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神级外援
会议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那通电话挂断后的忙音还在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迟念身上。
张德海最先憋不住，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收钱？这时候了还演什么戏？帝阙的股价都要跌穿地心了，你找个收破烂的来吗？”
封烬原本靠在椅背上，听见这话，眼皮懒懒地掀开一条缝。
“舌头不想要可以捐给更有需要的人，比如食堂做卤味的大师傅。”
张德海脖子一缩，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让他瞬间闭嘴。
迟念没理会周围那些看疯子一样的眼神。
她单手从那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工装背心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
手指在侧面一按，“咔哒”一声，方块展开，变成了一个微型全息投影终端。
十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甚至只有残影，一串串复杂的绿色代码瀑布般刷过。
几秒钟后，投影画面闪烁了两下，稳定下来。
画面背景是一片蓝得甚至有点假的海洋和沙滩，中间怼着一张大脸。
那是个穿着花哨夏威夷衬衫的年轻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嘴里还叼着根吸管，手里捧着个甚至没插伞的椰子。
“老大！你要是再不联系我，我就要以为你背着我去火星种土豆了！”
那人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一股子欠揍的兴奋劲儿。
那是幽影阁的首席金融官，代号“财神”。
说是财神，其实就是个只要看到钱就走不动道的守财奴。
迟念面无表情地把摄像头角度调正，让自己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出现在对方屏幕里。
“别废话。”
财神那边似乎是刚看到迟念身后的背景，那是帝阙集团严肃压抑的会议室，还有一圈脸色比锅底还黑的老头子。
他吸管一吐，墨镜往下扒拉了一点，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
“哟，这是哪儿？看着不像我们要收购的小卖部啊。”
迟念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有人开了五千亿的盘子，要做空帝阙。”
屏幕那头的财神愣了一秒。
紧接着，他猛地从沙滩椅上弹了起来，那副昂贵的墨镜直接被甩飞出去，掉在沙子里。
但他根本顾不上，整张脸几乎贴到了镜头上，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光芒，比几千瓦的灯泡还亮。
“五、五千亿？美金还是欢乐豆？”
“资金流。”
迟念补充了一句。
“而且对方为了赶时间，操作手法很粗糙，全是破绽。”
吸溜一声。
那是财神咽口水的声音。
“老大，你是我的神！这是送上门的满汉全席啊！五千亿……这要是都吃下去，我能在幽影阁总部铺金砖地板了！”
会议室里的一众董事高管都看傻了。
这又是哪来的疯子？那是五千亿的做空资金，是悬在帝阙头顶的夺命刀，怎么到了这两人嘴里，就成了自助餐了？
张德海实在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封总，你就任由这个女人在这里胡闹？现在每一秒钟集团都在蒸发几个亿的市值！她在干什么？打视频电话过家家吗？”
封烬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男人侧过头，视线一直黏在迟念身上，看着她此时专注又冷酷的侧脸，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真带劲。
这就是他的小姑娘。
哪怕天塌下来，她也能把天戳个窟窿，然后当被子盖。
迟念根本没空理会张德海的犬吠，她看着屏幕上的财神，下达了指令。
“给你三分钟接管权限，我不只要守住盘口。”
她顿了顿，那双总是雾蒙蒙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一种属于捕食者的寒光。
“我要你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扒下来，一分钱都别让他们带走。”
财神兴奋得在那边直搓手，原本慵懒的宅男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狂热。
“得令！老大你就瞧好吧，三分钟？看不起谁呢，两分钟我就能让这帮孙子哭着喊爸爸！”
全息投影瞬间切换，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金融数据流，那些原本红得刺眼的下跌曲线，在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介入下，开始出现诡异的波动。
迟念合上微型电脑，转身走到封烬身后。
她没有坐回自己的位置，而是微微弯腰，一只手搭在了封烬宽阔的肩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染血的衬衫传导下去。
封烬原本紧绷得像块铁板的肌肉，在接触到她体温的瞬间，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
“援军到了。”
迟念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热气扑洒在他的颈侧，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奶香味。
“再帮我拖五分钟，我让财神把网收紧点。”
封烬只觉得肺部那股火烧火燎的剧痛瞬间被某种酥麻感取代。
他反手握住肩上那是白皙的小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暧昧地摩挲了两下。
男人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戾气散去，只剩下某种恶劣的玩味。
“好。”
他低笑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既然我家念念想玩大的，那我就陪这群蠢货演完这最后一场戏。”
封烬松开手，重新坐直了身体。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恐怖威压再次席卷全场，甚至比刚才更甚。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变了。
不再是那种要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疯狂，反而带上了一丝……颓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似乎带着无奈和妥协。
“张董说得对。”
封烬的手指在桌面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上点了点，力道很轻，像是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帝阙不能毁在我手里。”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还在叫嚣的张德海更是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这就……认输了？
那个疯起来连自己命都不要的封烬，那个不可一世的A市活阎王，这就软了？
秦风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老板那副凄凉落寞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如果不是刚才亲眼看到老板娘和老板咬耳朵，他差点就信了。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影视圈的损失。
“封、封总，你这是……”
张德海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封烬闭了闭眼，像是疲惫到了极点，连声音都虚弱了几分。
“把文件拿过来吧，我签。”
他抬起手，有些艰难地去够那支笔帽崩飞的钢笔。
动作迟缓，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那是重伤未愈加上心灰意冷的表现——至少在张德海眼里是这样。
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昏了张德海的头脑。
成了！
只要封烬签字，帝阙就是他们的了！主教的任务完成了！
他几乎是扑过去，把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推到封烬面前，甚至贴心地翻到了签字页。
“封总深明大义！这都是为了集团好，以后您还是大股东，分红一分不会少您的！”
张德海一边说着言不由衷的漂亮话，一边偷偷把手伸进口袋。
他在给“主教”发消息。
【大局已定。那条疯狗低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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