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暂离
陆炀腹内微微发热。
能清晰感受到黑山老妖那百米石山的本体，正被缓慢消融。
果然，石头就是比血肉难消化多了。
陆炀暗自咂舌，看来自己的吞噬神通，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他正思忖间，神识感受到几股很是庞大的阴晦气息，在暗处窥视，带着几分忌惮之意。
陆炀当即冷哼一声，周身龙威骤然席卷开来，声如惊雷：“哼！尔等也想试试黑山老妖的下场？”
随后，几股力量纷纷传来服软之意后迅速退去。
陆炀不再理会这些宵小之辈，转而将目光投向掌心的卞城王印。
他指尖法力流转，催动印玺，将枉死城的运转法则重新梳理。
使其按照地府的固有秩序自行运转，护佑那些枉死的冤魂。
一切妥当后。
陆炀算了下时间，从真身降临阴间，到在枉死城彻底解决黑山老妖，前后不过二十来分钟。
距离燕赤霞所说的一炷香的时间也快到了。（一炷香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他俩毕竟是大活人，就算有他庇护，在阴间待久了身体也会出问题的。
阴间的法则会潜移默化地对他们造成影响。
得赶紧带他们返回阳间！
陆炀立刻回转，不多时便抵达燕赤霞三者所在之地。
心念一动，一朵法力白云再度浮现，稳稳将他们托住。
“黑山老妖已除，咱们速速返回阳间！”
话音未落，陆炀蛟龙尾轻轻一甩，磅礴法力撕裂虚空。
一道崭新的阴阳通道赫然洞开。
他裹挟着三人化作一道流光，转瞬便穿越而过。
通道闭合的刹那，整个阴间再度恢复了死寂的平静。
而枉死城的上空，却泛起一阵柔和的青光。
那些久久不得安息的枉死冤魂，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指引。
自发地朝着城池的方向缓缓汇聚而去，寻到了真正的安身之所。
阳间。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骤然出现。
巨大的蛟龙带着磅礴的气息穿过通道，盘旋在半空中。
待燕赤霞三者稳稳落地后。
陆炀心念一动，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条十米长短的蛟龙，落在众人面前。
“这下，总算是彻底结束了。大家也都歇歇吧。”陆炀的声音温和。
燕赤霞他们连忙躬身拜谢，语气满是恭敬，“多谢龙君搭救之恩！”
陆炀再度催动柔和法力，将三者轻轻托起，“都说了不用这般见外，唤我陆兄便好。”
他转眼看向燕赤霞，竖瞳闪过一丝促狭：“老燕，咱俩还是识趣点，给那对小情侣腾个地方吧。
这可是他们相伴的最后一晚了。”
话音落下，陆炀对着宁采臣与聂小倩点了点头。
随即摆动蛟尾，朝着不远处的斜坡平地飘去。
“唉，你们俩好好聊聊吧，别留遗憾！”燕赤霞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
也亏得此地是荒郊野岭，又是夜晚。
否则陆炀这十米长的蛟龙身形，怕是要惊得百姓四散奔逃。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虚空中毫无征兆地洒落漫天金色光雨。
宛如最纯净的星辰碎屑，纷纷落入陆炀的蛟躯之中，径直涌入他的识海。
识海内，那金手指灵光静静悬浮，竟没有丝毫阻拦，任凭这些金色光点自在穿梭。
片刻之后，金色光雨消失。
所有光点在识海的一隅汇聚，凝成一团鸽蛋大小的金色小球，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晕。
陆炀瞥了眼身旁一同赶路的燕赤霞，对方神色一如往常。
显然，这漫天金雨只有他一人能够看见。
他连忙将神识探入那团光球，一股难以言喻的无瑕与纯净瞬间席卷神魂。
其中不含半分私欲、混乱或是负面因果。
唯有一股温和纯粹的力量，缓缓蔓延至全身。
与此同时，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陆炀瞬间洞悉了这团金光的本质—这是天道功德！
是天道感念他恢复枉死城秩序、护佑万千枉死冤魂的功绩。
特意降下嘉奖！
陆炀金色竖瞳中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
好家伙！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啊！
称得上万金油！
功德能直接转化为福缘，抵挡灾劫、辅助悟道。
还能毫无隐患地提升修为、突破境界。
更能直接抵消或净化自身的业力。
这要是等他积累够了足够多的天道功德。
化龙天劫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了。
威力没有，奖励照拿。
看来以后得多做点此类事，功德这种玩意儿，自然是多多益善！
就在他暗自盘算之际。
燕赤霞也已走到斜坡之上，望着他笑道：“陆兄，有个问题我憋了许久，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们龙族不是早已举族迁往新天地了吗？
