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七人重逢
陆风被单青颐吓了一跳,单青颐是单家的公子,虽然从小收到薄待,可跟在他母亲膝下,教养很好,在他们面前总是一副慢吞吞,举止从容的模样。
他们昨晚还谈到单青颐,想着如何才能将单青颐从楼重白的控制中救出。
结果今晚单青颐就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青颐!青颐你怎么了!”
陆风将手中的剑往旁边一撇,三步能做两步的迎上去,下意识握住单青颐的手腕想要将他带进不语禅院。
单青颐好似受什么刺激,手一抖避开了陆风的手,他看着陆风,嘴张张合合的似乎想解释什么,可他的喉咙在这一夜的奔波中肿的不成样子。
终于见到同伴的单青颐喜极而泣,眼泪本就糊了满脸,如今见到陆风,更是止不住。
“怎么了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得了陆风传讯的几人陆陆续续,衣衫不整的一个接一个走出来。
齐翊一只手拿着剑,另一只手还不忘拖着手里的外袍,如今宗门大比三教九流聚集,还以为是什么不开眼的来找麻烦,结果定睛一看直接愣在原地。
“青颐?”
“青颐是你么!”
齐翊同样将手中配剑一丢,急匆匆来到单青颐面前,生怕自己认错了人。
“青颐你真的回来了!你怎么做到的!你舅舅终于肯放你走了么!”
单青颐没有说话,而是顺势看向站在不语禅院正殿门口,一个靠着一个的宋明雪与谢歧。
他们二人穿戴整齐,今夜成片滚动的弹幕像疯了一样,他们两个一目十行的看完,将今夜发生的事捋了个明白。
宋明雪将谢歧从床榻上揪起来,二人穿上外袍,通过弹幕来确定单青颐逃跑的位置,方便万一出事,他们两个能第一时间赶到。
好在之前谢歧带着陆风与单青颐他们在后山转过几圈,单青颐恐惧之余,潜意识中也是记得路的。
终于感受到不语禅院设下的结界被人触碰,宋明雪与谢歧才终于松了口气,一个接一个从房中走出来。
宋明雪叹了口气,“青颐……”
单青颐抽了抽鼻子,在陆风与齐翊的搀扶下小跑着扑上宋明雪。
宋明雪同样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单青颐,环视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一块儿将单青颐带到正殿中。
插不上手的陆观澜也没有闲着,起身往旁院去寻已经歇下的沈见微,
单青颐被几人安排在软榻上,陆风与齐翊殷勤的将他身上已经沾满露水与淤泥的外袍褪去,用自己的衣袍将单青颐瘦小的身体罩住。
除了宋明雪与谢歧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单青颐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可单青颐这极度反常的模样,让他们面面相觑,不敢过问。
宋明雪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单青颐面前,单青颐回过神抽了抽鼻子正要接过,目光却在触及宋明雪腰间那颗随着主人动作摇晃的白玉扣时,整个人猛得一缩,手指一晃水撒了小半。
“哎呦!”
陆风手忙脚乱挤到前面去擦,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青颐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楼重白做什么?”
