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约谈结果
孙永惠竟然主动要来找陈漠约谈，这可把旁边的赵卫东给吓了一跳。
他微微皱眉，不爽道：“陈哥，跟他还有什么可聊的？这老狐狸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憋着一肚子坏水过来找你了，你可得小心，待会儿别进他的套了。”
“那怎么会？你就放心好了，待会儿你们告诉其他人，这段时间别来办公室里找我。”
陈漠叮嘱了一句，随即，右手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
照着镜子，将头发一阵撩弄，直到变成个鸡窝头，这才满意了不少。
正在他准备离开之际，旁边的赵卫东主动说道：“行，我知道，陈哥，待会我就带着人在外边守着，如果你有需要，就打电话给我，我保证第一时间就带人过去。”
“带人过来干什么？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
陈漠略微一挑眉：“不用带人过来，有事我都能搞得定。”
随后又转过头看向陈豪，询问道：“哥，你看看我这发型是不是显得很缭乱，是不是显得很疲惫？”
陈豪略微一打量，点了点头，这几天，陈漠的工作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白天要跟着大家伙一起忙碌，而且到了晚上还得写计划以确保第二天工作的正常进行。
回到家之后，还得挑灯写稿子，全天从睁眼到闭眼，就没有一会儿娱乐的时间，从表面看上去，确实显得非常的疲惫。
“那就行。”
陈漠心中满意不已，大步往前走去，穿过厂房，走进办公室里，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做出一副半躺的颓废姿态。
不过又想了想，感觉还不太够，陈漠抬起头来，左右张望了几眼，又将昨天写的计划书草稿扔在了桌面上。
又瞥了一眼旁边的烟灰缸，里面满满当当装着陈漠这几天的疲惫成果——满满的烟头！
大功告成，陈漠拍了拍手，顺势朝着老板椅上躺下，点燃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到了上午。
只看见孙永惠如约而至，从厂房门口快速走到厂长办公室，一边探头往里望去，一边敲击着门。
“请进。”
听见门里传来的回应，咔嚓一声将门打开，孙永惠大步走入其中。
刚一进去他便紧皱眉头，用手捂着口鼻。
“不是我说，你这是在办公室玩火呢？用不用我帮你叫消防？”
陈漠靠在椅子上，顶着鸡窝头，衬衫凌乱，嘴里还在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手中点燃的香烟。
他转过头来，满脸的颓然姿态显得淋漓尽致，用着有气无力的声音回答。
“孙厂长，你来了，快快请坐吧，别客气。”
陈漠用手撑着桌子，一副十分费劲的模样，才勉强站起来。
紧接着晃晃悠悠的走向旁边的茶壶，顺口又问：“对了孙总，你喝龙井还是喝红茶？”
孙永惠微微眯眼，将公文包往旁边的会客桌上一放，缓缓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他看到这一幕幕时，说实话是有些发愣的。
他有想过自己看见陈漠之后的场景，对方正在奋力工作，苦思冥想，激动满满，想着该如何对付自己。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整个办公室里面竟然充满着这样的一副颓然的姿态，给人一种暮气沉沉的滋味。
甚至，这一幕让他想起了永惠鞋厂当初遭遇困境时，所保持的心态。
“行了，你给我来杯水就行了。”
他倒也没有过多的要求，反而是翘起了腿，一边打量着，一边又问道：“怎么着？你这是一晚上都没睡。”
“不是没睡，是愁的实在睡不着啊。”
陈漠嘴里叼着烟，烟熏眼，他抽着脸，咕噜咕噜的浆水倒入杯中，递了过去，沉声叹气道：“我终于懂了，什么叫做一夜愁白了少年头，孙厂长啊，有些愁在心里是真的，很难说出来，来，喝水。”
陈漠招呼了一声，顺势坐到了一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
“鞋厂停产，工人工资、经销商的钱一分不少都得发，回购活动的钱，也不能少，还得花钱去报社那边发文章、打广告，也得要钱。”
陈漠似乎是在喃喃自语，说完了之后又朝着孙永惠歉意微笑：“不好意思，今天看见孙厂长你来了，多叨叨了两句，莫要见怪！”
孙永惠表面面不改色，但内心却感到十分惊讶。
他原本想要借着聊天的名义看看光明鞋厂的具体情况，顺带着再嘲讽陈漠的不知天高地厚。
他甚至在肚子里都已经准备好了词，为的就是在这个时候用。
可当他看见了陈漠这一副愁眉苦脸，颓然到了极致的模样之后，却反而有些不忍心了。
关键是陈漠这一幕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永惠鞋厂也不是一步步做大的，他也费尽了许多心血，创业初期更是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夜。
找新款，联系材料商，招工人，租场地，设计新款皮鞋……
办公室里的场景，让他想起了曾经自己度过的那一段艰苦岁月，一时之间，心中五味杂陈。
“陈兄弟，我说你在这忧虑些什么呢？这鞋厂又不是你的，你实在有本事换个厂子不行啊？”
就在刚才那么一瞬间，孙永惠突然想把陈漠招到自己厂子里来。
毕竟自己手底下的那几个废物的工作能力跟陈漠比起来，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他时常会有招募人才的想法，面前的陈漠正好符合他的心意。
“孙厂长，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石厂长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从一个普通的村里的老百姓变成了县里面的一家鞋厂的副厂长，那是看得起我，我当时以为我能趁着这个机会，让家里生活过得更好一点，于是我想出了各种各样的法子，日以继夜的加班，就是为了能够让我的生活变得更好一点，只是可惜，可惜啥也不是。”
陈漠眼眶渐红，猛吸了一口烟，呛的嗓子眼泪纵横，就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几分哭腔。
“对了，孙厂长，之前在展览会上那件事确实是我的主意，我在这里以水代酒向你赔个不是，我当时实在是太想赚钱了，所以没顾虑到这些，原谅我年少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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