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黑山威名
“我只是一名兴趣使然的英雄罢了！”
“什么？”
燕赤霞愣了愣，抓了抓乱糟糟的大胡子。
显然没跟上陆炀这跳脱的思路。
“呃，口误口误。”陆炀连忙摆摆手，一本正经地改口。
“我只是个普通旅人罢了，远离故土，在外四处漂泊游荡。”
他拍了拍燕赤霞的肩膀，笑道：“更何况，燕兄不必纠结我来自何处。
你只需知道，我与你一样，皆是心怀正义、见不得邪祟作祟之辈，便足够了。”
“说得也是！”燕赤霞爽朗一笑，便不再追问。
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慢悠悠地朝着兰若寺的方向走去。
刚踏入小院，便撞见宁采臣与聂小倩正相拥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见他们二人回来，两道身影顿时一僵。
慌慌张张地分开，脸颊上都带着几分羞赧。
宁采臣心系聂小倩的安危，顾不上尴尬。
连忙快步上前，急切地问道：“燕大侠，陆兄！那树妖姥姥，她怎么样了？”
“全赖陆兄弟神威，那老妖婆已是形神俱灭，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了！”
燕赤霞大笑着拍了拍陆炀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叹。
“真的？！”宁采臣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连忙回头看向聂小倩，欣喜地喊道，“小倩！你听见了吗？树妖姥姥已经死了！你自由了！”
聂小倩站在原地，整个鬼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有些发懵。
自她化为鬼物，骨灰便被树妖姥姥控制在手中，日夜受其胁迫。
身不由己地做了许多违背本心的恶事。
她本以为，自己这一生都要被困在这兰若寺，永无出头之日。
却万万没想到，压在头顶的大山，竟就这样轰然倒塌。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
不似之前眼泪皆是为男女之情所流。
这个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这是为她自己而流的自由之泪。
宁采臣心疼地将聂小倩拥入怀中。
抬手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别哭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明日一早，咱们就去把你的骨灰取出来，我亲自护送你回青华县，让你顺顺利利投胎转世。”
陆炀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感慨：宁采臣的爱，从不是自私地想将小倩强留在身边，而是发自内心地盼着她好。
于小倩而言，最好的归宿便是挣脱鬼身，重入轮回。
哪怕此后再无相见之日，宁采臣也甘愿拼尽全力去成全。
啧啧，这般纯粹又深情的大情种，在他前世的现代社会，早已是凤毛麟角。
当然，那些伪人小说里的窝囊废，龟男不算哈。
可话音刚落，聂小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
连忙抬手拭干眼泪，对着众人急切道：“姥姥早已将我许配给了黑山老妖。
明日他便会来娶我过门，我的生辰八字也被他知晓了，这可如何是好？”
“嘶！”燕赤霞也猛地记起这一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凝重下来。
宁采臣看着燕赤霞这副发苦的模样，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语气忐忑地追问：“燕大侠，这黑山老妖，是否有什么特殊之处？小倩她，还有机会躲过这一劫吗？”
“哎。”燕赤霞长叹一声。
目光扫过一旁沉默的陆炀。
见他并无开口之意，便对着二人缓缓解释起来：“
这黑山老妖本体据传是阴间中一座修炼上万年的黑山，具有上万年的道行。
本体一直位于阴间的枉死城内。
他掌管着无数阴兵鬼将，是妖中之王亦是鬼中之王，根本不是树妖姥姥能比的。”
“完了！”宁采臣心中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
连盘踞兰若寺的树妖姥姥都如此难缠。
那道行远超它的黑山老妖，实力岂不是恐怖到难以想象？
可下一秒，宁采臣眼底的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坚毅。
他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举动。
只听“啪”的一声，他双膝跪地。
对着陆炀与燕赤霞“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
动作快得燕赤霞都来不及伸手阻拦，陆炀通过分身则静静看着，并未出手干涉。
“陆兄，燕大侠！”宁采臣抬起头，额角磕得泛红。
语气却满是前所未有的坚毅，“我知道这个请求万分艰难，可还是恳请二位大发慈悲，护送小倩的骨灰回乡！
让她能顺利投胎。我愿付出一切代价。
哪怕是我的性命，也绝无半句怨言！”
“采臣！” 聂小倩见状，早已泪流满面。
哽咽着扑过去紧紧抱住他，泪水汹涌而出，既有感动，更有满心的心疼。
霍！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吗？
陆炀在心里啧啧称奇。
他虽然不太能理解，这种为了情爱甘愿豁出性命的执念。
却打心底里尊重宁采臣的这份赤诚。
换作是他，定然是把保全自身放在第一位。
虽说宁采臣这一跪，多少带了点道德绑架的意味。
但陆炀清楚，这书生可不是什么口嗨帝。
按照原剧情的走向。
他当真会跟着燕赤霞闯地府、斗黑山、救小倩。
仅凭一本《金刚经》，就敢对着黑山老妖硬刚。
是个实打实愿意为聂小倩豁出性命的人。
燕赤霞本就是面冷心热的大善人，最见不得这种场面。
连忙伸手将宁采臣扶了起来，粗声说道：“书生，你这是何苦！
老燕我闯荡半生，最见不得的就是这个！
黑山老妖又如何？不过是块盘踞阴间的破石头罢了。它若敢来，我也自有手段对付。”
他将这桩难事尽数揽在自己身上，半句没提让陆炀出手的话。
显然是没打算拖陆炀下水。
陆炀透过分身看到这一幕，感觉如同重温经典一般。
同时也对燕赤霞高尚的品格表示钦佩。
“安啦安啦！”他及时出声，打断了这满屋子的煽情氛围。
“都苦着脸做什么？不就是个黑山老妖吗？
又不是阴天子酆都大帝亲临，多大点事儿，包在我身上！”
“啊？！”
此言一出，宁采臣、聂小倩皆是吃惊不已。
连燕赤霞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陆兄弟！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燕赤霞的好奇心被彻底勾到了顶点。
忍不住再度追问，语气里满是探究。
“真没什么特殊身份，就是个四处漂泊的旅人罢了。”
陆炀控制着分身，伸出右手，拇指与食指比出一道缝隙，笑眯眯地补充道，“顶多，就是比寻常人，稍微强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明日之事就这么定了。黑山老妖我来解决，你们只管安心护送小倩姑娘。
把投胎转世的流程顺顺利利走完，别的都不用操心！”
陆炀之所以愿意出手相助。
一来是受原著剧情的影响。
打从一开始，便对宁采臣、聂小倩这对苦命鸳鸯有着先天的好感。
二来是与宁采臣短短相处下来。
亲眼见识了他那份生死关头都不曾动摇的赤诚与担当。
认定这是个值得帮的性情中人。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有着改写剧情的实力。
摆平一个黑山老妖，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说到底，这趟援手本就是兴趣使然。
至于那黑山老妖，不过是他血脉进阶、实力暴涨之后。
用来检验自身战力的一场实战靶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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