“你别吓我们啊。”
此话一出齐翊还有姗姗来迟的沈见微与陆观澜同样竖起耳朵。
【等会。。。】
【你们不觉得刚才被系在时凌身上的玉坠有些眼熟么?】
【刚才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见了宋明雪,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不会吧,这这这!这应该是巧合吧!】
【坏了我根本不敢想。】
谢歧匆匆瞥了一眼弹幕眸色阴鸷,他不自觉望向宋明雪,宋明雪冷静如常,仿佛被弹幕非议被楼重白用来意淫的那个人与他无关,
谢歧移开目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周身的气压低的瘆人。
单青颐抬着下巴,目光在陆风几人脸上望了一圈,又重新转回宋明雪身上。
单青颐将茶盏一把塞进陆风怀里,整个人小心翼翼往宋明雪身上靠。
劫后余生与看清自家舅舅真面目带来的冲击让单青颐根本无法在短时间恢复如常。
他只能凭着潜意识依靠着他最为信任的宋明雪。
宋明雪给了谢歧一个眼神,谢歧立马心领神会从储物袋中一个劲儿掏掏掏,拿出几个玉瓶来倒出丹药给单青颐服下。
神魂与识海被灵药梳理的瞬间,单青颐顿觉身上一轻,连夜逃命的疲惫感消了大半,一口堵在心口的浊气缓缓呼出。
一直倚在门框旁的沈见微与陆观澜对视一眼,略微一想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掩日派用炉鼎简直猖狂到了根本不避着人,前有楼重白拉着时凌在明道派主峰高台上招摇,后有掩日派弟子在竹林里放浪形骸,有的甚至胆大包天敢对过路的弟子动手动脚。
如今能将单青颐吓成这样,想必就是被他撞上了什么不开眼的东西。
“舅舅……”单青颐抓上宋明雪的衣服,看着同伴们焦急担忧的目光,单青颐难以启齿,犹豫开口:“是舅舅,还有……”
“还有时凌。”
单青颐咬了咬唇,剩下的他不想细说,而已经知道掩日派是何做派的陆风等人凭着这几个字已经明白了大概。
“好了青颐,我们明白了。”宋明雪放低声音,轻拍上单青颐的肩膀,和缓道:“都过去了,你现在好好休息,待今日谢歧与陆风的比试结束,我们即刻动身回沧澜学府,好不好?”
听到沧澜学府,单青颐这才勉强止住眼泪,“好……”
“我要跟着你们回沧澜学府。”
“我不要……不要回单家,也不要回楼重白身边。”
时凌那双恐惧痛苦悲怆的眸子透着忽明忽暗的烛光,伴着腰间轻晃的玉佩,这一幕一幕成了单青颐的梦魇,即使躺在宋明雪的床榻上,闻着周围来自宋明雪的冷香,还是睡不安宁。
将单青颐安顿睡下的几人围成一圈坐好,几人相顾无言,千言万语只能化为一道叹息。
宋明雪与谢歧觉得这样也好,让单青颐自己看清楼重白的为人,总比他们百般相劝要来的直接,只是……
宋明雪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他能猜出时凌在掩日派的日子属实不好过。
可是……
他没想到楼重白竟然能这般不做人。
可是炉鼎印——
宋明雪也曾为此翻遍明道派书阁中的古籍,的的确确没有找到可以消除的办法,那仿佛是一个死咒,一旦被刻上,便只有成为行尸走肉的份。
就算去死,也是不被允许的,唯一能有的喘息的机会,就是在主人死后,炉鼎会有三个月自由的时日,后会随着主人的命一块儿下地狱。
谢歧在一旁眼巴巴瞧着脸色苍白无神的宋明雪,他突然有了种想要不顾一切的将宋明雪抓进怀里的冲动。
宋明雪是主心骨,所有人都等着他做最后决定,而谢歧,他希望宋明雪在某些时候,能放心的依靠他。
谢歧忍不住抬手蹭了蹭宋明雪的额头,若是换做之前他与宋明雪针锋相对的关系,他定不会这般行事,今时不同往日,最近他们两个简直快要活成连体婴了,宋明雪已经对谢歧的触碰开始免疫,一时之间并未觉得有何不对。
【……狗狗安慰主人是这样的。。。】
【哈哈哈哈谢歧狗塑人设不倒。】
【谢小歧怎么知道我家狗就是这么蹭我的!狗头.jpg】
【谢歧你堂堂登场时那狂拽炫酷霸的形象呢?怎么被宋明雪颁发小狗牌了?】
【服了,看其他几人都要愁死了,就你俩恩恩爱爱是吧。】
【少年夫妻是这样的。】
【话说陆风与谢歧的比试就是今日吧,我看天要亮了。】