为何你还留在这片天地？当然，若是不方便，不说也罢。”
“咳咳。”陆炀轻咳一声，适时岔开了话题，“我只是对这片故土心存眷恋，故而留了下来。
对了燕兄，你背上那柄轩辕剑，可否借我一观？
莫非是当年轩辕陛下持有的那柄人皇剑？”
“哈哈，当然可以。”燕赤霞闻言豪爽一笑，当即解下背后剑匣。
从中抽出那柄古朴长剑，递向陆炀，“不过陆兄怕是要失望了。此剑并非人皇真品。
乃是一位上古高人仰慕人皇剑护佑人族的伟力，寻来至阳至刚的宝材锻造而成。
剑身蕴满浩然正气，最是克制阴邪。这些年跟着我斩妖除魔，倒是立下了不少功劳。”
陆炀用法力轻轻托住长剑，爪尖触及剑身的刹那，一股堂皇正大的阳属性力量便扑面而来。
剑身之上似有金光流转，隐隐透着一股睥睨阴邪的凛然正气。
陆炀忽地想起原剧情中燕赤霞挥剑高歌的豪迈画面。
心中一动，将轩辕剑递还回去，笑道：“燕大侠，来段Rap如何？”
“陆兄，何为如啊扑？”燕赤霞闻言一怔，脸上露出些许迷茫。
“就是那首《道道道》！”陆炀赶忙解释。
“好！既然陆兄想听，某便献丑了。今日荡平黑山老妖，正是道长魔消、天地清朗，合当痛快一场！”燕赤霞虽不解陆炀从何知晓自己这番才艺，但胸中豪情已被点燃，便也不多纠结。
只见他接过剑，身影倏忽一闪，已跃至一片空旷之地。
顺手摘下腰间酒葫芦仰头灌下一口，酒液酣畅，意气更扬。
随即长剑一振，声随剑起！
“人间道！”
“道道道道道道！”
剑光随歌声纵横开合，气贯长虹。
“道可道！非常道！”
“天道，地道。”
“人道，剑道。”
……
“我自求我道！”
演毕，燕赤霞收剑而立，周身剑气未散。
那句“我自求我道”的余音，还萦绕在旷野之上。
“好一个我自求我道！”陆炀大声喝彩，声彻四野。
喝彩过后，他心头忽然一动，暗自思忖：我的道，又该是什么呢？
念头转瞬即逝，陆炀随即摇了摇头—罢了，想那么多作甚。
比起深究大道玄奥，他更想挣脱一切束缚，永远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地活下去。
随后，他便拉着燕赤霞闲谈起来，话题天南地北，无所不涉。
从江湖风雨谈到妖邪诡事，燕赤霞半生侠踪，皆在话语间历历浮现。
闲谈间，陆炀敏锐地察觉到燕赤霞话语里的沉郁。
那是对朝廷昏聩无能的失望，是对天下百姓饱受疾苦却无力拯救的怅惘。
纵使他一身本事，也难敌世道不公。
见此情形，陆炀心中悄然动了几分念头，却并未当即点破。
暗忖待日后时机成熟，再与燕赤霞细说。
夜色渐深，星月轮转。
这一夜，便在两人推心置腹的闲谈中，悄然流逝。
第二日清晨。
陆炀随燕赤霞一同来到宁采臣歇息之处。
白昼阳气盛烈，鬼物不可显形，聂小倩早已回到骨灰坛中。
此时，宁采臣正对着手中那只骨灰坛静静出神。
眉宇间却不见半分悲戚，反倒透着一股释然。
陆炀见状，便知他已是彻底释怀—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眼下诸事已了，陆炀也准备动身离开。
他飞上前开口道：“二位尽早启程，前往青华县好生安葬小倩姑娘的骨灰，助她顺利入轮回。往后路途，应是一帆风顺了。我另有些私事需处理，便在此先行别过。”
燕赤霞与宁采臣闻言，连忙起身行礼，语气满是恳切：“再次谢过陆兄大恩！此恩此情，没齿难忘。不知日后若有机会，该往何处寻你？”
“有缘自会相见！”
“恭送陆兄！”
两人躬身长揖，声音恳切。
而宁采臣手中的骨灰坛，竟也轻轻震动起来，发出细微的嗡鸣，似是聂小倩在无声送别，满是不舍与感激之意。
陆炀朝他们微微颔首，随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清光冲天而起，没入云层之中。
一路疾驰，不多时，陆炀便已抵达东海岸边。
他并未折返东海别苑所在的裂谷，反而一头扎进深海，寻了一处人迹罕至、幽暗僻静的海沟。
抵达海沟深处后，陆炀心念一动，将那具用蛟尾炼制的分身从体内释放出来。
又通过控制令牌从库房调取出一套能够屏蔽神识探查、隐匿性极强的守护阵盘。
不知为何，操控分身时，总隐隐有种微妙的延迟感。
所以陆炀以后也不打算用分身了。
陆炀暗忖，回头得去藏经阁好好翻查典籍，琢磨出更方便的法子才好。
不过眼下，这具分身依旧能派上用场。
他仍打算依循旧例。
将这分身作为在诸天万界的一着暗棋，一处备用的复活之锚。
陆炀运起法力，在沟壑岩壁上辟出一方密室，将阵盘布置妥当，把分身置于其中，随后启动阵法。
接着，他搬回部分原先挖出的岩石封住入口，又反复施法抹去所有痕迹。
直至以神识细细扫过，察觉那处岩壁已与周遭浑然一体，再无半点异常波动.
陆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暗道一声妥了。
如此，后手便算布置妥当。
他不再耽搁，心神沉凝，沟通了识海中的金手指灵光。
穿越，启程，返回主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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