靥,予欢深感内疚,在关澈拿走玉镯那天,她应该跟他坦白朵儿的身世,这样即使无法摆脱宿命的安排,也好让他在另一个世界深感欣慰。
由木屋回来的第二天,予欢想得很清楚,她不理哥哥们的阻止,带着朵儿搬进关澈的公寓。而墨彻则另购了别的公寓,带着安雅住进去。
朵儿不解的问她:“妈咪,我们为什么要搬到这里住?不跟爹哋一起吗?”
予欢解释说:“因为这里是妈咪和你爸爸曾经住过的地方,如果当年妈咪和爸爸没有分开,你会在这里长大。”
“我们住这里,爸爸是不是就会回来?”朵儿一直以为关澈到国外。
“嗯,我们在这里等爸爸回来。”对于女儿的问题,她只能这样回答,关于关澈是她亲爸和关澈已死的事,予欢打算等她长大些再告诉她。
关澈的公寓家具和摆设与她以前离开时一模一样,窗帘布、花瓶、鱼缸、墙壁画也是跟以前一样,其实整体来说,这里和三年前没有大太的变化。
而她住进来后,也没有动过房里的摆设,还是跟关澈以前在的时候一样。住在这里后,看着关澈以前曾用过的东西,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并没有死,他还在她身边,在这屋里。
“累死人了!这家伙超麻烦,硬要拖着我去买生日礼物,东逛西挑的,什么时候看过你像个女人?就这个时候最像了!”一进门,北堂傲就和海潮斗起嘴来。
海潮捶了一下他,瞪他一眼。“喂,我什么时候不像女人?我又没有叫你去,是你自己硬跟去的。”
“要不是你车坏了,我干嘛没事跟你去啊?又不是我要买礼物。”
“你还敢说?我的车是谁弄坏的?还不是你那天醉酒撞坏了,幸好当时没有交警,不然,就算有北堂家有权有势,也难逃法律的制裁。”
“我会喝醉是为谁?要不是你跟别人斗酒,我会那么倒霉吗?”
“你可以不喝的,谁叫你抢来喝?”
“如果我不抢,你早就被人家灌醉,怎么被人上了也不知道。”
“去你的。”海潮朝他踢了一脚,却被他避开。
两个人正在斗得激烈的时候,予欢挺着已六个月大的肚子,已经将洗好的水果摆在茶几上。
“小欢,你也看到啦,这个女人多粗鲁,以后谁娶到她谁遭殃。”北堂傲在海潮提脚再踢来的时候,迅速闪到茶几后面。
海潮气呼呼的说:“谁娶我关你什么事,又不是要你娶我。”
“若你嫁不出去,或者我会……”
未等北堂傲的话说完,海潮不服气说:“谁说我嫁不出去?我妈找徐半仙帮我算过命,说我今年内会开花结果,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啊,你知道什么双喜临门吗?”
“找算命的?”北堂傲嗤笑道:“那都是骗神弄鬼的,只有白痴没自信的才找他们。”
“你说什么?竟说我是白痴?”海潮简直快被他气炸了!
看着这对冤家精彩的斗嘴,予欢摇头,感叹世事的奇妙,怎么没想到平时看似酷酷的北堂傲,遇到关海潮便会化身成为毒舌男。虽然他们平时三天两头便会斗斗嘴,不过,这种感情却让人羡慕的,欢喜冤家不是就这样来吗?
“好啦,你们就别斗先,朵儿到隔壁请小朋友过来玩,我去做点心,你们随便聊,只要不打架就行了。”予欢笑说,这对冤家,她帮哪一边大概都不太对,所以干脆避开话题。虽然他们喜欢斗,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喜事越来越近了。
“我来帮你。”海潮主动说。
“好。”正好的话问她。
厨房内,予欢问海潮。“刚才你说你妈帮你找徐半仙算命,是什么时候?”自从上次一别后,她曾找过徐半仙,但他的弟子都说他出外了。徐半仙行踪很秘密的,除非他愿意,否则,很少人能找到他。
“就昨天啊,怎么了,你有兴趣?哦,我明了,你想徐半仙帮你看姻缘是不是?也对,你和哥明明都已冰释前嫌,现在又怀了第二胎,却没有复合,反而跟那个安雅搞暧昧,你放心啦,伯娘放话了,关家的媳妇认定是你,他人别想进来。”
予欢并没有跟关两老和海潮说关澈的事,而墨彻带着安雅住在外面,每周回关宅吃顿饭,所以也没有让关两老发现身份。他们一直以为是安雅的关系,她和关澈才没有在一起,予欢和关澈都没有否认,所以大家都深信不移。
“你能帮我问下你妈吗?”予欢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不用问啦,我听我妈说,明天他会帮冯太太新宅看风水,中午十点,冯家新宅就在我家对面而已。”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想下雨。
冯太太送徐半仙大门口,等了多时的予欢走过来,问道:“大师,你还记得我吗?”
