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情蛊作祟
苏扬的指尖微微一僵，胸口那潜伏的蛊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谎言，隐隐有些躁动。
他深吸一口气，亲吻着司灵的发顶，声音沙哑：“嗯，她想以此要挟朕回大周，朕没答应，灵儿，不要提她，恶心。”
司灵感受到他话语中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厌恶，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被心疼取代。
她伸手环住苏扬的腰，轻声道：“好，不提了，只要你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她并没有察觉，苏扬在抱住她时，眼中闪过的一抹痛苦，那是一种极度的矛盾，他渴望司灵的亲近，可每当两人肌肤相贴，情蛊的异动便会提醒他，他的命现在正与那个远在深宫的疯女人绑在一起。
车队停下修整，晚风拂过，带走了白日的燥热。
不远处的溪边，沈钰正蹲在地上收拾柴火，只穿着一件利落的玄色劲装，更是勾勒出优越的身形，对玉珠来说，这可比伍炎英俊不知多少倍。
玉珠怀里抱着一小捆枯枝，羞涩地蹭到了沈钰身边，她看着沈钰那双拿惯了长剑的手，此刻正熟练地摆弄火石，眼底划过一抹崇拜。
“沈大哥，我.......我帮你吧。”玉珠红着脸，借着递柴火的机会，指尖故意在沈钰的手背上轻轻一滑。
沈钰这个一直都是办案，很少接触到女子，除了对司灵心动过，就再也没有过别的女子了，此刻压根没感觉到那少女怀春的试探。
他只当是小丫头勤快，温润地一笑：“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姑娘哪来做？你且安心的等着。”
他一边说着，一边认真地教起玉珠如何搭建通风的柴堆，甚至还抓着玉珠的手教她怎么扇风。
“沈大哥，你真厉害。”玉珠垂着头，耳根红透了。
远处的树下，司灵靠在苏扬肩头，看着这一幕，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你看，沈钰平日里瞧着像个闷葫芦，对玉珠倒还算细心，他若是不排斥其他女子接近，我这心里也算落了块石头。”
苏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眸色沉了沉。
他知道司灵一直觉得沈钰单身多年是因为心里存了些不该有的心思，此时能看到沈钰有开窍的迹象，司灵显然安心了不少。
“嗯，放心。”苏扬应和着，手却不由自主地按住了心口。
夜里，两人歇在宽敞的马车内。
司灵察觉到苏扬的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便大着胆子，小手探进他的衣襟，温柔地摩挲着他心口的位置，想帮他顺气。
“别总皱着眉，休息吧。”
温润的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苏扬的呼吸陡然加重。这不是正常的欲望，而是一种混杂着情蛊的怪异感觉。
当司灵靠近时，他的本能告诉他这是他深爱的女人，可体内的蛊虫却因为感知到这份深情而疯狂跳动，仿佛在嘲笑他的背叛。
“灵儿.......”
苏扬反手扣住司灵的手腕，将她拉近，疯狂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一种绝望的掠夺感，仿佛要在这种痛并快乐的亲密中，彻底抹除顾冥烟留下的痕迹。
司灵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她感受到了苏扬前所未有的热情，却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怎么了？”司灵气喘吁吁地推开他一点，目光盈盈地看着他，“你今晚怎么了？总觉得你好像.......在怕什么？”
苏扬对上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心头一震。
“没什么。”他强行压下心尖那阵阵如针扎般的刺痛，将她紧紧按在怀里，遮住自己的脸，“朕只是.......太想你了。”
黑暗中，苏扬缓缓闭上眼。
他没敢告诉司灵，就在刚才他亲吻她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竟然闪过了顾冥烟最后那个卑微而扭曲的笑容，更没告诉她，他的心脏每跳动一次，都在提醒他，那个叫“情蛊”的东西，正在腐蚀着他的情感。
顾冥烟，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朕吗？
苏扬在心中发狠，哪怕是访遍天下名医，哪怕是刮骨疗毒，他也绝不会受她的控制！
回程的马车摇晃着驶入大乾国境，本该是凯旋的喜悦，苏扬心中那股怪异的撕裂感却愈发浓重。
“沈大哥，火苗好像要灭了。”休整的小溪边，玉珠的声音软糯，她借着火光仰头看向沈钰，眼底的倾慕几乎要溢出来。
沈钰并未察觉那眼神里的钩子，只是温润一笑，握住她的木棍调整位置：“别急，往底下掏个通风口，这火才燃得久，就像办案，得留后路。”
他的手偶尔擦过玉珠的手背，粗糙的茧子带起一阵酥麻，玉珠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火光映着她绯红的脸颊。
不远处，司灵坐在一截枯木上，苏扬正半蹲在她身前，仔细地为她揉捏着略显红肿的脚踝。
司灵瞧着沈钰那边的动静，原本压在心底的担忧终于散去几分。
她俯身凑到苏扬耳畔，呵气如兰：“以前总觉得沈钰是个只会办案的木头，现在看来，倒也是个知冷知热的，若他能和玉珠成了好事，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苏扬手上的力道稳健，闻言抬起头，再次对上司灵那双写满如释重负的眼眸。
“他若真喜欢，朕回京便给他赐婚。”
他顺势握住司灵的手，指尖在她的掌心轻轻勾划，司灵被撩拨得有些脸红，回握住他的手，两人在落日余晖中依偎在一起，甜蜜得如同画中人。
可只有苏扬知道，这份甜蜜之下潜伏着多深的地狱。
每当司灵对他露出那种全然信任的笑容时，他心口那个位置就会传来一阵极其诡异的酥痒和不适。
那不是心动，而是情蛊在感知到他的情感波动后，吐出的毒液。
昨夜在大周寝殿，顾冥烟那扭曲的呻吟和这枚情蛊的由来，像一块烙红的铁，死死印在他的灵魂上。
入夜，大乾行宫。
苏扬并未带司灵回主殿，而是歇在了行宫的一处偏房。
还好这次回来的路途还算顺利，顾冥烟没有出尔反尔，或许她是觉得自己种了这情蛊，便没有办法了？！
他在一旁想出了神。
司灵动了情，在沐浴后只披了一件薄如蝉翼的寝衣，乌发湿漉漉地披在脑后，她从身后环抱住正在窗前沉思的苏扬，脸颊贴着他。
“在想什么？”
苏扬回过神，转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沉香木床。
“想什么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月光洒入，两人缠绕在一起，司灵的主动和顺从，是对苏扬最好的抚慰，他贪婪地亲吻着她的眉心、鼻尖，想要用司灵的气息将浑身的肮脏洗净。
“灵儿，叫朕的名字。”苏扬声音嘶哑，眼神灼热。
“苏扬.......阿扬.......”司灵呢喃着，双臂缠上他的颈项。
就在两人极尽亲密、苏扬攀上情欲顶峰的那一刻，他的心脏猛地一阵抽搐。
那种感觉怪异极了，仿佛他的身体在欢愉，而他的灵魂却在被远方的另一根丝线生生扯向深渊。
他眼前一阵恍惚，司灵那张清丽的脸，竟有一瞬间在月光下重叠成了顾冥烟那张泪流满面、疯狂偏执的脸。
“苏扬，你是朕的，你也只能是朕的.......”
顾冥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响，那夜荒唐的幕再次涌现，当时他不受控制，甚至意识迷糊，却止不住的屈辱和恶心！
苏扬浑身一僵，动作猛地停滞。
“该死！”
“阿扬？怎么了？”司灵察觉到他的异样，有些担忧地撑起半个身子，纤手抚上他的额头，“是不是太累了？还是伤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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