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国企的态度
饭桌上。
陈漠装作有些不懂的样子，想着继续从宋海山口中问出点东西来。
“宋厂长，你也知道我这也是第一次创业，有很多规矩都不懂，请您多多指教。”
“饭桌上面的事情饭桌谈，绝不可能传到其他地方去！”
陈漠言之凿凿，拍着胸脯。
宋海山面露满意，他端着一杯酒，缓缓喝下，赞叹道：“酒很不错，你们这次的招待规格很高啊！”
他笑着笑着突然冷静下来，拿着酒杯道：“这就是最重要的问题，你想想，这可是国营饭店。”
“能够在国营饭店里面扮成如此阵仗的，在整个东阳市，恐怕也就只有你一个光明鞋厂。”
宋海山话里有话，但他倒说的也没错。
现如今，大家还处于一个想吃饱的状态。
而今日国营饭店的这一顿不仅仅吃得好，而且规格也很高。
平常不敢吃的肉，今日却可以大快朵颐。
其中付出的成本是平常时那些国企所不会去做的。
国企资产雄厚，但他们每一步支出都需要入账，同时要汇报到上面。
程序繁琐，即便半年会或者庆功会，也绝不可能办这么大阵仗。
当然，这一切跟石大富的努力分不开。
如今市场经济慢慢放开，只要肯花钱，倒也能凑齐肉和蛋等等肉禽制品。
要是再早两年，就算是石大富有再多的钱，也不可能办出如此正常来。
由此可见，光明鞋厂这一招可谓是出尽风头。
“就是因为办的比较大，所以他们不来吗？”
陈漠眯了眯眼，好奇询问道。
如同一个向老师询问知识的学生一般。
当然，他心里什么都懂，只是想要让宋海山将这些话说出来，以此证明自己猜想的正确性。
宋海山喝了点小酒，再加上又懂点内幕，自然是娓娓道来，不增加任何遮掩。
“别人国企没办成的事情，难道你认为他们是没实力吗？那个轧钢厂，耐火厂，工业厂，汽修厂什么的，咱就先不说，往近了说，酒厂，化肥厂难道办不起这么一个庆功宴吗？”
“错了！不是他们办得起，而是没必要，更是觉得麻烦，要是想办，他们也能办，但偏偏这个第一次办这么大阵仗的企业，却被你光明鞋厂抢了风头，你说他们还会来助你的兴吗？他们是缺这一顿吃还是缺这一顿喝了？”
此话一说，陈漠感觉很有道理。
他连连点头，做出一副受益匪浅的模样，再次敬酒。
“宋厂长，你今日这番话，简直让我醍醐灌顶，那请您指点指点，我这以后该怎么走啊？”
他面露几分艰难之色，做出一副很是担心的样子。
宋海山之前说的很是严肃，但说着说着，表情却突然放松了下来。
他摆了摆手，笑着说：“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光明鞋厂有三条生产线，发展速度极快，款式又新，做事有规矩，稳定下去，未来发展前途还是很好的，至于那些老国企的领导们的看法，你何必去管他们呢？只要你不去动他们的利益，他们顶多也就是不捧你的场而已，没有什么损失。”
宋海山倒是看得很开，他望着前方这些人，随后便又道：“你看这些皮革厂这些跟你有合作的企业的负责人不还是来了吗？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现在我们这些老企业也不太好办，自己都快保不住，也不可能会去针对你，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宋海山一副老成的模样，他虽然已经有些醉醺醺，脸蛋红扑扑的。
但说起话来，声音却显得十分稳定，显然不像是在吹牛，而是确有其事。
陈漠其实早就已经猜到这一切，但他只是为了能够将这些事情再确定一番。
同时，他也想搞清楚如今东阳市企业方面的大致局面。
自己虽然有些了解，但未必有宋海山这个局内人士看得透彻。
现在他整个人的思维可算是清晰了不少。
宋海山吃完饭后，又扒了一口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整个人上了兴致自然还想再拉着陈漠聊聊天。
“你猜猜我今天为什么会来？”
只听见他笑着对着陈漠说道。
陈漠略微一思索，宋海山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他显得很真诚的回应道：“可能是因为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有利益牵扯。”
“没错，就是利益。”
宋海山很是自信的说道：“这段时间，我们纺织厂的出货量比以前翻了一倍，盈利了不少钱，所以，我才要跟你来合作，现在各大老厂效益都不太好，大环境就是这样，相反，我觉得你们这些私人企业虽然才刚刚起步，但却俨然已经有了一种拔天之势，我觉得这才是非常难得的。”
“哈哈哈，宋厂长真是谬赞。”
陈漠端起酒杯，又敬了对方一杯。
反正他也不喝，光是敬酒。
同时，他心中也在盘算着后续的计划。
这几天他就一直在琢磨着后续办酒厂的事情，他决定从宋海山这里了解情报，在以自己的思维一步步发展。
这才是最好的策略。
从宋海山的口中，陈漠也已经可以肯定自己之前的想法，国企正在慢慢的走下坡路。
现在的速度还比较缓慢，但至少已经有了这个趋势。
陈漠知道一旦有趋势，以后或许会暂停，但绝对不会往回倒，大环境只能越来越差。
私企才是这段时间发展的关键。
陈漠的想法很简单，自己就是要趁着这段时间，掌握好各大工厂的布局。
从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说时容易做时难。
当然，对陈漠来说，这些都在意料当中。
又聊了几句，陈漠抬头看着庆功宴上。
他感觉到这庆功宴的气氛直接拉满，特别是发红包这个阶段，不少工人激动无比。
毕竟这可是贴合自身利益的事情，自然不容小觑。
光明鞋厂的员工，其实一直都挺担心一件事。
那就是会不会有一天光明鞋厂直接倒闭，他们彻底失业。
毕竟光明鞋厂只是私人老板办的企业，不像是国企那么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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