弹幕的提醒让宋明雪提了提神,反过来将谢歧触碰自己的手抓紧。
眉宇间带上惦念,正想开口宽慰谢歧两句,后想着谢歧今日的对手也是自己人,便也匆匆看了陆风一眼,索性两个人一起安慰:
“一会儿上了擂台不要多想,安安分分比试。”
随后宋明雪抓了抓谢歧的手,示意他上场之后不要太过分。
谢歧任由宋明雪对着自己的手捏来捏去,宋明雪人形比他小上一号,结果手也小上一号,修长干净,每一寸弧度都显得异常精致,漂亮微凉,如同通透的白玉。
谢歧想到他养在不语禅院的那只小猫,平时也喜欢拿爪子这样踩他。
谢歧冲宋明雪挑挑眉:“放心吧,我有数。”
此时此刻陆风的注意力完全放在齐翊身上,猛得听到宋明雪的声音回过神,想到今日还有比试,木讷的点点头,再也没有了先前那副势必要将谢歧按在地上摩擦的盛气凌人的模样。
陆观澜从后拍上陆风的肩膀,声音轻缓:
“不要担心了,不会有事的。”
守在床边的齐翊脸色不甚好看,坐在一旁想了半晌,开口道:
“你们快去悟道台吧,一会儿比试就要开始了,青颐这里离不开人,我在这儿瞧着他。”
“我也是,我也守在这儿。”
从进来开始一言不发的沈见微开口道。
她原本赶来明道派也是因为实在无处可去,念着宋明雪等人在这儿,便想着来落个脚,加上还有宗门大比,可以瞧上各家弟子的天资与传承术法,这也是不错的机缘。
她这些天的确收获颇丰,只剩下这最后一场比试,沈见微觉得不看也罢,放在平时谢歧与陆风打打闹闹的时候也不在少数。
若是放任单青颐与齐翊两个待在这里,这两个一个昏迷,一个半斤八两,实在是不安全。
【见微妈咪就是这样嘴硬心软的人!】
【平时我们见微最照顾的就是青颐了,如今青颐被吓成这样,见微妈咪也一定不忍心吧!】
【话说陆风和谢歧这场比试的确没有什么看头。。。】
【陆风:?】
【陆风宝宝:如果你小看我,那我将扁扁的走开!】
【豹豹你一定要手下留情啊!跪下.jpg】
明道派悟道高台之上的铜钟已经敲响,几人才后知后觉,他们已经在这儿发呆发愣了整整一个时辰。
事不宜迟,宋明雪站起身拂袖一挥,重新在不语禅院周围设下三重禁制的结界。
若有人执意硬闯,除非境界甚高无可阻拦,否则起码要解四五个时辰还能破除禁制。
沈见微与齐翊,一个手在床头,一个手在床尾。
宋明雪什么也没说,直接抬腿往院外走去,动了两步见谢歧还愣在原地不知所谓,退了回去拉上谢歧的手腕,将他带出不语禅院。
陆观澜拽着陆风紧跟其后。
谢歧被拽着走了几步才堪堪回神,他快步跟上宋明雪的脚步,从侧面贴上宋明雪的耳朵:
“你觉得楼重白能放单青颐跟咱们回沧澜学府么?”
“若是之前可能会,现在……”
先不说单青颐撞破这场楼重白与时凌的情事到底是不是楼重白有意为之。
楼重白都不会放任单青颐回到沧澜学府脱离他的掌控了。
宋明雪不知道单青颐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楼重白百般算计,敲的又是怎样的算盘。
宋明雪觉得大概离不开单家的传承术法,枯木逢春术。
这枯木逢春术可不是人人都能习得的。
父亲是单木灵根,母亲是单水灵根——
二人生出的天生带有纯木灵根的孩子,才能习得这传承术法。
能完全继承父母天资的孩子百里挑一,这也是单家日渐没落的原因。
若单青颐没有在幼年时就被灌了毒,他便是继承枯木逢春术的最佳人选。
宋明雪在想,会不会一切都是楼重白的算计。
这场算计的时间远超于他们的想象。
或许单青颐的母亲以单水灵根的天资下嫁一个落魄世家,也离不开楼重白的筹谋。
而他要的,就是能继承枯木逢春术的孩子。
谢歧听出了宋明雪的弦外之意,“那我们要在比试结束后直接动身么?”
打楼重白一个措手不及。
“来不及了。”
宋明雪站在擂台之下,远远遥望着主峰高台之上飘渺的云层。
以他的境界还不能看透那些位于高位上的世间大能。
而楼重白却能像一条随时可以伺机而动的毒蛇,吐着芯子看穿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有一个——”
“称不上办法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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