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快点滚吧
──枕月要表达的理由,显而易见。
她究竟会选谁,答案似乎也在此刻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秦珩洲额角青筋微微凸起,眸色深沉到仿佛打翻了一瓶黑色墨水,他隐忍着,几乎咬牙切齿地问:“枕月。”
“你能够保证你现在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在这种极其不理智的情况下所说的话。
他可以当作全部都没有听到。
也不会去追究她什么。
枕月瞥了一眼正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甚至都不屑于去反问他这个同样的问题。
刚才他说那女秘书重要的话,是不是真心的。
他的答案一定会很肯定。
所以,枕月缓缓开口道:“你有多真。”
“我就有多真。”
谁也别轻易饶过谁。
干脆一起互相伤害好了。
秦珩洲神色冷峻着,薄唇也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
他认真地看了枕月很久,半晌后,才哑着嗓子开口道:“别闹小孩子脾气了。”
“枕月,你马上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
再这么幼稚下去,很没意思。
尤其是跟他说这种真的气人的话。
然而,一句“马上要当妈妈”,率先觉得刺耳的是一直都站在旁边“看热闹”的秦嘉浔,他皱紧着眉头,走了过来,“小叔,我觉得你这个话不对。”
“月月就是月月,她首先是她自己,然后才是一位母亲。所以,你不能够这样道德绑架她的。”
秦珩洲本来就挺不爽,每个地方好好发泄。
这会儿倒是正好有个人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他冷冷睨了一眼面前的亲侄子,阴沉沉道:“我和你小婶婶说话,有你什么事?”
“小婶婶”三个字,秦珩洲还说得尤其的重。
到底是辈分在压制着。
秦嘉浔很想找个理由反驳,一开口却僵硬住了。
秦珩洲则是再次将所有的视线都归到了枕月一个人的身上,看她肩膀上披着的男士外套,眉眼间的锋利感又瞬间加重几倍。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对枕月哄道:“在这破房子里,你都不觉得冷的吗?”
“快点跟我走吧,我们回去再好好聊。”
枕月听都不想听这种话。
她所有的素质也都摔在了地上,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抬起手,指着门口说道:“秦珩洲,你快点滚吧。”
说不定那新招进公司的贴身小秘还在楼下一边吹着冷风,一边等他下楼呢。可不得因为刚才在她这里受了点“委屈”,而好好卖惨、求心疼一番?
这男人要是再不下楼,都要给那女秘书冻感冒了。
最后有得他怜惜着呢。
秦珩洲活了二十几年,还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滚”。
现在从枕月的嘴里听到这么一句,比起预料之中的恼火,他更多的则是胸腔内泛起的一股酸涩感。
缓了半天,才开口反问:“你确定么?”
枕月确定以及肯定,就差拿起放在角落里的扫帚来亲自赶人了。
这会儿,笑得刺眼的人是秦嘉浔。
秦珩洲深深地看在了眼里,睫毛垂了下来,他的喉结慢慢滚动着,许久时间过去,才声寒如冰:“行。”
“枕月,你真有种。”
*
男人的身影在屋内消失了一会儿后,枕月才逐渐回过了神来。
她发觉自己的手脚一片冰凉,还有一点发麻。
一旁,秦嘉浔乐呵乐呵地开口道:“月月,直到今天,我终于感觉到你的火爆脾气华丽回归了!”
“我就说嘛,之前的感觉都不像你,你怎么可能那么听别人的话?上学的时候,如果有男生恶作剧扯你的头发,我记得你都是要用课本给砸回去的。”
那么烦躁、苦闷、灰暗的高中。
秦嘉浔始终觉得──枕月是当时有仅有的唯一一抹鲜艳的色彩。
况且,她刚才还亲口说了,对于她本人而言,他比他的小叔还要来得更加重要!
这就已经是一种偌大的鼓励。
殊不知,枕月现在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
她不管看谁都都很不顺眼,既然秦嘉浔主动先开口了,她便骂道:“你也是,少来烦我!”
“买的什么破房子啊,真的冷死人了。”
秦嘉浔觉得冤枉到不行,还想为自己努力缓解一番,他回答道:“清汤大老爷啊,这个真的不是我的错,我也好久没来这边住过,不知道这公寓的暖气系统坏了呀!”
要是提前知道,他难道还能故意带枕月过来这个地方挨冻?
“再说了,月月,你也应该讲讲道理吧。这大学附近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租给学生住的,都很破小廉价,我这当时都已经是找的这其中最最最好的一间房子了。”
枕月只是冷哼了一声,“那你不能考去一个附近有更好房子的大学?”
她现在可是──有什么就要怼什么的人。
秦嘉浔点了点头,心里一本看不见的《生存守则》告诉他,现在一定不是一个可以顶嘴的时候。
他还是去看看这暖气系统能不能自己修好吧!
枕月则是坐回到了电脑桌前,她不想浪费时间,打算继续画会儿设计图,然而一拿起笔,仿佛手上拿的是一根千斤重的钢管。
她无力到,连手腕都举不起来了。
内心和脑子也全部都是乱糟糟的。
枕月甚至还想到了这样一个词语──后来者居上。
那女秘书现在明显就是对秦珩洲有意思,或许她会投来简历,也全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而说不一定。
关键,秦珩洲还亲口承认了这个秘书很重要。
她不相信,才刚刚上岗的员工,能有什么重要的?
秦珩洲所说的那些话,于她而言,一个字都已经圆不过来。
反正他就是个实打实的王八蛋。
枕月难过得都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她的一只手心下意识地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慢慢按照顺时针的方向,轻轻揉着。
不会等这个宝宝出生了以后。
秦珩洲把它给抢过去,和那个女秘书一起抚养吧?
让她的孩子去叫她讨厌的女人为“妈妈”。
枕月连杀心都起了。
她收起自己的双腿,蜷缩在了椅子上。
窗外昏昏暗暗的月影也缩成了一小团。
同样悲惨、同样可怜。
蓦地,门铃声又响了。
大晚上的,还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秦嘉浔正在卫生间里,不知道忙活着什么,他没有听见有人正在敲门。
枕月只好站了起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到了玄关处。
她一拉开门,冷风呼啸灌入。
站在门外的男人身型高瘦,他微微倚着白墙,身边还放了一只行李箱,听到开门声,掀了掀眼皮,低声道:“既然你不肯走。”
“那我们就三个人一起住。”
(https://www.daovvx.cc/bqge85514174/7427741.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