徐半仙闻言,抬头看她。“哦,记得,你是常小姐,和墨先生结婚了吗?”
心脏莫名地绞痛起来。等这阵疼痛过去之后,她才艰难地吐出一句:“没有,因为关澈他……他死了。”
她的声音模糊到无法听清,但徐半仙却听得很清楚,严肃道:“这么说,你开始是选择了墨先生?”
予欢哽咽地点点头。
“但不对,关先生的盘命没有那么薄弱,他是纯阳体,命硬得很,怎么会死?再说,你最后不是选择了他。”
予欢惊异地僵在那里,浑身颤抖得厉害:“你说什么?”
“关先生是你的前夫是吗?他也是你前世的爱人,他转世到来这里时,被‘恋魂’吸去了两魂,所以现世的他忘记了你们前世的种种,但他的心却仍在寻找你。墨先生只是他同胎而生的弟弟,由于在娘胎时,关先生的生命力比墨先生强,故此,他比墨先生早出生半小时,而墨先生由出生那一刻注定命带病根。他原本二十岁那年就病发去世,可他命定的贵人救了他,就注定了你们之间的孽缘。那时我说墨先生命中有一劫,躲过此劫后会一生平顺,你最初选择了他,所以关先生替他挡了一劫。但对关先生来说,这也是他人生中的大劫,此劫能不能躲过,视乎你对他的爱有多深。”
“你的意思是说,他并没有死?”
“应该是这样没错,除了你不爱他。”徐半仙看她的目光中透出一种温柔。“你们前世被诅咒,如果今生无法彼此相爱相守,你们的千世姻缘就会在此断了。”
“可墨彻说……他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骗我……?”予欢很难过,她再一次被墨彻骗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个中原由只能由墨先生来解答。”
“谢谢你,大师。”她努力地对他笑,睫毛上闪着泪,“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霍然转身,由包里面找出手机,拨打墨彻的电话,接通后,她劈头便问:“关澈还活着,是不是?他现在在哪里?”
话筒里一片寂静,予欢焦躁地说:“你不用骗我了,我都知道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墨彻语调平稳,“关澈他没有死……”
手机从予欢手里滑落。她突然泪流满面,喜极而泣,那种感恩的心如此强烈。
上帝对她还是仁慈的!
她的预感没有错,关澈还活着!他说过要爱她一生一世,要给她幸福的,怎么会忍心抛下她呢?
她看到,原本灰沉沉的天空,此刻被风吹散云层,露出湛蓝晴朗的天空。
予欢跟海潮父母打了招呼后,立即驱车去找墨彻。
她原意来找徐半仙是希望他帮她招关澈的魂魄,想知道他在冥界过得好不好,没想到会有如此意外的收获。
通过层层关卡后,终于推开总裁室的门,看到站在窗前抽烟的修长身影,迫不及待的走上前问:“你为什么要骗我,说关澈死了?”
墨彻看着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关澈虽然没有死,但他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予欢的心咯噔一下。
其实她来之前早就应该想到的,否则关澈不会躲起来不见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解咒后,我醒过来了,但他却陷入了昏迷中,家族的人认定他死了,要求火葬了他,是我用调虎离山之计,用别人的尸体换走了他。”
“关澈昏迷了?”予欢瞪大了眼睛,心脏狂跳不已。“为什么没有跟我说实话,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有多残忍?”
“如果让家族的人知道他未死,肯定不会放过他,我不能冒任何的危险。何况,他现在躺在床上没有任何意识,我找来灵体大师,怎么也招不到他的魂回来。他们说他的魂魄可能抬胎了,也可能魂飞魄散,我不是不想告诉你,而且怕你再次受到打击。”
“最痛我都试过了,我还怕什么?只要他没有死,那怕只是守着已没有灵魂的躯体,只要他没有发臭没有腐烂,我就有一丝希望。”
墨彻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迟疑着问:“你要去看他吗?”
“当然。”关澈没有死的消息,让她重新活过来,她已迫不及待的想见他,告诉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她对他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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