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十六章
3．
深夜十一点半，天地一片静谧，整个城市都已沉入梦乡。市郊一座宏伟的建筑群里，却依旧灯火通明，笑语喧天，葡萄酒的醇香混合着女人放浪的笑，飘荡出淫靡的气息。
相比之下，四楼尽头的某个房间显得过分安静和肃穆了，甚至透出几分阴森的意味。透过半开半阖的花梨木门，隐约可见一名相貌凶恶的男子仰靠在沙发里，双脚交叠地搭在茶几上，表情懒散而傲慢，半敞的衬衫领口中露出一只猛虎图案的纹身，赫然便是蓝田的二号人物黑虎。与毒龙的外表温和、内心阴狠不同，黑虎是个令人望而生畏的人，他的凶戾清清楚楚写在脸上，仿佛随时随地都能暴起伤人，使人不敢轻易靠近。
远离黑虎三米之外，恭敬地肃立着十名年轻男子。清一色的短发，黑衣，身材剽悍，表情淡漠，浑身散发着杀手般凶残和冷酷的气息。
“各位兄弟今晚加个夜班，把这女人给我轮了。”
黑虎指了指脚下，轻描淡写地吩咐，表情如同喝水一样平常。轮/奸不听话的女人，在蓝田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一起上十个人却有些少见。黑衣男子们面无表情，将审视的目光投射在黑虎身前的地毯上，似乎在掂量着眼前的女人到底能不能经得起这份摧残。
那是一个极其年轻的女孩，此刻正无助地蜷缩在地毯上，长发纷乱地披散着，挡住了肩膀和脸蛋儿，看上去落魄而狼狈，但是她白皙的皮肤，弧度优美的下巴，婀娜多姿的腰肢，无不隐现着少女的美好和清丽。男人们的视线灼热起来，流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年轻女孩忽然动了动，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睛冷冽而忧伤，缓缓扫视众人。
“咦，这不是晓薇小姐吗？”有人惊异地低呼一声。
“晓薇小姐是谁?”另一个人反问。
“老板最喜欢的女人啊！没听说过爱薇娱乐城？”
……
“你们只管干活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黑虎不耐烦地敲了敲沙发扶手，制止众人的议论，“动作都快点，我还得向老板复命呢！”
房间里安静下来，却没有人敢动。
“他妈的你们怕什么？倒架的凤凰不如鸡。”黑虎沉下脸，点名叫道，“东子，你先来！”
一名黑衣男子只好出列，来到晓薇身边，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安慰般地说道，“晓薇小姐，放心吧，我会轻一点……”
“啪”！不等他说完，脸上已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伴随着低哑的怒斥，“滚开！”
“你敢打我？”东子顿时被激起了杀气，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恶狠狠地道，“信不信老子今天玩死你！”
晓薇拼命挣脱他的掌控，双手防卫地护在胸前，一步步朝后退去，却很快撞到墙角，再无退路。她深吸一口气，淡淡开口，“你玩一个试试？将来周进知道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东子一怔，回过头犹豫地望着黑虎。
黑虎冷笑一声，“小丫头你吓唬谁啊？轮了你正是老板的命令！”
“酒后之言你也相信？”晓薇鄙夷地撇下嘴角，“我失身没关系，等周进酒醒了，你失的可是一条命！”
望着晓薇镇定自若的神情，黑虎迟疑了，沉吟片刻，他掏出手机拨通肖鹰的电话。
“肖头儿，今晚老板喝酒了没有？嗯……那他是清醒的了？是是是，对不起！”黑虎挂断电话，咬牙切齿道，“他妈的你敢耍我？你们！把她往死里干！”
望着如狼似虎地扑上来的几个男人，晓薇再也想不出脱身的办法，唯有死死护着衣服，然而柔弱的她岂是这些凶悍男人的对手，短短几个回合，就被扒去了外套。接着无情地掀起她的内衣，裸露出细腻而白皙的皮肤，慢慢延伸到胸口。
晓薇恐惧地挣扎着，脑子里忽然闪过周进的脸，竟生出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会不会突然赶来，制止这场暴行？
不会的，他说过这次绝不饶她……
晓薇绝望地闭紧眼睛，却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断喝，“住手！”
蓝田调教
1．
晓薇惊讶地睁开眼，只见毒龙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劈头盖脸地骂道，“都他妈的活腻了是不是？给我滚出去！”
十名手下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多问，灰溜溜地退出房间。在蓝田，毒龙的话如同圣旨，不容半分质疑。
黑虎恭敬地站起身，陪笑道，“龙哥，您回来了？”
毒龙瞪他一眼，朝外喝道，“来人，把晓薇送去休息！”
两名女侍应声而入，给晓薇披上衣服，扶着她离开。
见她们已经走远，毒龙忽然扬腕，啪！给了黑虎一记响亮的耳光，“没长脑子啊你？这个女人能随便碰吗？”
黑虎捂着脸，忍气吞声道，“龙哥，这是老板亲自发令，还说要立刻就办，我敢不执行吗？”
“如果是公事，当然要执行，但这是他的私事，气头上的话能信吗？”毒龙恼火地点了点他的额头，“万一他俩只是闹闹别扭，你却真把晓薇给办了，他碰又碰不得，放又放不下，一股邪火还不是发到咱们头上？”
“不会吧？”黑虎怀疑地说道，“若只是闹闹别扭，老板哪至于放出这种狠话？我看他是真的不想要了。”
“若是别人，到这地步肯定不要了，但是这个晓薇，老板为她破过多少次例？哪次送她来蓝田不是气得要死？哪次不是让她全身而退？老板的女人多如牛毛，你见他跟谁这么拖泥带水过？只要事关晓薇，咱们就得小心为妙！”
“龙哥你小心过头了吧？”黑虎不服气地道，“老板自己都说不要了，咱们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你想过没有，假如有一天他后悔了，见到咱们时什么感觉？”毒龙压住火气，耐心教导，“如果老板见到你就不舒服，就想起伤心事，你还指望他提拔你、重用你？万一他有了心结，弄不好我们连性命都要丢掉！”
“有那么严重吗？”黑虎仍旧半信半疑，“他自己发的命令总不能不认吧？”
“他当然要认！还会夸你干得好！可是他心里不痛快，就不能换个理由收拾你？随便找个借口，或是给你派个送死的差使，你的小命就没了！到那时你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
“这么复杂！”黑虎吸一口冷气，有些后怕地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动动脑子啊兄弟，其实这种事情多的是。远的不说，就说某个领导人吧，当年非要送儿子上战场，将军劝阻不成，只好听命，结果未来太子死于一场轰炸。领导人表面很大度，打仗嘛，难免有人牺牲，但是后来他发动了一场国内革命，第一个打倒的就是将军。换作你是这个领导人，心里会不会怨恨将军没保护好你的儿子呢？就算理智告诉你，他已经尽力了，你真的就能对他完全没有隔阂吗？有时候，人的情感就连自己都控制不住！”毒龙拍了拍黑虎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第一，要让老板见到你就愉快，而不是想起伤心事，不管他多么善于自控，也逃不过普通人的七情六欲。第二，执行命令时要懂得思考，不要做一个没有思维的机器人，否则你永远也不会被重用。”
黑虎张着嘴，完全被毒龙的理论给震撼了，半天才迟疑地问道，“那我们拿这个晓薇怎么办？就这么养着？再说老板要是知道我们没执行命令，能饶得了我们吗？”
“不是不执行，是暂缓执行。晓薇这里先让人调教着，就算老板想覆水重收，也不会怪罪我们，女人多学点床上功夫总不是坏事；如果老板动了真格，彻底不要她了，那就给她挂个蓝牌，早点虐死了事，也算是替老板出了气。具体怎么做等我探过老板口风再说。”
毒龙胸有成竹，缓缓道来。他说一句，黑虎就点一下头，最后心悦诚服地竖起拇指，“龙哥，我现在明白老板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
毒龙一声苦笑，“喜欢？十年前我跟何厚雄一起入行，现在人家是公司老总，我才是蓝田主管，身价差了十倍不止，何来喜欢之说啊！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
“雄哥与老板家是世交，还认了干亲，别人没法比！不过以龙哥的心计，早晚会发达的！”黑虎讨好地奉承着他。
“黑虎，我刚才的话，你可不要听拧了，”毒龙脸色一沉，正色道，“我们给老板做事，第一要忠诚，第二才是心计。晓薇当初为什么受宠？就是因为不顾死活地喜欢他！美思为什么成了周夫人？因为宁可叫他杀了，也要给他生孩子！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女人尚且如此，咱们就更不用说了，想往上爬，就提着脑袋上刀山下油锅吧，要是自以为有心计，跟老板玩心眼，那就聪明反被聪明误，纯属自寻死路，晓薇的下场就是明证。”
黑虎崇拜万分地望着毒龙，“龙哥，我今天大有收获啊！”
“别拍马屁了，还是想想派谁去调,教晓薇吧。”
“当然是阿力啊，他可是金牌调,教师了！手段无人能及！”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白教了你一晚上！你在这里给我仔细地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算是出师了！”
言毕，毒龙甩了个响指，潇洒离去，只剩下黑虎一个人站在那儿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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